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涵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東西雖不值錢,但是當初收到這個時候的好心情,卻是千金難買的……”莫皎潔媚眼如波望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無限癡迷。
當初她一腔真心和他談感情愛著他,卻不知道他滿心惦念的就只有莫家的錢財和地位。
如今他有錢有地位了,卻再也沒有人像她當初那樣真心實意愛著他了。
“皎潔……”陳致遠柔柔地喚她的名字,莫皎潔卻是淡淡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嗎,紫萱那孩子很像你,無論學什么都是一學就會,前幾個月,月兒過生日,她還親手寫了賀卡給她……”
聽她絮絮說著陳紫萱的一些趣事,陳致遠心頭一陣陣發酸。
“對了,之前我都是告訴紫萱,她爸爸去外太空執行任務了,因此她還不知道你就是她爸爸,那次她是看了你和月兒的那期節目,又聽說你是她爸爸,才突然去找你,打擾到你了吧?”莫皎潔一臉歉意的模樣,善解人意地問道。
“不,沒有,看見紫萱我很歡喜。”陳致遠說起他們共同的女兒,面部線條不自覺變得柔和。
“這樣就好,紫萱現在認識很多字,去年還學會了騎沒有輔助輪的自行車,圍棋也下得不錯,真是和你一樣優秀呢,你說我是不是還挺會找老公的?”莫皎潔語氣非常輕松,就好像和多年未見的老友聊天一樣,那么愉快。
“嗯。”陳致遠的心更加酸澀了,比吃了一顆檸檬還要酸。
“其實我想過了,之前我和你吵架,完全是因為我不甘心,不甘心我那么喜歡你而你卻沒有喜歡過我,轉念一想你也挺無奈的,都沒有和你喜歡的人結婚,還要天天面對一個你不喜歡的人……”莫皎潔目光心疼看著他。
如此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她,是陳致遠從來沒有見過的。
以前她就是一個我行我素,任性自私的千金大小姐。
“皎潔,我……”陳致遠本想說出的喜歡,卻被她打斷,“我覺得我挺傻的,紫萱都快上小學了,我還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哎,只可惜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啊!”
聽著她無限唏噓無限感嘆,似乎陳致遠就是他的滄海巫山。
陳致遠內心也被觸動了,她曾經那樣單純地喜歡著他,那個一無所有的他。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見她與別的男人密會的事情被曝光,他的內心有多么憤怒而嫉妒。
“我覺得你越來越有魅力了,哎,真害怕自己再度愛上你……”
莫皎潔說著眨眨卷濃的睫毛,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帶著幾分少女的純真和少婦的風韻,“我才不要讓自己再陷入那種單相思的漩渦里,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理智多了,沒有那么任性得讓人討厭了。”
“皎潔,你……你很好,是我以前不懂得珍惜你。”陳致遠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剛剛生下紫萱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心痛得難以入眠,整宿整宿睡不著,睡不著我就喝酒,喝了酒發現更加想你了!打開瀏覽器輸入你的名字卻看見上面都是你和墨羽在一起出游的圖片,感覺自己的心又被油煎了一遍……不過后來漸漸地我都麻木了……”莫皎潔語氣無限哀傷無限孤涼。
陳致遠心中無限動容,卻沒有發現她眼底的厭惡與冷芒。
“皎潔,我……我不知道你會這么在意!”他真摯地望著她,語氣里滿是歉意。
“哦,是我不應該說這個才對,我覺得我最近變得多愁善感了,大概是看了《家有奶爸》,見你那么細心照顧你們的女兒,想起你都沒有抱過紫萱,我就有那么一點點不服氣,不過你放心,只是有那么一點點而已,我想時間會讓我慢慢把心態擺正的。”莫皎潔一邊說著,一邊吃著冒菜。
她吃了幾口,突然咳嗽起來。
陳致遠趕緊起身,過來伸手給她輕輕拍背,同時遞上一杯溫開水。
很多年沒有和她如此靠近了,他鼻間滿是她的發香,幽雅高級的香味。
一絲一縷,沁人心脾。
他幾乎沉醉在這香味里,不能自拔。
莫皎潔輕聲道謝,接過喝了一口,這才舒緩過來。
“我今天的話可能太多了,不說也罷。”莫皎潔說著,起身,掃碼買了單,然后頭也不回毫不眷戀離開了店子。
陳致遠見她突然離開,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香味。
他深吸一口氣,香氣盈滿胸腔,心中卻是悵然若失,就好像心被人挖走了一塊似的,空落落地疼。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買了一份冒菜,開著車離開了。
莫皎潔剛剛來到公司,就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長方形的錦盒一看,鋪著黑色絨布的盒子里,放著一枚精致的鉆石發夾。
里面還有一張卡片,字跡是以前看熟了如今都忘記了的——
“遲了多年的禮物,但愿你還能喜歡。”
下面落款,“陳致遠”。
莫皎潔內心毫無波瀾,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功能,將發卡和卡片都拍進去,刻意只把下面陳致遠三個字只拍進一個雙耳旁。
她將照片上傳到微博上,配字是——
“我很喜歡,謝謝。”
然后,莫皎潔拿起座機按了一個鍵,“幫我選一瓶男士香水寄到陳致遠家。”
助理不明白老板為什么會突然有此吩咐,但還是應道,“好的董事長,不過要選什么牌子?”
