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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月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家的內部矛盾,尤其這個人還是她討厭的沈家銘。
在她看來沈家銘就巴不得她過得不好,家里雞犬不寧。
“難道你的牙齒不會咬到你的舌頭嗎?”李星月反問道。
“的確,”沈家銘不徐不疾繼續說道,“我猜你那個丈夫一定義無反顧站在你這邊,護著你,和他父親作對吧?”
李星月覺得這個人簡直了,甚至是懷疑他是不是在他們家安了竊聽器。
“難道你希望他們一家子齊心協力對付我嗎?”李星月冷冷反問道。
“他們一家子?”沈家銘重復著她的話,“果然吵過架,你都不把自己當成莫家人了嗎?”
他明顯是在找她話語里的漏洞,李星月有些生氣了,“我去,是又怎么樣?別以為我和他們家吵架了你就有……”
后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有機可乘。
那樣不要臉的話,讓她怎么說!
“我就有什么?”沈家銘倒是笑了,問道。
“有好戲看!”李星月飛快找了一個理由。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哪有那個興趣看莫家的好戲。”沈家銘雙手插兜,下顎微抬。
“那你現在攔住我說話又是為什么?”李星月語氣里帶著一絲咄咄逼人。
“當然是看你滿腹心事,就想著陪你聊聊,讓你心情好點。”沈家銘看向她,說道。
許是李星月的錯覺,他的目光里帶著幾分心疼。
“呵,我才不相信你會有這么好心!”她嗤之以鼻。
“那么在你心目中,我是一個怎么樣的人?”沈家銘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自私自利,如臨水自照的水仙花,只愛自己不愛任何人。”李星月想都沒想就說出這么多年對他的看法。
正因為很早就知道這一點,因此她一直很清醒,沒有讓自己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沈家銘倒是笑了,她這才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也是有臥蠶的。
這個一向清高孤傲的人發自真心地笑起來讓人感覺心里毛毛的,卻,又格外好看。
如冰山上的雪蓮綻放呢。
“的確如此。”沈家銘居然就這樣坦然接受了她的評價,“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
后半句話莫名有一種曖昧的感覺。
“哼,你倒是不謙虛。”李星月輕哼一聲。
“所以當初你就沒有繼續喜歡我了,是嗎?”說到這個,沈家銘有些感傷。
“拜托,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好不啦!”李星月都不明白他怎么這樣自作多情。
“為什么要否認對我的喜歡呢!”沈家銘低低地說道,“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看見了。”
李星月半餉才反應過來,“哦,你說的是那些關于你的私藏品,那些都是馮瓊的東西。”
“拉別人出來背鍋,不像是你的作風。”沈家銘笑得促狹。
李星月攤手,“說了你也不信,你這人就是這樣固執得讓人討厭。”
沈家銘笑得那么開心,喜歡也好討厭也好,至少她對他是有感情的。
比對他無動于衷好多了。
李星月覺得他今天笑的次數太多了,多得有些反常。
亦或者今天心平氣和和她聊天的他本就是反常的。
以往那么多年,哪次他們聊天不是吵得沸反盈天不歡而散。
沈家銘目光緩緩下移,看著她七個月的大肚子,眼神變得復雜,愛恨交織。
“聽說你這胎隨你姓,是真的嗎?”他問。
“我去,連這個你都知道,想必你平時沒少聽我媽和那些大媽們閑聊吧!”李星月忍不住吐槽。
肯定了這個孩子姓李,沈家銘看她肚子的目光親切了些,不自覺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肚子。
李星月下意識抬起雙手護著肚子,就好像護著幼崽的母獸,“你想做什么?該不會又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吧?”
