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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抬起頭看了胤禛眼,貓兒似的叫了聲,阿瑪。
這孩子從小就體弱,長大了也是副嬌嬌氣氣的模樣,看著就給人種怯怯的感覺。甜兒雖然百般糾正著,可惜效果不大。當著兩個女兒的面,胤禛不好發火,清淡地嗯了聲,算是讓她們起來了。
“弘時他們回來了吧……”甜兒小心翼翼地轉移著話題。燈展這么熱鬧的事情,她可不相信那幾個淘小子會不去,不過胤禛早就給每個孩子配上哈哈珠子,身旁也有暗衛守著,安全上倒不渝擔心。
“嗯。”胤禛輕哼了聲。
甜兒聽了立刻就放心了。
“翡翠、追月、把公主們帶下去歇息。”
“是!”
很快屋里人就剩下這夫妻二人了,甜兒看著不好,兩下就拖了鞋,光著小腳丫就往床上鉆,卻被男人一把握住小腿,嚇得慘叫一聲。
“叫什么!”胤禛很是不滿的瞪了眼。
甜兒癟癟嘴,沒敢吱聲。
胤禛見了她這慫樣,心下不禁更是來氣,咬牙道:“你今兒過的倒是愉快啊!”
甜兒臉上立刻露出副委屈地表情,捂著自己的小心肝連連道:“皇上都不知道。可嚇死臣妾了呢!”
胤禛恨恨地剮蹭了她一眼,這個男人自尊心極大,心眼兒卻極小,想到妻子今兒被別的男人“調戲”了,便更是惱的火冒三丈。且不說可憐的甜兒是怎么被男人按在床上恨恨教訓的,單說次日上午,翡翠偷偷地跟她說了陳氏等人的下場,甜兒聽了,卻沒有什么憐憫之心,單憑著那林盛開敢對自己口處臟言,他就是死一千次都不算少。至于陳明明的下場,倒是惹得甜兒嘆息了幾聲,誰讓她被父母驕縱成性,又好死不死的非要為林盛開出頭呢!
“那是他活該!”便在這時,幾道聲音不分前后的響起,便見三個長相極為相似的少年,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打頭的弘時上上下下的看了母親兩圈,這才說道:“兒子不孝,今天早上才知道皇額娘白冒犯的事情,您沒事吧?”
“好孩子,額娘沒事兒。”甜兒抬起頭示意他們幾個起來。
三胞胎中弘均性子最沖、最火爆,只見他一張臉泛著怒色恨恨地說道:“打死那個姓林的真是便宜他了。”
“那姓林的不過狗仗人勢而已。”一旁地弘歷冷冷說道:“陳家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行了!”甜兒嗔了一聲,孩子們的心意雖然好,可有些話她還是要說的:“額娘沒事,再說一切都過去了,總記著作甚。額娘可不希望我的孩子都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
該懲罰的都已經懲罰了,甜兒打算到此為止了。
“娘娘……”便在這時,翡翠進來稟報:“喬姑娘來了。”
看著幾個兒子疑問的目光,甜兒簡單的講幾句,聽說喬思語曾經護過他們的額娘,弘時他們的臉色不由好了幾分。
甜兒宣了喬思語進了,小姑娘今兒穿的是湖綠色的衣裳,看著靜靜地,又溫婉又大氣。甜兒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讓人賞了小姑娘幾盒糕點,揮揮手,就讓人下去了,自始至終也沒提一句昨晚之事。
喬思語有些沉重的向外走去,皇后娘娘地冷淡,敏感如她怎么會感覺不出來,她原以為娘娘會對她高看一眼的。
“額娘……”從頭看到尾的弘歷若有所思地說道:“你不喜歡她?”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甜兒淡淡地說道:“這個女孩兒心不正。”
燈展那一夜的事情到這里就完全截止了,甜兒的心情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愉快,胤禛是個撂不開朝政的人,一天之內三分之二的時間,不是要處理朝事,就是要接見沿途兩岸的官員們,其忙碌程度比之在宮里也是不妨多讓。
如此,甜兒只能自得其樂,不過有孩子們的陪同,倒也心情舒暢。就這樣一連半個月過去,胤禛下令,皇駕起程,前往杭州。
知道甜兒有暈船之癥,隨行的太醫們費盡心思的琢磨出一種藥來,里面的主要成分她雖不甚清楚,可是那香甜的薄荷味,卻聞的分明,甜兒用了幾次,果然不再那么難受。
碧波蕩漾,浩瀚無邊。素手輕挽紗簾向外去,一聲輕嘆不覺而出:“好美啊!”
胤禛于案桌后,微抬了一眼,暗自失笑了聲,隨即又把心思沉浸在了奏折上。立在一旁的蘇培盛,這時卻上前笑著接話道:“娘娘,這算不得什么的,聽說杭州的西湖那才真的美呢!”
