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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藥堂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還很多呢。

鄭太后卻不贊成：“什么謬贊？本來就是很好嘛。”

她們說著話，也沒留意到蘇小姐臉上的異樣神色一閃而過。

第41章 熟悉&emsp; 到底怎么回事

蘇婉月執(zhí)起面前的茶杯, 緩緩抿了一口，原本雪白的面頰稍微紅潤了一些：“許娘子既是湘城人，為什么會進(jìn)京啊？還到皇宮里來了？”

鄭太后有意抬舉許長安, 就含笑代其回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們家制藥制的好, 做了御藥供奉，不到京城來怎么行？至于進(jìn)宮嘛, 那是哀家跟她投緣，特意讓她陪哀家過壽來著。”

許長安明白太后的好意, 心下感激, 沖其一笑, 眸中漾起笑意。

御藥供奉, 在平民百姓眼中很不得了，但在官眷看來, 不過爾爾，連品級都沒有，比起太醫(yī)都還差很遠(yuǎn)。

蘇婉月尚未出閣, 也沒當(dāng)家，剛聽到御藥供奉還愣了一下, 旋即才明白過來。她輕輕“嗯”了一聲：“跟太后投緣, 那是多大的福氣啊。許娘子之前就進(jìn)過宮嗎？也見過皇上嗎？”

她語速不自覺提快了一些,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許長安, 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許長安莫名感到一絲怪異。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人家高門千金, 或許之前很少接觸像她這樣身份的人, 好奇心重一點也正常。再說，太后擺明了看重她，在太后面前, 人家對她熱絡(luò)一些不足為奇。

她笑了一笑，如實回答：“蒙太后垂青，進(jìn)過皇宮兩次，也曾有幸面圣。”

蘇婉月脫口而出：“然后呢？”

“嗯？什么然后？”

“啊……”蘇婉月笑笑，“我……是說，尋常百姓，有機(jī)會謁君，是樁幸事。”

許長安點一點頭：“確實。”

可惜對她來說，并非如此。

她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恰逢宮人呈上食物，鄭太后招呼她們先用一點，她就低頭先用膳了，自然也就沒注意到蘇小姐的異常。

晚宴從酉時開始，就設(shè)在林德殿中。

雖是冬日，但殿內(nèi)燒有銀碳，絲毫不覺寒冷，反而暖意融融。

這是許長安第一次出入這等場合。鄭太后憐惜她，特意把她的位置安排在了蘇婉月旁邊，想讓蘇小姐幫忙照拂一二。

面對太后的囑托，蘇小姐自然不會出言拒絕。

許長安放眼望去，知道宴上諸人不是皇室宗親，就是官員眷屬。她一個平民百姓在這里，多多少少有點突兀。

不過還好，今日的主角是太后，這里又是皇宮。她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很少有注意到她的。縱然真有對她身份好奇的，可與會之人哪個沒有一副玲瓏肚腸？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都不會給她難堪，相反甚是客氣。

許長安提著的心漸漸放下，也不似先時那般緊張，只當(dāng)自己這次進(jìn)宮，是為了漲見識，增閱歷。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她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

皇帝與太后是最后入場的。

“皇上駕到！”

“太后駕到！”

隨著內(nèi)監(jiān)的高聲傳唱，已落座的眾人紛紛起身。

許長安也跟著行禮，她遠(yuǎn)遠(yuǎn)瞥了一眼上座的皇帝。距離遠(yuǎn)，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已能隱隱感覺到氣勢逼人。

這一刻，就在這林德殿中，她無比清楚地認(rèn)識到：他不是那年被父親帶回家的少年，他是至高無上的君王，手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quán)。

她垂眸，壓下心底的顫栗。

蘇婉月就在她不遠(yuǎn)處，行禮時，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見其臉上并無異色，她暗暗舒一口氣。

大概是想多了吧？不可能這么巧。湘城姓許的，又不止一家。哪里就一定見過呢？

“平身吧！”

皇帝與太后入席，壽宴這才算正式開始。

如鄭太后所說，這壽宴上的菜肴看著精致富貴，可著實不太中吃。

許長安勉強(qiáng)動了幾筷子，就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別處。

皇家設(shè)宴，助興的節(jié)目是少不了的。

一場精彩絕倫的歌舞盛宴后，竟是一出目連戲。

許長安微訝，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這不足二十年的人生中，也曾有過一次看目連戲的經(jīng)歷。那還是四年前的中元節(jié)，他們一行人從陳家回湘城，途經(jīng)一個小鎮(zhèn)。

當(dāng)?shù)仫L(fēng)俗和湘城不同，有放河燈聽目連戲的習(xí)俗。他們當(dāng)時還去湊熱鬧。可惜當(dāng)時只看了半場，就匆匆回去了。

現(xiàn)在想想，恍如隔世。

蘇婉月一直留神看著她，見她神色有異，慢悠悠說道：“目連戲，源自佛教目連救母的故事，勸人向善的。太后喜歡聽這個……”

許長安笑著沖她點一點頭，表示了解。

能在宮中為太后和皇上表演，肯定水平不低，咿咿呀呀，唱的格外動情。

鄭太后看的入神，而一旁的皇帝卻有點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