她這樣出于本能護崽的模樣可愛極了,當真是讓人動容。
沈家銘知道她說的是上次他看見那個愛心盒子里面的東西之后,他對她說的那些打掉孩子的話語。
他承認當時確實是口不擇言才說了那些話。
這一年多來他也想明白了很多。
知道了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包容她的一切,而不是把她改變成自己滿意的樣子。
不過一切都太晚了。
他們已經各自嫁娶。
“不,我只是想,以后可以陪著你的這個孩子玩。”沈家銘連忙說道。
“想陪孩子玩自己生去,何苦打我孩子的主意。”李星月眼神戒備看著他。
“我孩子哪有你孩子可愛呀!”沈家銘垂下眼簾,厚實的睫毛遮住眼中的落寞,苦笑道。
“我,你這人,有你這樣說你孩子的嗎?”李星月真心受不了這個人。
不過想想也是,兩個學霸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優秀得讓人覺得枯燥無味。
她看天色不早,開始往回走。
沈家銘悠然轉身,與她并肩前行。
兩個人之間難得氣氛如此和諧。
剛剛來到劇組這邊,迎面就碰上賈婉君。
看見他們倆,賈婉君圓潤的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莫少夫人,沈博士,兩位怎么會一起?”她說著,還意味深長看看后面那片森林。
“隨便走走就碰上了,賈小姐你想說什么?”李星月語氣漫不經心,目光也是坦坦蕩蕩。
她行得正坐得端,沒什么可避諱的。
“哦,也是,老同學自然是有很多知心話要說。”賈婉君的語氣越發曖昧。
“隨便聊聊而已,沒有賈小姐你想的那么骯臟,你一個千金大小姐,思想可不可以不要這么齷齪,不過也是,想必你是看的臟東西多了,見什么都是不干凈的。”
李星月毫不客氣和她杠上了。
她才不會給這種人好臉色看。
賈婉君嘴角笑容不變,“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莫少夫人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好像都惱羞成怒了呢!”
“我去,你隨便說說?你這可不是隨便說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紅口白舌幾句話就會讓那些捕風捉影的人浮想聯翩的!”李星月冷笑道。
“抱歉,剛才確實是我失言了。”賈婉君趕緊道歉。
李星月哼了一聲,然后挺著肚子離開了。
當天傍晚,一則關于“李星月莫流光疑似婚姻危機,與沈家銘森林密會半小時”的新聞上了熱搜。
新聞里還有圖有真相,圖片上是有人偷拍的她與沈家銘面對面聊天的照片。
雖然兩個人保持著標準的社交距離。
但是現場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還有人爆料炫孫狂魔莫白每天必更新關于莫李的朋友圈,這段時間也斷更了。
不少人認定李星月與莫流光婚姻亮起紅燈實錘了。
還有新聞直接說李星月與沈家銘雙雙出軌。
一時間李星月又站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錄完節目回到家,李星月整個人都累死了,洗個澡就上床休息了。
莫李動作熟練爬上床,在媽媽旁邊躺下。
“兒子,給媽媽捶捶背吧?”李星月翻個身,背對著他。
莫李咯咯咯笑個不停,“媽媽豬豬。”
“哼,小沒良心的。”李星月反手自己捶著頸窩。
過了一會,背后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感覺一個龐然大物上了床,床墊都被壓低了一些。
“很累嗎?”莫流光溫柔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拳頭不輕不重捶打著她的肩膀。
“臭大叔你回來了。”李星月轉過身來,卻發現他雙眸通紅。
“我去,莫流光你怎么了?”李星月艱難半支起身子,顯然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莫流光張開雙臂一把把她擁入懷中,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間都是淡淡的檀香皂味道。
“月兒,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答應你以后不讓我爸寵壞莫李,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啞,微微顫抖,那樣卑微,帶著祈求。
莫李見爸爸獨占著媽媽,不干了,拿出吃奶的勁想把爸爸推開,卻發現爸爸如一座大山,巋然不動。
李星月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頸窩,癢癢的。
她回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了啦臭大叔,先松開我。”
莫流光卻是抱得更緊了,仿佛她就是他畢生不能失去的至寶。
“臥槽,莫流光我都快不能呼吸了!”李星月忍不住吐槽。
莫流光這才松開她。
來不及抱怨他發什么神經,李星月抬眸就看見他淚流滿面,這樣一個總是溫柔微笑的男人哭起來,還真是讓人心疼。
莫李站起來,伸手給爸爸擦去眼淚,“爸爸乖,不哭。”
“在你妻子兒子面前哭成這樣,也不怕丟臉!”李星月一臉無奈,拿起枕頭旁邊的淡藍色手帕給他擦去眼淚,卻被他一把抓住手。
“不要拋棄我們好不好?”莫流光紅通通的眸子直勾勾看著她,那樣可憐,就好像一個即將被拋棄的動物。
“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那天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也知道最好的伴侶是有車有房父母雙亡,你若是真的討厭我爸,以后我們可以不回莫家,至于莫李,過年的時候就讓我爸見莫李一次,好嗎?”
