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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吻的太重,只是細細地描繪著時若的唇形,偶爾還會伸出舌尖舔允著,卻是一點也不敢探入其中。
淺吻只持續了片刻便消散了,莊容從纏綿中緩緩抬起了頭,入眼便是時若緊閉的眼眸,笑著又在上頭落下了一記淺吻。
阿若......他輕聲念著,唇邊的親吻卻也不斷地落下。
時若并不知發生了什么,他只覺得有什么東西一直在自己的面容上游蕩著,惱得他皺起了眉,心底更是極其不悅。
不過,他并沒有就此從入定中醒來,而是繼續運轉靈氣。
至于方才還癡迷成念的莊容也注意到了時若的皺眉,他驚得快速坐了回去,鳳眸中染滿了震驚。
阿若......阿若......我不是有意的......我。他驚呼著便出了聲,話音中更帶著一抹輕顫。
只是他原以為會等來時若的清醒與呵斥,畢竟他方才因為一時著迷竟然做出了時若最厭惡的事情,害怕會看到時若惡心的模樣,害怕的厲害。
可他什么都沒有等來,時若只是皺了眉并沒有清醒。
莊容看著這一幕沉下了眸,明明該高興時若沒有醒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齷齪想法,可他心里卻又有些失落。
興許,他是想讓時若知曉,知曉自己有著如此惡心的念頭。
這般想著,他再一次縮回到了原地,雙手抱著膝蓋就這么瞧著時若,啞著聲道:阿若我不想做你的師兄,我想做你的道侶,好嗎?他說著卻又低笑了起來,可笑容里頭卻帶著一抹苦澀,就連眉宇間也再次染上了憂愁。
等了一會兒,他也沒能等來時若的回復,眼中的失落越發重了。
不過,失落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極快,莊容抬起了頭,好似想通一般,眉宇間的憂愁散去化為了笑意,低著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男子,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別趕我走,別厭惡我便好,我什么都愿意。
他最害怕的還是時若的厭惡,不敢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就是怕會令時若惡心,那自己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兒,他低身倚在了時若的懷中,閉眼睡了過去。
至于他的這么一番話,終究是無人聽見。
時若從入定中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后了,外頭的天色已然有了一絲亮光,但也不重以至于周圍仍然是暗的厲害。
他微喘了一口氣,準備起身走動兩步,可卻注意到身前有些重。
低眸時就見莊容蜷縮著依偎在自己的懷中,一襲藍衣松松垮垮地穿著,露出了他白皙圓潤的肩頭。
恩?他瞧著睡在懷中的人愣了一會兒,分明記得這人是睡在門邊,怎么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就睡到自己懷中了。
可他也沒多想,伸手將莊容松散的衣裳穿了回去,面上又是一番無奈。
不過這衣裳才剛穿回去,本還睡著的莊容卻有了動靜,顯然是被吵醒了,呢喃著就要睜開眼。
時若見狀低笑著將人往懷中抱了一些,指尖輕輕地撫著他的后背,這才啞著聲道: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
恩。莊容輕輕地應了一聲又給睡了過去。
可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又睜開了眼,一臉迷糊地瞧著身前的人。
正在哄著的時若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眸疑惑地道:怎么了?
要親。莊容這會兒興許是剛醒,竟然傻乎乎的就對著時若要親,這可把人給驚著了。
時若一見愣的回不過神來,想要出聲問問這人是不是睡傻了,卻見莊容撅著嘴委屈了起來,鳳眸中還有水漬溢了出來,瞧著便是令人心動。
真要親?不會是裝傻吧?他伸手捏了捏莊容的臉頰,不敢太用力也只敢輕輕地捏著。
可莊容的面容本就白皙,不過是這么輕輕一捏,竟是出了紅痕。
也正是這么一番動作,莊容眼里的水漬越發深了,好似隨時都會落下去一般,接著才又呢喃著道:我是不是很惡心?
惡心?時若一聽越發不解了,一時間也分不清這人究竟是睡傻了還是根本就在耍流氓。
不過,他覺得睡傻了比較靠譜,依著莊容那般清冷的性子,別人不調、戲他就不錯了,他怎么可能會去調、戲別人呢。
這般想著,他輕嘆了一聲氣,只覺得自己還真是欠了莊容的。
最終,在莊容哭兮兮的懇求下吻了上去。
一開始他只是想親一下就松開,可是莊容卻是故意探著舌尖勾、引他,非得迎著纏綿不可。
時若沒轍,只能順從著任由這人胡鬧,但好在不過是片刻之間這人就不再鬧騰了,困倦的倚在自己的懷中睡著了。
真能折騰。他有些無奈的出了聲,可嘴角的笑意卻是如何都散不去。
他知道自己應該是不喜歡男子,可是也不知為何就是抗拒不了自家這位師兄的纏綿,甚至想過也許同師兄發生些什么也無所謂。
可是,莊容每回鬧騰都是毫無意識之下,若真清醒過來,恐怕是拔劍相對了。
所以他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二日天未明,縹緲云霧渺渺升起,宮樓殿堂漸漸隱沒在了云霧之中,宛如仙境。
時若從淺眠中緩緩睜開了眼,低眸見莊容懶散的倚在自己的懷中,一襲藍衣松松垮垮的散落在腰際,露出了他白皙俊美的身形來。
他看了一眼后并未說什么,而是伸手將衣裳扯了回來,又蓋在了莊容的身上。
恩......淺淺地清音隨著衣裳的遮掩緩緩而來,也不知是不是被吵醒了,莊容呢喃著就往時若的懷中又靠了一些,很是親昵。
至于捏著衣裳的時若見狀卻是半分不敢動,見這人鬧了一會兒又睡過去了,他才無奈的低下了頭,啞著聲道:師兄......早晨了,該起了,一會兒有人來了,恩?話雖這般說著,可他摟著人的動作卻是并未停歇,反而是摟得越發緊了,眉眼間都是笑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莊容并沒有任何反應,昏昏沉沉的,睡得很是安穩。
時若見此也只好作罷,反正這會兒天也還未亮,應該不會有人來才是。
只是,他才這般想著,屋外卻傳來了淺淺地說話聲,聽著還不止一人。
第六十九章
這么早?時若一聽外頭的說話聲輕皺了眉。
雖然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這個時間點會來后廚的想必也就是幾個外門弟子了。
不過,他還真是沒有想到,這天都還未亮,他們這些弟子竟然就已經起了,著實有些詫異。
可這會兒也不是詫異的時候,他看著懷中還睡著的人,伸手一把扯過衣裳直接蓋在了莊容的面容上,將他整個身形全數遮掩在了藍衣之下。
在開門聲傳來之際,他抱著人起了身落在了不遠處。
與此同時,屋門被推開,微弱的亮光照入其中,幾個小弟子結伴站在外頭。
他們原本還在說鬧著,此時卻瞧見屋中多了個人,愣了一會兒,才道:你是誰?
接著又將目光放在了被藍衣遮掩的莊容身上,他們雖瞧不見里頭的是何人可卻看到了露在衣裳外頭的那雙玉手,白白凈凈猶如上好的暖玉,惹人心弦。
時若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眉間微皺顯然有些不高興。
可再怎么不高興他也沒有太過泄露情緒,而是將莊容又往懷中抱了一些,這回算是藏了個嚴實,什么都沒有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