“普通的就好,高檔的他也不配。”莫皎潔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似乎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好的,需要寫卡片嗎?”助理問道。
“不用。”莫皎潔淡淡微笑。
她就是要收到香水的人抓心撓肝又抓不到她的把柄。
莫皎潔的這一條微博發出去,網友立刻就炸開了鍋。
再就是有營銷號發了陳致遠與莫皎潔在冒菜店約會的照片,讓人覺得這兩個人復合的事情實錘了。
所有的頭版頭條都是他們倆即將復婚迎來二胎,小三墨羽慘遭拋棄的新聞。
也有人質疑,明明這段時間墨羽與陳致遠一起上了《家有奶爸》的節目,還秀了好大一波恩愛,難道這些都是節目效果嗎?
莫皎潔看著這些新聞,只是淡淡一笑。
殺人誅心,此招甚妙。
陳致遠他們家,只怕就會雞犬不寧吧。
這就是墨羽上次污蔑她推倒她的代價。
不急,那一筆筆舊賬,她會一筆筆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們。
莫皎潔站在落地窗邊,見腳下的這座城市盡收眼底,輕輕搖晃手里的高腳玻璃杯,將里面的蜜水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莫家。
李星月正在客廳里看著莫母逗弄著懷里的莫李。
“婆婆,這個月末我想給莫李斷母乳,可以吧。”其實她也知道母乳是最好的食物,但是,她真的不想繼續當大奶牛了。
“可以,奶粉一樣是人喝的,斷了奶你也輕松一點。”莫母笑吟吟地說道。
“其實天天在家奶孩子我覺得太無聊了,如今《家有奶爸》的節目也拍攝完了,我要回電視臺工作,讓自己發光發熱,不要這樣頹廢。”
從休產假到現在也快半年了,李星月覺得自己好像在虛度光陰。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月嫂會照顧好莫李的,你就放心吧!”莫母溫言道。
李星月心滿意足地笑了,拿出手機正準備問問編導七月份復工的事情,卻發現一大堆新聞頭條彈出來,條條勁爆——
“實錘,莫皎潔陳致遠世紀大復合!”
“陳致遠莫皎潔冒菜店密會!”
“陳致遠求復合,送莫皎潔鉆石發卡!”
打開這些新聞,都是有圖有真相,說得和真的一樣,如親眼所見一般。
“我去……姐姐這神操作!”李星月看得是目瞪口呆。
難不成她也想錯了,姐姐這胎真的是陳致遠的?
莫母一聽這話湊過來,看著她手機上的內容,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樣折騰。”
“呃,姐姐和陳致遠,該不會真的復合了吧?”李星月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一切。
那陳致遠不是和墨羽還有一兒一女嗎?想帶著拖油瓶和姐姐復合?是在白日做夢嗎?
“哎,隨便吧,這個姑娘我是管不了了,”莫母惆悵地嘆了口氣,“我只想一心一意照顧好我們莫李和紫萱!”
