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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應(yīng)鸞搞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當一群鮫人給自己量尺寸做衣服的時候，應(yīng)鸞就開始認真的思考起自己在十六年的養(yǎng)蛇之旅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主母的身材很好，這樣好的身材即使是在鮫人族都十分罕見呢。”一名鮫人雌性笑瞇瞇道。

“別給我裝糊涂，現(xiàn)在，給他們解釋清楚，我是誰？”應(yīng)鸞一臉嚴肅的看向羲。

羲依舊冷冰冰的回望，然后對鮫人們開口道：“衣服好好做，不要辱沒了鮫人紗的名號。”

“好的，主。”

應(yīng)鸞這下是徹底沒了脾氣，她也不是個傻子，這破蛇的裝傻充愣技能點滿點，估計不會和自己正面討論這個問題了——明明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冷，怎么內(nèi)在的芯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天色漸晚，依稀還可以看見天邊那一抹將退未退的紅，應(yīng)鸞他們也已經(jīng)在海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時候兩人已經(jīng)從海里出來，坐在了海中央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應(yīng)鸞拎著那件鮫人紗做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不愧是鮫人族的手藝，這件衣服輕盈無比，看起來就像是仙境中那種夢幻的羽衣，但是在陸地上，卻無法展現(xiàn)出它真正的美麗。

“只有在水中，這才是真正的鮫人紗，隨著水的流動，宛如沉浸在最美的夢境里。”

想起鮫人的話，嘆了口氣，應(yīng)鸞抱緊了懷里的衣服，看著天邊那最后一抹紅褪去。

“怎么，不開心嗎？”

一旁的羲拎著裝滿了珍珠的籃子，轉(zhuǎn)過頭看向她。

應(yīng)鸞搖了搖頭，站起身，“沒有，走吧。”

羲沉默了一下，用一根手指抵上了應(yīng)鸞的眉間，眉毛微顫，然后道：“你想在能夠和他們一樣在水里生活嗎？”

“你讀我的想法？”

“你不肯說。”

應(yīng)鸞聞言又坐下來，“好吧，其實我確實挺想當一把人魚，在水里好好玩一玩的，但我并不是想生活在水里，還是當羽族快樂些，畢竟我是個很戀家的家伙。”

然后她就看到對方冷著一張臉陷入思考，不知為什么，她竟然從對方那張幾乎沒有其他表情的臉上看出了糾結(jié)。

這讓應(yīng)鸞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她靠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胳膊，“喂，你還好嗎？”

羲看了她一眼，突然將人按倒在石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喂！”應(yīng)鸞被石頭撞的有些眼冒金星，推了推他，“搞什么！”

羲瞇起眼睛，然后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輕，只是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觸碰，像是一種試探，帶著不確定和求證。

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應(yīng)鸞完全失去了反應(yīng)能力，她有些回不過神來，而羲已經(jīng)離開了她，無言的坐在一旁，抬頭看天上的星辰。

好半晌，他開口道。

“去吧，你得到神的祝福了。”

“什么？”應(yīng)鸞問道。

“你可以在水里呼吸了。”羲道，“我在這里等你。”

應(yīng)鸞有些茫然的憋了一口氣，將頭探進水中，羲果然沒有說謊，她可以感覺到水帶給她的力量，也沒有了之前的窒息感，好像身處空氣中一樣。

她跳進了水里，抬頭朝著那人的方向看過去，發(fā)現(xiàn)對方陷入了思考，她抱著鮫人紗，沉默著游向了海里。

鮫人紗在水中，宛如繁星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