莫流光說得那樣卑微,全然不似印象中那個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莫城北家大少爺。
“你是不是發燒了?”李星月說著抬手探探他的額頭,才發現他光潔的額頭上冷汗涔涔。
再度拿起手帕給他拭去汗水,她說,“別胡說八道了,不讓爺爺看孫子,我成什么人了!是不是你爹又作妖想見孫子?想見就見唄,找個我不在家的時候讓我婆婆放他進來。”
莫白想見孫子,她卻是不想看見莫白。
省得到時候她一個忍不住,又和那個刺頭吵起來。
“你真的不會拋棄我?”莫流光眼神閃爍,顯然對她充滿不確定。
“你是不是產前抑郁了?受不了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李星月真心受不了這個人,拍了拍枕頭又側身躺下了。
莫流光這才安心一些,剛剛在回家路上看見那些新聞,第一時間他還真的相信了。
現在想來自己居然動過懷疑她的心思,當真是不應該。
這時候,旁邊床頭柜上手機的視頻來電突兀響起,李星月伸手拿過,一看是母上大人。
接聽之后,趙醫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李星月你這鬼孩子又搞什么幺蛾子?大著肚子在家里安胎不好嗎?出去錄什么節目!就不知道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嗎?”
李星月一臉懵聽著母上大人連珠炮一樣的話語,半餉說不出話來。
莫流光接過視頻,努力保持著微笑,“岳母,那些都是捕風捉影的,您不要罵她。”
“流光……流光你眼睛怎么紅紅的?是不是哭過了!李星月這鬼孩子真是!大著肚子還不讓人省心!”
“沒有媽,是我剛才切洋蔥辣到眼睛了。”莫流光趕緊解釋。
“你們現在在錦繡小區嗎?等著,我馬上就過來!流光你放心,我會給你做主!”趙醫生說著掛了視頻。
李星月還是一頭霧水,好像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莫流光和母上大人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回事啊莫流光,”她狐疑地問道,“難不成是你公公和我吵架的事情被你岳母知道了?所以她要來教訓我?”
莫流光垂著眼簾,委委屈屈又難過自責的模樣。
他為人子為人夫,居然沒有處理好自己太太和父親的關系,讓別人有機可乘還鬧這么一出。
扣扣扣——
莫母抬手敲響開著的房門。
“月兒,出來吃飯了!”
莫李動作最快,一聽這話翻個身趴在床沿溜下床,邁著小肥腿蹬蹬蹬跑了。
李星月有些艱難地爬起來,莫流光忙體貼地扶了一把。
趙醫生腳步倒是很快,他們才剛剛吃幾口,她就風風火火趕過來了。
“錦繡啊,吃過沒有?來加一口。”莫母微笑著招呼道,說著起身去廚房拿碗筷。
女管家給趙醫生遞上溫開水。
“年華你看看你兒媳婦把我女婿欺負成什么樣了,你居然還若無其事吃飯!”趙醫生一看莫流光紅紅的眼圈,又心疼又著急的。
“他一個大男人在老婆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丟人!”莫母一臉嫌棄,親媽無疑了。
“也不看看你兒媳婦干了什么好事!”趙醫生真是恨鐵不成鋼,“你這個鬼孩子大著肚子就不能消停點安心在家養胎,偏偏要去錄制什么節目!也不知道和其他男人保持一點距離!這下可好,天底下都知道你與其他男人私會的事情了吧?”