莫李咯咯咯笑個不停,莫母一看見他的笑容,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嗯。”李星月微笑頷首,管他呢,姐姐與陳致遠復合與否,對她也沒有影響。
這時候,手機響了,突如其來的急促鈴聲嚇了她一跳,按下接聽,葉瑾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們真的復合了?不會吧?她的這胎真的是陳致遠的嗎?”
“你淡定一點,說真的,我不清楚。”李星月被她的大嗓門嚇到,將手機拿得遠遠的,說道。
“我終究輸在不是男兒身……”葉瑾語氣那么悲涼,那么無助。
李星月也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件事情。
感情的事情,局外人總是說不清楚的。
“好了啦,我永遠都是你的好兄弟,別太在意這件事情,專心搞事業,我這個股東還等著你們公司的年底分紅呢!”
“那好吧,掛了。”葉瑾也不想糾結于這件無力改變的事情。
叮咚一聲門鈴響起。
在廚房忙活的墨羽連忙在圍裙上擦干手,去開了門。
出現在門口的快遞小哥說道,“您好,陳致遠的包裹,請簽收。”
墨羽還以為是陳致遠給陳子麟買的什么東西,微笑著道過謝,拿著快件轉身進了別墅。
客廳里,陳老太太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瞥了她一眼,呲著一口金鑲牙說道,“一天到晚就知道亂花錢!一點都不體諒一下我家致遠賺錢的辛苦!”
“這是致遠買的。”墨羽陪笑道。
“什么東西!還寄家里來了!”
以往陳致遠買什么,都是寄到沉默視頻的,墨羽買東西才把家里作為收貨地址。
墨羽帶著疑惑拿工具刀劃開外包裝,一盒男士香水出現在眼前。
怎么會是香水?而且致遠平時也不用這個牌子的呀!
“實錘來啦,最近網上沸沸揚揚都在議論星光璀璨娛樂公司董事長二胎的事情,大家紛紛猜測她懷的這胎生父是誰,今天早上有記者在冒菜店拍到莫皎潔與前夫約會,兩人說說笑笑互訴衷腸,當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電視上突然響起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那叫一個唾沫橫飛,電視機畫面播放的是記者在冒菜店對面拍攝的畫面,陳致遠正臉對著這邊,目光牢牢注視著面前的莫皎潔,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拍攝他們。
而莫皎潔僅僅是一個背影,都是那般婀娜多姿,從后面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孕婦。
說了幾句,莫皎潔似乎是咳嗽起來,陳致遠趕緊起身過來給她拍背,真不可謂不體貼。
陳老太太看著這條新聞整個人都愣住了,半餉才開口道,“致遠這是……怎么又纏上這爛心肝的東西了?也不知道紫萱媽媽這胎會不會生兒子!”
說到最后,嫌棄的語氣變得期待。
連對莫皎潔的稱呼都從“生不出兒子的女人”變成了“紫萱媽媽”。
墨羽握緊了手中的香水,似乎明白了這香水是誰寄過來的。
她死死壓抑著內心想把香水摔得粉碎的沖動,握著瓶子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哇哇哇——
旁邊搖籃里的陳子麟醒了,撕心裂肺哭起來。
“丫頭片子賠錢貨,整天就知道哭,喪門星!”陳老太太沒好氣地啐道。
墨羽高高揚起的手,因為心中殘存的一絲理智輕輕垂下,將香水放回快遞盒里,然后開始一邊帶孩子一邊做飯,忙得不可開交。
下午,莫皎潔的車在陳致遠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拋錨了。
看著她大著肚子在路邊打電話,鬼使神差的,他讓司機路邊停車,然后打開車門下車,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莫皎潔掛了電話,看見他突然出現在面前,只是神色淡淡。
“怎么了?”陳致遠關切地問道。
“車出了點問題,保險公司的人得過一會才到。”莫皎潔額頭上沁出細密的香汗,臉龐因為熱意而有些潮紅,夕陽下可以看見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就好像一顆成熟的水蜜桃,帶著某種致命的蠱惑。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鬼使神差的,陳致遠就說出了這句話。
分明就知道她只要一個電話,分分鐘就會有無數男人前仆后繼來送她回家。
莫皎潔貝齒輕咬著紅唇,黑白分明的美目無辜地看著他,遲疑道,“可是,不太好吧,你女兒還等著你回去抱她呢!”
