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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聽見聲響,凳子被一腳踢了出去,喬笙蹭一下站了起來俯過身去,看著床上的傅七夕皺著眉頭難受地低吟,他攥著床被,迫不及待問道,“哪里疼嗎?還是渴了?餓了?”
一旁查房的醫生看的一愣一愣,轉而打趣道,“喬醫生,你太緊張了,她應該是麻醉剛過,會疼是正常的。”
喬笙覷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
“喬醫生,這位小姐該不會是你的女朋友吧?”
“瞎說什么,她……”
未完的話在傅七夕突然睜開的眼珠子下全都消了音,“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她艱難地動了動嘴皮子,好半天才吃力吐出字來,“賣保險的,我想離開。”
“不要命了?剛撿回來,又想作死?”
傅七夕耷拉著眼皮,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像被鋸刀拉扯著,痛到歇斯底里。
她不斷吞咽,才能勉強咽下喉頭狂涌上來作惡的血腥味,她忘不了也不敢忘,這一身傷怎么來的,為了保住清白,她賭了一條命。
她是從底層出來的螻蟻,命賤不值,可她也不想作在無謂的妄想上,死的毫無尊嚴。
以前她蠢笨無知,現在她懂了,懂的自己消遣不起有錢人的游戲,懂的人家虛虛一句話,玩死的就是她一條命,而且不用任何代價,懂的原來他丟下工作趕來只是因為存留了十年的追蹤器。
十年啊,人一生有幾個十年,他對王悅雅的感情刻到骨子里了吧。
可笑的是,她居然還傻到把自己當成了根蔥,像個跳梁小丑待在他身邊,做了一場愚蠢之極的白日夢。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不想作死,我就想離開,你幫幫我成嗎?”
喬笙死死凝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十幾米的陡坡上掉下去,撿上來的這條命已經折了半條,手術成功的那刻,他二十二年來都沒這么慶幸過自己是學醫的。
他費盡心力,滿心焦灼從鬼門關搶回來的這條命,居然因為她簡簡單單一句話潰不成軍,吐不出一個‘不’字。
喬笙深吐了一口氣,怔怔看著她的臉,突然間,整顆心都通透了。
“好,去我那。”
喬家是書香世家,喬笙因為學醫方便,早早就出來獨立了,傅七夕被接回他的獨立公寓里,里頭簡單的醫療設備不差于一個私人診所,喬笙找了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專門照顧她,還專門給她配了一個精致的女式手機,在里頭裝了定位系統,名曰怕她再遇到問題及時找到人。
他白天幫她檢查完出門,晚上回來第一件事也是幫她檢查復原情況,平靜了十多天,她的情況已經大好。
他們都像是忘了一個人,心照不宣地不提及。
傅七夕心里感激,但也暗暗做好了打算,身體好了之后就離開這里。
畢竟她回龍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半個月過去,傅七夕終于被允許能出門了,但也僅限有阿姨陪同。
這天,趁著喬笙出門,她苦求了很久,才說服阿姨放她獨自出門一趟,保證兩個小時內就回來。
她需要回趟傅家,拿回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