李星月聽著母上大人連珠炮似的話語,每一個字她都明白,為什么這些字連成一片她就聽不懂了呢。
“莫流光,你岳母大人在說什么?”
莫流光對上她無辜的大眼睛,心中有些愧疚。
確實是太在乎她太害怕失去她了,看見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如遭雷擊。
都沒有去分辨這些事情的真實性。
“你這個鬼孩子,越來越過分了!還給我裝是吧!”趙醫生氣得想打這個二姑娘。
“什么啊,不就是我和莫白吵架,還揚言兩個月不許讓他見孫子嗎?是誰這么嘴欠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了?”
李星月想了半天,最近能讓趙醫生大動肝火的也只有這件事情了。
“什么!你,你居然和你公公吵架!還不讓他見孫子!”
她那番清描淡寫的話語對于現在的趙醫生無疑是火上澆油,她當下四處環顧,看有沒有稱手的東西,好打這個二姑娘一頓。
李星月立刻就意識到母上大人本來不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居然嘴欠狼人自爆了,當下抬手懊惱地抽了自己一下。
趙醫生看了一圈,看見一個竹制的癢癢撓,一把抓過就要打她。
莫流光趕緊護在他家女孩面前,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岳母大人,請您息怒!都是我爸一時口不擇言說月兒是莫李的后媽,月兒才氣不過帶著莫李來這邊住的,剛才她也說了,我爸想看莫李隨時可以過來。”
“流光,你給我讓開,我告訴你,你這個老婆是壞到骨子里了!她把你爸媽當成什么又把你當成什么了!我今天非得治治她!”趙醫生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
莫母伸手攔著她,“錦繡你冷靜一點,月兒還懷著孕呢!”
“懷著孕就了不起嗎?懷著孕就要一家人把她當成菩薩一樣供著嗎?你看看你們是怎么遷就她的!而她居然做出這種事!和別的男人密會還上了新聞!我的老臉都被她丟盡了!”
趙醫生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我真是對不起你們啊!教育出這樣一個不懂事的鬼孩子!”
李星月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我和誰密會還上新聞了啊?”
“還不承認!人家新聞上有圖有真相!你有什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地和家銘說,非要去什么林子里!”趙醫生痛心疾首地說道。
李星月立刻想到那時候賈婉君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話語。
想必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賈婉君搞的鬼,就是想讓她身敗名裂,把莫城北家拖下水,然后波及到大姑姐。
好一招隔山打牛!
李星月目光坦坦蕩蕩看著母上大人,“我今天下午的確是和沈家銘單獨說過話,但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那些新聞純屬子虛烏有。”
她說著,看向莫流光。
面對她坦坦蕩蕩的目光和澄澈的眸子,莫流光眼神有些閃躲。
作為她的丈夫,他第一時間不是相信她找出造謠生事的人,而是回家一通哭訴求她不要離開他。
李星月心中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失望。
莫流光到底是多么沒自信才那般害怕她會離開他。
都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又懷著一個,他還患得患失的。