“家里有保姆會照顧她,”陳致遠淡淡地說道,“還是先送你回去。”
他說著,有些遲疑地伸手,拿過她的包,特意讓她走在車道右邊。
陳致遠抬起手敲敲駕駛室那邊的玻璃車窗,讓司機下車看著莫皎潔的車,等保險公司的人。
而他自己開著勞斯萊斯,駛向莫皎潔家。
當然,并不是莫家,而是她在市中心的房子,他們曾經的愛巢。
副駕駛上的莫皎潔從包包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后輕輕放一顆嘴里,口水融化糯米紙之后,濃郁的奶香在腮邊綻放,隨著她的呼吸在車內彌漫開來。
陳致遠修長的大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前面的路。
“你……現在怎么愛吃糖了?”他記得她以前分明說過,小孩子才會吃糖果。
“還不是因為以前你讓我心里太苦,每次感覺難過的時候,就會吃點甜的緩解一下,久而久之就習慣了。”莫皎潔半是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我……”紅燈之際,陳致遠側過頭看著她,正準備說什么,她笑吟吟遞過一顆糖,“要不要吃一顆?”
陳致遠微愣,好久沒有看見她這樣對他笑了。
究竟有多久呢?
似乎自從爆出他與墨羽密會的新聞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這樣深情如水的目光和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在他愣怔期間,莫皎潔已經剝開糖紙,將奶糖喂進他唇峰明顯的薄唇里。
她的手指似有若無擦過他的唇,他還來不及感受那種肌膚相觸的感覺,她已經收回了手,胳膊肘抵著車窗,撐著頭。
糯米紙的味道混合著奶香味在嘴里蔓延開來,陳致遠咽了口口水,輕輕開口了,“很甜。”
莫皎潔這才仿佛想起,“我都糊涂了,你討厭甜食的。”
見她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臉茫然無措看著他,陳致遠只是輕輕搖頭,“無妨。”
莫皎潔笑彎了眼,如孩子般一臉天真地說道,“是吧,吃點甜的,心里就不會覺得那么苦了。”
陳致遠下意識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奈何此時紅燈已過,后面的車已經按起喇叭開始催促。
他頓在半空中的手再度握住方向盤,啟動了車。
來到小區樓下,陳致遠熄了火,眼睜睜見她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情不自禁開口了,“我……可以上去坐坐嗎?”
莫皎潔轉過頭來,微微愣住,顯然沒想到他會有這種要求,“可是,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有魅力,我怕和你再相處下去,會又陷入那種不能自拔的單戀里,那樣太痛苦了,我不要。”
她說著,毫不遲疑打開車門就優雅從容離開了。
陳致遠被她這些話說得心癢難耐,理智讓他到此為止就好,追逐真情實感的本能卻驅使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追了上去。
莫皎潔走向安全通道的電梯,聽見后面的腳步聲,紅唇勾勒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走進電梯,轉過身自然地刷卡,她抬眸,發現他出現在電梯里,有些驚喜有些不可置信。
陳致遠干咳兩聲緩解此刻的尷尬,“那個,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還是把你送到家我才比較安心。”
“你知道嗎,你對我這樣體貼,會讓我產生你喜歡我的錯覺的……”莫皎潔一雙美目澄澈望著他,似乎要望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皎潔……”陳致遠低低呼喚她的名字。
“過幾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我本來答應了紫萱,這次六一她爸爸一定會從外太空回來看她,不過也只能放鴿子了。”
莫皎潔卻是另起話頭,聲音無限感傷,無限悲涼。
讓人深刻體會到她的無助。
陳致遠喉頭滾動,“我……我想六一帶我們紫萱去游樂場玩,可以嗎?”
