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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如此,這回還會拖上莊容,因為莊容也算是這顆珠子的半個主子。
這時他又想到了夢和欣的話,難怪那時說自己死后將珠子交出來便也不用再死第二回,原來是這個意思。
而最好笑的還是,明明自己是九宮珠的持有者,可這些事自己卻是半分也不知,若不是為了調查師尊的死恐怕都不會知道這與九宮之爭有關。
興許,自己又會平白無故再死一次。
這也使得他心里邊兒染上了冷意,就連看著白童子的目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的舒緩,低聲道:既然如此,前輩為何遲遲不肯告訴我,若我不查你是不是會看著我再次死在他們的手上。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白童子就是想看自己死,而且還是死在他們的手中。
事實證明他給猜對了,就見白童子叼著蛇肉低下了頭,啃咬了好一會兒后才呢喃著出聲,不能告訴你,因為他們需要第一個淘汰者。
他們?不知為何,時若覺得白童子口中這個他們并不是九宮珠的其他幾位持有者,應該是別的什么人,比如九宮還留在神州的弟子。
白童子沒有再隱瞞什么,他跟著時若兩世為人,清楚他的性子和為人,知道即使自己不說他也能查出來。
而且他查出來的事情恐怕會有些失控,既然會失控也就只能自己來說。
想著這,他抬起了頭,眼中沒了以往的懶散反而是暗沉了些,好一會兒后道:公子的抬轎小童有四人,分別是黑、白、金、銀,因著第一回選擇的人實力皆是相似,以至于爭奪之中出現了變故,四人一同入了九宮,當然他們也都死在里邊兒了。
他說著又咬了咬口中的肉,可也不知是不是提起了以前的事,只覺得口中的蛇肉變得黯然失色沒了方才的美味,就好似是在吃苦果子一般苦澀的厲害。
待片刻后,他將那塊肉咽了下去,滿是無奈地道:所以我們在被封印前定下了規矩,人選以強到弱,最弱的實力必須過金丹期,最高的不可過化神期。
金丹期那位并不是為了爭奪而存在,他只是個祭品,為了不讓其他幾人生出共分九宮的心思,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只有無主的珠子才可行,這樣另外兩人才會前來爭奪直至剩下最后一人。他在說完后還輕輕地嘆了一聲氣,有那么些無奈。
可這抹無奈落在時若眼里卻是諷刺,好半天后才冷笑了一聲,道:所以,我是那個祭品?
這會兒他突然想到白童子幾回想要自己入金丹期,甚至比自己都急。
那時就在好奇為何如此,但依著現在這番話來看,竟是因為自己只是人家九宮門選來當靶子的祭品。
最重要的是,自己當了祭品而策劃此次事情的人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告知,想要自己在毫無準備之下死在別人的手中。
不得不說,真不愧是九宮門創門祖師謫仙公子的人,哪怕只是四個抬轎小童都如此有想法。
想來,白童子以前的幾位主子,應該也都成了那些人口中的祭品,現如今成了自己。
真不知是不是該謝謝他們如此高看自己,讓自己能夠入謫仙公子設下的這盤棋。
他冷笑了一聲,道:如果我不愿呢?
第三百零一章
他對于九宮門內的東西毫無興趣,甚至連這顆九宮珠也是如此。
如今的他早已過了年少時的狂妄,也早已沒了那些爭強好斗的心思,只想陪著自家師兄逛逛街市,走走小道便好。
可現在卻又莫名被卷入了九宮,并且還有數不清的人想要殺自己。
這會兒他可真是后悔把九宮珠撿回來了,一個破東西害得自己沒了師尊,現在又要危害到莊容。
越想他便越氣,以至于看著白童子的目光也都是惱意。
你看吾也沒辦法啊。白童子瞧著他的目光低低地咳嗽了一聲,又道:再者里邊兒可是有天下奇寶,仙品寶器數不勝數,若你能入這些都是你的。說著還訕笑了一聲。
時若見狀冷哼了一聲,美眸微微一挑,冷然道:你覺得云中缺這些?
別這么說。白童子笑著捏了捏手中的金蓮,隨后才飄著到了他的邊上,瞥了一眼熟睡中的莊容,又道:云中雖然不缺,但是你師兄缺啊。
他這話才落,時若就側眸看了過去,眉頭一皺,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嘛,你師兄的身子因為心魔以及十年前的剮心早就垮了,若不是他的境界撐著早死了。白童子說著還指了指,又道:吾知道你想尋靈玉奇花給他調養,入中原也是為了這東西才來的吧。說著還低低地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模樣。
時若對于他能說出這番話并未覺得詫異,他想尋靈玉奇花這件事只要一探就能探出來,再者他對于這東西沒有一絲線索,透露出去興許還能有些辦法。
此時白童子說了,他也只覺得這人應該是知道什么,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說。
白童子得了應答笑了起來,片刻后道:靈玉奇花,千年一開,花季不過三天,如今離開花還有些時候,只要你能順利入九宮自然可以將這奇花取走,這樣你還對九宮沒有興趣嗎?
你的意思是九宮里邊兒有靈玉奇花?時若聽著他的話沉下了眸,方才就覺得他話中之意便是這東西在九宮內,這會兒真的說在九宮內了他到有那么些不信了。
這靈玉生出來的奇花可是傳說中的仙品,從未有人見過,只依稀從藥譜中流傳下來罷了。
若不是莊容的身子垮的太厲害,他也不至于想到要用靈玉奇花。
白童子知道他想著什么,捻著金蓮就從上頭摘了一片花瓣,輕撫著化為了一縷青煙。
青煙之下還出現了一枚青色靈玉,玉質通透溫潤,晶瑩剔透。
隨著他的一番動作,靈玉很快出現了裂痕,一朵宛若青蓮的奇花從里邊兒長了出來,精妙絕倫。
時若看著眼前的奇花下意識皺起了眉,他雖然沒見過奇花生的什么模樣,但倚著藥譜上記載也知道這應該就是靈玉奇花了。
靈玉生花,花如青蓮,千年一開。
那會兒在藥譜上看到花時他也只覺得神奇,玉石內怎么能生出花來,但想著既然都在藥譜上出現那定然是有的,只是無人見得罷了。
而現在從白童子手中看到了,他也是愈發確定這九宮內真的藏有靈玉奇花,而這也是唯一能將莊容的身子養回來的仙品。
想著這,他側眸看了一眼白童子,道:前輩應該不會如此好心同我說這些吧,你想要什么?
他可不覺得白童子能有如此好心,從他幾次三番欺騙自己就能看出來了。
白童子知道他不信任自己,倒也沒有再藏著掩著,輕笑著又道:其實也沒什么想要的,你如今的實力是元嬰后期,同其他幾人比起來雖說要劣勢許多,但你好歹是吾的主子,吾也不好就這么看你白白送死,怎么說吾都跟了你兩世。
所以呢。時若對于他的這么一番話那是半分也未放在眼里,什么不想自己白白送死,若不是自己幾次詢問又怎么會告訴自己,怕是就看著自己送死呢。
而現在突然轉變,除了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外,他可不覺得會突然轉變。
吾知道你對吾有偏見,吾也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什么,吾就是覺得你有這個實力入九宮,只是到時開門讓你師兄開吧。白童子說著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莊容,也不知是在想著什么,眸色稍稍暗沉了些。
但也只是一會兒就散去了,笑嘻嘻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可時若卻是瞧了個清楚,將莊容往自己的懷中又摟了些,確定了這人瞧不見后,才道:怎么,我師兄身上有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