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名家歌頌過西湖美景,有多少雜文篆紀留下了西湖之名,甜兒對此自是向往不已的。
想到這里甜兒不由嘴角上揚,用著嬌滴滴的聲音,媚眼如絲地嗔道:“皇上,與臣妾同游西湖可好。”
胤禛被這諂媚之音,活生生的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抬起頭瞪眼了某人一眼,警告的意味非常充足。
甜兒見了,撇了撇小嘴,露出了這個男人真無趣的表情。
雍正的所乘坐的皇船,在浙江所有官員的緊張與激動中,終于漸漸抵達了杭州,杭州也是此次南巡最后的一站,是以比較前幾次停船,兩岸所來覲見的官員更是擁擠的似乎能把整個碼頭爆掉一般。
☆、第105章 艷遇
說起杭州就不能不提起西湖,說起西湖就不能提起雷峰塔,而說起雷鋒塔就不得不提起許仙與白娘子的那段曠世奇緣。西湖水干、雷峰塔倒,這般深情曾經讓多少人動容,又有多少人在暗自咒罵那個該死的法海,起碼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唾罵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然而,對于妻子的這番論調,胤禛卻持全然不同的看法,只聽其嗤笑道:“自古以來,人妖殊途,那許仙一個好好的書生,正是被妖孽所迷,這才耽于溫柔鄉,忘了心中志氣,正該迷途知返,求取功名才是正道。”
甜兒聽了不禁大囧,這個男人渾身上下就是沒有一丁點的浪漫因素,什么事都能想的那么“現實!”不過他好不容易才答應帶自己同游西湖,甜兒不敢再蹬鼻子抱怨,只能暗暗磨了磨牙,嘟囔了聲木頭人什么的.
“走吧,你不是要去斷橋那邊嗎?愣在這干什么!”胤禛沒好氣的看著東瞅西望的妻子,而后搖搖頭,大步向前走去。今兒的他穿了件石青色的長袍,外面趙罩了件灰色的對襟馬甲,青色的玉帶上掛著一枚小印,頭上戴著中間鑲翠玉的小帽,一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身后,骨干十足的右手上好攥著把印金泥兒的扇子。十足十的有錢人老爺打扮。甜兒聽了趕緊嗯了聲跟上,她這人臉皮后抬起手就挽住胤禛的胳膊,學那小夫妻同游的架勢。胤禛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也沒把胳膊給拽出來。
西湖周邊游人甚多,夫妻二人順著人流而走,大約兩刻鐘后便見到了一座臨水而建的石橋,這便是當年因白素貞與許仙而名聞天下的“斷橋”了。與話本上描繪出的不同,這斷橋看起來并不是特別的長,可是青石鋪就的它,卻有種古樸幽然的氣息與身上來來往往的百姓們形成鮮明的對,頗有種流水的人群,不動的斷橋之感。
正當甜兒悠悠感嘆時,忽地,有什么東西飛了過來,她下意識的一抓,卻是方粉色的手帕。她抬頭望去便見一頂小轎落在了他們身邊不遠處,片刻后,一名少女從中走出,便見她一身素白色蓮花半身旗裝,下面襯著條百褶裙,玉白色的手指間握著把紙傘,紙傘遮擋住了視線,讓人看不清容貌。在身旁黃衣丫鬟的服侍下,這少女緩緩向著這邊走來。
甜兒挑了挑眉,下意識的看了胤禛一眼,臉上露出了玩味兒的表情。
“這位夫人,小女子在這有禮了。”伴隨著這柔的幾乎浸出水來的聲音,一張臉龐也映入了胤禛夫妻的視線。甜兒當場就暗吸了口冷氣,因為這少女實在是太美了,那小巧玉潤的臉龐,那雪白無暇的肌膚,那精致到極限的五官,無一不在向世人展示著什么叫做“美人!”
“真漂亮啊!”甜兒贊嘆的喃喃道。這少女的姿容堪比當年的良妃衛氏,都是那的柔弱,讓人看了就有種想要把其捧在手心中的沖動。原來甜兒撿到的這手帕便是這少女不甚遺失的,在還了手帕后,這少女為了表示感謝,便欲邀甜兒同游西湖。
“不了。”甜兒笑意盈盈地拒絕道:“多些姑娘好意,只是我夫妻二人習慣單獨在一起,不便其他人跟著。”
今日的這場相遇自然不是什么“巧合”,少女姓蔣名瑤兒,出自江南望族,只是她父母早亡,只能寄養在叔伯之家。然而,上天雖然減了她的親緣,卻給了她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在加上她自幼聰慧,熟讀諸子百家,聰明與美貌并存的女子,自然少不了那股子傲氣,對于叔伯給她覓的那些夫婿人選,竟然全都看不上眼。概因為她早就下定決定,要嫁就嫁一個天下無雙的男子。而這個機會就這樣突然而來了,雍正皇帝攜皇后南巡之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前幾日,碼頭上群臣相迎的場面,要告訴了天下人,皇上就在杭州!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蔣瑤兒怎么可能錯過,她百般央求叔伯替自己籌謀,這才有了今日的斷橋“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