他的語氣有一種失而復得后的小心翼翼。
叮——
樓層到了,電梯門自動從中間向兩邊滑開。
莫皎潔卻是不理會他的請求,淡淡微笑,“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看著她直接走出入戶式電梯,熟悉而陌生的玄關就近在眼前,電梯門即將合上的前一刻,陳致遠大跨步走了出來。
通過玄關來到客廳,里面的布局基本上沒有改變,不過曾經他們的結婚照變成了陳紫萱的藝術照。
莫皎潔從廚房里拿出酸奶和吐司,坐在沙發上就開吃了。
“做飯的阿姨不在嗎?晚餐你就吃這個?”陳致遠似乎有些生氣了,蹙著濃密的劍眉,說道。
“她家里臨時有點事請了假,吃這個也不錯。”莫皎潔說著,又咬了一口吐司。
陳致遠伸手拿掉她手中的吐司,“別吃了,我給你做晚餐吧?”
“不要,如果我吃上癮了可怎么辦?”莫皎潔果斷拒絕,還很認真地找了一個理由。
陳致遠瀟灑利索脫掉西裝外套,取下白色襯衣上面的鉆石袖扣與定制的名表一并放在茶幾上,腳步一轉走向廚房。
當初懷著紫萱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待遇,如今倒是有了。
莫皎潔內心只覺得諷刺。
她只是靜靜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在廚房忙活的動靜,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誚的笑容。
這時候,陳致遠搭在沙發上的黑色西裝外套里面的手機響了,莫皎潔伸手掏出黑色手機一看,是墨羽來電。
起身拿著手機走到廚房,遞到他面前,聲音里有些刻意的拈酸吃醋,“你太太打電話找你,先不要接,等我走了你再接,我受不了你們恩恩愛愛通話。”說著把手機塞他手里,捂住耳朵腳步一轉離開廚房。
陳致遠不自覺笑了,覺得現在的她當真是可憐又可愛。
手機鈴聲還在響個不停。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又怎么了?”
墨羽的聲音溫溫柔柔而小心翼翼的,“致遠,你現在在哪里?麟麟她一直哭,想要見你!”
旁邊的確是有陳子麟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孩子天天哭日哭夜哭,哭得陳致遠對她的哭聲都免疫了。
“在外面有事,晚點回去,你照看好她。”陳致遠冷淡地說著,就掛了電話。
當陳致遠做好兩菜一湯來到客廳喊莫皎潔吃飯的時候,發現她正在看他們婚禮的錄像。
那還真是一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一襲白紗的莫皎潔當真是驚為天人。
“看你當時臉多臭,現在想來還是為難你了,勉為其難和我舉行婚禮。”莫皎潔轉過頭來看著他,調侃道。
那時候整個武城都在傳曾經的鳳凰男娶了莫城北家的大小姐就可以少奮斗三十年的事情。
年輕氣盛的他怎么肯變成大眾口中吃軟飯的男人!
他是因為莫家的財力勢力而娶了當時并不喜歡的她,但是就這樣被別人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他卻是憤恨的。
又當又立,或許他就是這種人吧。
“皎潔,別看了,過來吃飯吧。”陳致遠斂了斂心緒,聲音柔和地說道。
莫皎潔乖乖地關了電視機,邁著小碎步蹬蹬蹬走過來,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玻璃餐桌上的兩菜一湯,抬眸,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幸好我以前都沒有吃過你親手做的飯,否則的話被你抓住了我的胃,就更加忘不了你了!”
她俏皮又可愛的模樣看得陳致遠心頭一熱,出于本能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就要把她擁入懷中。
莫皎潔卻是不動聲色拿起筷子,看著這幾盤菜左右為難的樣子,不知道先吃哪一道。
扭過頭正準備說什么,看見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
“別告訴我你剛才想擁抱我喲,我才不要再度陷入那種我們兩情相悅的錯覺里,好嗎。”她說著,夾起一例雞胸肉吃了,瞬間眼前一亮,“真是太好吃了,怎么辦,感覺會吃上癮的。”
陳致遠正準備說什么,口袋里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有些不耐煩拿出來一看,是家里的座機號碼——
“致遠啊,你在哪里?麒麒好像發燒了,司機家里臨時有事回去了,你趕快回來送他去醫院!”是陳老太太無比焦急的聲音。
“媽,您別著急,讓墨羽先送麒麒去醫院,我這就回來。”陳致遠沉聲道。
“那好,你快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陳老太太說著,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