“你這孩子,有什么話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非要去沒人的地方,這瓜田李下孤男寡女的,多惹人閑話?”趙醫生聽了緣由,抹了把眼淚,說道。
“呃,就是關于我和莫流光他爹吵架的事情,不知道沈家銘是怎么知道了,然后就和他聊了幾句。”李星月自認為行的端做得正,事無不可對人言。
“你……你和你公公吵架,和家銘聊什么?是在訴苦嗎?有什么好說的,流光對你真是寵太過了!”趙醫生暴脾氣又來了。
“就是因為莫流光他對我太好,吵架的事情明明就是他爹的錯,他那樣護著我搞得我都開始反省是不是我太任性了!”李星月說出了真心話。
“怎么,流光袒護你還袒護錯了嗎?不識好歹的鬼孩子!”趙醫生抓起癢癢撓又要打她了。
“外婆壞!不打媽媽!”莫李撲過來,抱著外婆讓她不能動手。
李星月心中大受感動,說起來那天的矛盾都是從體罰莫李開始的。
臨了了,還是這個小毛頭一心護著她。
果然,孩子比想象中還要愛你。
“小肥肥,過來媽媽抱抱!”李星月張開雙臂。
莫李一下子松開外婆,沖了過來,莫流光眼疾手快攔了一下,“小莫李,不要撞到你媽媽。”
莫李輕輕撲進母親懷里,抱著她的肚子,“莫李愛媽媽,愛弟弟。”
看著此情此景,趙醫生的心都被這小小的人融化了。
“看看你丈夫兒子,一味護著你!以后說話做事注意一點。”趙醫生無奈搖頭。
“知道了,”李星月應著,看向莫流光,“臭大叔,趕緊地,去查查看是哪個無良媒體在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污蔑你老婆我。”
“我已經讓莫尊在查了。”莫流光溫柔凝視著她,說道。
“莫流光你也挺理智的嘛,一邊回家對著我痛哭流涕求抱抱,另一邊還不忘記讓人查明真相,不錯不錯。”李星月毫不吝嗇夸獎道。
趙醫生見他們沒事,又教育了李星月幾句,讓她不許不讓莫白見孫子,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經過流光手游技術部的連夜調查,最后鎖定第一個發新聞稿的是一家名為“晚風新聞”的賬號。
然后順藤摸瓜,才知道這個賬號的創建人居然就是賈婉君。
晚風,婉楓。
這個女人還真是無時不刻不在強調她和向楓的cp關系。
與此同時,這天晚上八點半,《大明星去探險》第一期開播了。
有了沈家銘與李星月密會的新聞,這期節目自然是沒少關注度。
吃瓜群眾聽說沈家銘與李星月都是節目里的嘉賓,盯著屏幕想從節目里尋找他們眉間眼底交流的蛛絲馬跡。
整期節目看下來,卻發現這兩個人幾乎沒有同框,花絮里也沒有任何交流。
倒是不少小楓葉看出賈婉君倒追向楓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爆料,一時間吃瓜群眾的視線都被賈婉君吸引。
第二天,一封律師函寄到了賈婉君手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小楓葉們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砸向她的微博。
這可比那次《星月私房菜》第一季的時候對李星月的網絡暴力可怕多了。
畢竟賈婉君在節目里可是明晃晃表露著對向楓的喜歡。
不過是倒貼罷了。
這件事情發酵了大半個月,賈婉君的背景被扒了個一干二凈。
后來有人爆料,晚風新聞的賬號極其后面的運營團隊被人高價收購。
賈婉君似乎沒有被影響,依舊若無其事在微博分享自己的日常。
一副你們作你們的,我才不在乎的姿態。
畢竟她身后是整個賈氏集團,區區一個工作室,對于她又算得了什么。
那個工作室本就是為她踏進娛樂圈接近向楓準備的,之前關于她和向楓相親以及她是向楓未婚妻的事情,也是晚風新聞團隊一手策劃爆料的。
這天,莫家伯母帶著莫蕭來到錦繡小區,說是讓莫蕭莫李堂兄弟熟悉一下,實則是想看之前李星月爆出與沈家銘密會的笑話。
成天在家帶孫子以致于她都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吃瓜,如今熱搜已經被賈婉君向楓占領,她才過來炒冷飯,當真是跟不上節奏。
