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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公子之所以無法與那具身子融合,哪怕殺了如此多的人都不行,完全是因為莊容的魂根本就沒有散,自然也就無法完全奪舍了。
果然入了魔的人,就連最普通的思慮都沒了。
而如今塵埃落定,只要將魂取出放回去,人自然也就醒了。
想著這兒,他下意識低笑了一聲,思緒也漸漸飄忽了起來。
腦中的劇痛還在不斷傳來,他看了一眼前頭的云中山門,許是真的定了心,所有的思緒在瞬間消散整個人一顫倒在了山門前。
師兄!兩位守門弟子一見他暈厥驚得慌忙給扶住,哪里還敢多留著,抬著兩人就入了山門內。
藥閣內,碧淺仙子正在為一位小弟子看斷骨,練習輕身術時從上頭摔下來,把手骨給摔斷了。
忍忍。她看著一臉齜牙咧嘴的小弟子忍不住笑了笑,又道:這兩日就好好歇息,很快就好了。說著才吩咐弟子去備藥。
小弟子聽聞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后才收回了手,瞧著上頭的紗布輕嘆了一聲。
仙子!仙子!
也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陣陣驚呼聲,片刻后更有兩道身影沖了進來。
碧淺仙子疑惑地抬起了頭,可在看到他們抱著的人時卻是被驚著了,忙迎了上去,怎么回事?說著還瞧了瞧,可卻發現莊容竟是沒有呼吸。
這擾的她有些回不過神來,猛然又去看時若。
雖然時若有氣息,可傷的并不清,渾身都是血。
她忙領著兩個小弟子去了軟塌邊上,示意他們將人放下,動手穩下了時若的氣息,這才再次去看兩個弟子。
守門弟子一見碧淺仙子面色暗沉,知道兩人傷的極重,哪里敢怠慢一步,將方才遇到的全說了出來。
笛子呢?碧淺仙子聽著他們的話出了聲。
守門弟子將手中的笛子遞了出去,道:師兄說魂在笛子里,弟子不知何意。
恩。碧淺仙子接下了他遞來的笛子,細看了看后才去看躺在軟榻上的時若,眉間微微擰了起來。
雖然她不知道時若究竟是為何將莊容的魂藏在這支笛子里邊兒,但也知道定是發生了不可估量的事,不然定不會出此下策。
只是這不過就是陪著去了一趟中原,怎得回來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無奈的嘆了一聲氣,隨后才揮了揮手拂散了周圍的弟子。
藥閣內很快就靜了下來,所有弟子都出去了。
她動手將玉蓮笛中的魂給取了出來,便見一道青衣身影落于身側,朵朵白蓮隨著他的落地緩緩綻放。
青衣身影好似受了牽引般,在落地后朝著軟榻上的身軀緩緩行去,最后化為一道暖光入了身軀里邊兒。
莊容也在此時清醒了過來,但因著才回體內以至于有些緩不過來,就這么睜著眼看著屋頂好一會兒。
如何了?碧淺仙子見他醒了詢問著出了聲,同時還將那支玉蓮笛擺在了邊上。
一聲詢問輕輕淺淺,莊容的思緒本就有些恍惚,以至于聽著聲音那也是一點兒也沒有清醒過來。
直到腦海中涌現出這幾日謫仙公子拿他的身子修煉,以及自己待在玉蓮笛中的畫面時,他才緩了過來。
同時也憶起了時若,憶起時若受了傷,慌亂之下他快速起了身,阿若!
許是魂才歸體身子還有些不適應,使得出聲的話音還帶上了些許疲憊,沙啞的厲害。
而他在起身的剎那也因為這抹疲倦又躺了回去,雙手連一絲力氣都沒有,無力的垂落在身側。
別急。碧淺仙子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情況,忙將他的身子稍稍扶正了些,安撫著道:他比你可輕多了,就是衣裳上的血比較嚇人罷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子所以吃了不少的藥,我一會兒再給他瞧瞧便好。說著才招呼著外頭的弟子進來。
莊容聽著她的話仍是有些擔心,側眸看向了身邊的人,瞧著他蒼白的面容低低地又喚了一聲。
可昏迷中的人卻仍是沒有回應他,就這么安靜的躺著,好似睡著了一般。
他挪著身子稍稍往時若的邊上挨了些,親昵的同他相依著。
也正是如此,倦意隨之而來,竟是沉沉睡去。
時若這么昏睡下思緒也漸漸的收攏了回來,同時耳邊還傳來了低低地說話聲,更有風聲緩緩而來。
他聽著這些聲音只覺得有些頭疼,眉間一擰并不想去理會。
若你不愿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也在這時,厲喝聲傳來,心口被刺穿的疼痛也隨之而來,溫熱的血水順著心口不斷地涌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鮮紅的血水不斷的從他的心口流出,一把斷刃就刺在上頭,此時也早已被鮮血染紅。
劇痛之下,他緩緩睜開了眼,一眼便瞧見了刺在自己心口的斷刃。
他有些恍惚地抬起了頭,就見前頭站了許多人,一個個怒眼看著他,方才那句厲喝便是他們傳來的。
只是,他們是誰?
分明記得自己回了云中,這些人是誰?
你們......他恍惚地出了聲,可話未落就被心口的疼痛給壓了回去,額間更是有薄汗溢了出來。
眾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動作,雖然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但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話。
他們并未出聲,就這么冷眼相看著。
時若低眸再次去看刺在自己心口的斷劍,下意識就要去取顆續命丹吃。
這突然被刺了心口,若是不吃續命丹他可真是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怕是半刻都不行。
只是他才想抬手,卻發現雙手好似被壓了石頭一般,竟是連動彈都不行,更甚至手腕處還有兩道極深的血痕。
這是?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恍惚不已。
時若你殺了這么多人,如今自縊也算是罪有應得。為首的白衣道人看著落了一地的血水出了聲,話音冰冷不已。
時若聽著這番話只覺得熟悉,熟悉的就好似前不久才聽過,尤其是自己這手腳筋又被挑斷了。
難道是云鶴帶著他們回云中時遇到了這些人,所以將他們給截下了。
那師兄呢,師兄?
他慌亂的四下尋著,可卻并未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連那支玉蓮笛都沒有尋到。
這一刻他真的慌了,真的怕了。
好不容易才將人帶出九宮,若是沒了那支笛子,若是沒了那支笛子!
滿是驚恐之下,他挪著身子就往前頭探,試圖起身。
可卻是毫無辦法,反而是動作太大猛然摔在了地上,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天際,明亮的清月高掛于空,月色清冷。
若是換作以往他興許還會賞月,可一想到莊容的身子和那支藏魂的玉蓮笛不見了,他便頓時沒了任何賞月的心思,只在地上挪著身子爬著。
他抬眸看向了前頭的人,看著為首的白衣道人,啞著聲道:你們別傷我師兄,他什么都不知道,別傷他。話音中布滿了顫意,令人心碎。
師兄?為首的白衣道人聽著這話緩緩皺起了眉,隨后才看向了身側的人,疑惑地道:他說的是誰?
邊上站著的是個身著藍衣的道人,他先是搖了搖頭,可隨后卻又想到了什么,道:會不會說的是與他同門的莊容?
他?白衣道人顯然也想到了是誰,眉間也皺的愈發厲害,低低地道:他也來了嗎?說著看向了四周。
只是人群中卻是并未看到那道身影,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云中門不介入還好,若是介入怕是有些難弄了。
但好在并沒有,他再次去看時若,道:你殺了如此多的人,連自己的師尊都害,云中門早已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