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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好不容易將箱子搬完，額頭上已滿是汗水。

她抬手擦了擦，還未歇足一口氣，一個(gè)小廝忽然走過來，往她懷中猛地塞入一堆東西。

“這些都是沈小姐不要的舊衣服，都拿去處理掉。”

小廝輕蔑的瞥了她一眼，也不等她應(yīng)下，便轉(zhuǎn)身離開。

花枝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旁人眼里，她性子軟弱，又不得王爺喜歡，平日里的臟活累活，甚至本該是別人的活，都會(huì)塞到她這里。

顧長夜也默許了他們這樣做。

花枝捧著衣服嘆了口氣，便轉(zhuǎn)過身處理這些舊衣服。

這些衣服需用剪子裁碎，然后才能統(tǒng)一送出府處理，這是沈憐要求的，沒人敢反抗。

她抖落開一件，拿著剪子的手卻遲遲不肯落下。

衣服說是舊了，可其實(shí)沈憐也就只穿過一兩次，看起來還是嶄新的。

柔軟的布料，精致的紋案。

花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灰色的粗麻衣裳，還打了許多處補(bǔ)丁。

她忍不住嘆息，這些好看的衣裳毀了實(shí)在可惜，若是能給她穿就好了。

花枝緩緩放下剪子，小心翼翼的將衣服疊好。

她想穿一次這么漂亮的裙子，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想著，花枝將衣服收了起來......

......

沈憐的及笄宴，不僅來了一些世家的公子小姐，就連朝中的各位大臣都主動(dòng)前來慶賀。

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說著是來慶賀沈憐及笄，可其實(shí)暗地里，都是想來巴結(jié)恭親王顧長夜的。

花枝把自己隱藏在角落里。

看著這場格外盛大的及笄宴，她不免有些緊張，生怕自己的丑模樣，沖撞了哪位重臣。

沈憐則一襲華服，坐在顧長夜身旁，一臉的嬌縱得意，唇角是按捺不住的歡喜。

“王爺，沈小姐是生的越發(fā)漂亮了，如今也到了及笄之年，也不知哪家的公子，能有幸將沈小姐娶進(jìn)門？”

人群里不知是誰忽的冒出一句。

這話問的意味深長。

世人皆知顧長夜疼愛沈憐，若誰能娶了沈憐，顧長夜定是會(huì)多關(guān)照她的夫家。

顧長夜手握著茶盞，眉目一片清冷，半晌才開口。

“憐兒的確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jì)，我會(huì)為她相看好的夫婿，定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眾人一聽皆露喜色，暗暗盤算著，如何把這位沈小姐接進(jìn)自家大門。

可沈憐卻倏然變了臉色。

“我不要嫁人！”

顧長夜只當(dāng)她是耍小孩子脾氣，淡淡回道：“女大當(dāng)嫁，實(shí)為情理，憐兒早晚都要嫁出去的。”

沈憐看著他沒什么波瀾的神情，更加激動(dòng)起來，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

“我不要嫁人！我就要在王府里，哪也不去！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胡鬧！”

顧長夜冷聲呵斥道，還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沈憐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顧長夜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說她。

“顧長夜！你知不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你怎么可以把我嫁給別人！”她大哭著喊道。

眾人大吃一驚，不敢想沈小姐會(huì)說出這種話。

顧長夜的臉也變得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