一進門來到客廳,莫家伯母就看見李星月穿著一套天藍色的家居服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悠閑自在得很。
莫母在旁邊陪著莫李玩小積木。
女管家抱著莫蕭隨后而來,半歲的小家伙看見莫李興奮急了,嘴里嘰里呱啦地就要和他對話。
莫李笑呵呵地捏著積木,“弟弟,來玩。”
女管家把莫蕭放在爬爬墊上,小家伙坐在那拿起積木就丟得到處都是。
“不要丟!”莫李急了,“弟弟壞蛋。”
莫蕭丟得更起勁了。
“好了莫李,隨弟弟吧。”莫母溫言道,伸手摸摸他稀疏的頭發。
“喲,他兒媳婦啊,今天怎么不去錄節目了?”莫家伯母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陰陽怪氣地說道。
“當然是節目已經錄制完成了咯。”李星月從手機里分神看她一眼,說道。
“依我說你就應該老老實實在家相夫教子,又不是差你賺的那點錢!成天拋頭露面勾三搭四像什么樣子!”莫家伯母一副說教的語氣,到最后滿是鄙視。
李星月知道她什么意思,那天和沈家銘在森林單獨說話的事情她已經跟莫流光他們說清楚了,現在莫家伯母想來挑撥離間,晚了。
“錄節目是我的工作,錢雖然不多吧,自食其力總是沒錯的,省得跟大伯母您一樣,沒有經濟來源,成天看大伯父臉色過日子。”
莫家伯母被戳中軟肋立刻就炸毛了,“你這個丫頭片子自己不檢點和別的男人密會上新聞,還有臉在這里說我!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八百年前的爛瓜了大伯母您居然還吃得下,難道您不知道造謠生事的晚風新聞都被封殺了嗎?”李星月冷笑道。
莫家伯母正準備說什么,這時候,手機響了,她一看,居然是錢明他媽。
“親家啊,怎么了?”她壓下心頭的怒火,問道。
“親家,不好了,有人舉報我們家用高仿鉆石冒充正品,現在我們家所有珠寶行都被檢察機關查封了!”
一聽這話,莫家伯母如遭雷擊。
畢竟錢家是莫寶珠的夫家。
如果錢家破產,寶珠也得跟著遭殃。
“別急啊親家,我找他二弟家想想辦法。”這種時候莫家伯母還能夠強作鎮定,不過是仗著莫玄的弟弟莫白是稱霸一方的莫城北。
見她掛了電話,李星月知道她遇上麻煩事了。
不過李星月也沒有主動詢問,沒事找事不是她的風格。
莫家伯母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他兒媳婦啊,聽說你表哥在上面工作,能不能請你表哥幫個忙?”
“什么?”李星月語氣慵懶。
莫家伯母把事情如此這般說了一遍,“說起來那些高仿品也是從你們莫家的礦山開采出來的,如今出了事,你們家也不能置身事外。”
“開采權莫流光早就收回來了,誰讓錢明不老實,欺負到我表妹頭上!想必他狗急跳墻才搞出什么高仿充正品的操作吧。”
一聽這話莫家伯母怒火中燒,“原來都是你逼得我女婿走投無路!你表妹自己不要臉!憑什么收回開采權!”
“當初給錢家開采權的時候就說明了有隨時收回的權利,我們想什么時候收回就什么時候收回,難不成還要經過您同意嗎?”李星月反問道。
莫家伯母氣得渾身發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李星月一臉不在乎,“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慢走不送,沒錯,我是這個房子的主人,自然有送客的權利。”
莫家伯母氣急敗壞帶著莫蕭要離開,莫蕭玩得興頭上,哪里肯離開,當下哇哇大哭起來。
莫家伯母索性丟下他,就直奔莫氏醫藥,找莫白說理了。
莫母抱著莫蕭哄著,“好了好了不哭了,和哥哥玩啊!”
即便是莫家伯母在莫白那撒潑耍賴了好一場,錢家的珠寶行也因為造假被查封,無數消費者拿著票據要求賠償。
錢家的錢早已經被錢明揮霍一空,只剩下一個空殼。
錢氏集團迫不得已,宣布破產。
負債累累的錢明他爸,不堪重負,腦淤血病發,來不及搶救,就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