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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葉雨澤說,“紫萱,這學校里的洗衣機不干凈,要不以后我幫你把衣服一起送去干洗店吧!”
陳紫萱嗤之以鼻,“你以為洗衣店里的洗衣機就干凈了?”
葉雨澤有些尷尬,“呃,說的也是,要不我幫你手洗吧?”
陶馬莉忍不住偷笑出聲。
陳紫萱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傻笑什么呢?”
“哈哈哈,我是覺得葉雨澤的這話有一種老夫老妻的味道,平時我媽媽說腰疼不想洗衣服,我爸就說‘老婆我幫你洗吧!’葉雨澤剛剛那語氣,除了少喊一聲‘老婆’,真心和我爸一模一樣!”陶馬莉笑呵呵解釋道。
此話一出,陳紫萱倒是覺得沒什么,葉雨澤卻不自覺紅了臉。
“前面就是女生宿舍了,男生止步,我先回去了。”葉雨澤說著,腳步一轉,溜了溜了。
沒走幾步,想到什么,他折返回來,把剛才拆洗衣機用到的工具箱交到陳紫萱手上。
陶馬莉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原來咱們校草這么不經逗的,你們看見他的臉沒有,紅得像猴屁股!”
“行了,還是想想以后冬天的時候洗衣服該怎么辦吧。”陳紫萱適時打斷她的廢話。
畢竟現在天氣熱,衣服單薄,可以手洗。
以后那些厚衣服手洗的話,感覺手都要廢了。
謝雨萱直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剛才洗衣機內膽真是太惡心了。
“安啦安啦,貼身衣服手洗,大件的帶回家給老媽洗。”陶馬莉滿不在乎地說。
“拜托,我們一個月才回家兩次,這就意味著臟衣服要堆半個月,難道你不嫌惡心啊!”陳紫萱想到臟衣服堆積如山的畫面就一臉嫌棄。
謝雨萱提議道,“要不咱們幾個單獨買一臺洗衣機放宿舍吧。”
“學校對用水用電有嚴格要求,除了開空調的時候,在宿舍不能使用大功率電器。”陶馬莉果然是乖孩子,校規時刻記心頭。
一聽這話,謝雨萱也犯難了。
陳紫萱哼了一聲,“這有什么,單獨搞一條線路不就行了。”
陶馬莉驚訝地問道,“紫萱不是吧,連電線線路你都會搞?不怕觸電啊?”
“學校每個星期都要停兩個小時的電檢查線路安全,到時候讓人給我們牽一條不就是了。”陳紫萱覺得這不是難事。
陶馬莉興奮得抱著她,“紫萱我真是太愛你了,你怎么這么厲害呢!”
陳紫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可不可以離我遠點!”
“不,我就要粘著你!”
“牛皮糖啊你!”
三個女生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回到宿舍。
羅雪嵐正在書桌前面做作業。
一個宿舍里總有人是獨來獨往的。
陳紫萱原本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獨來獨往的。
可是沒想到如今卻是羅雪嵐這個在讀初中的時候被前呼后擁姐妹成群的班長。
而現在,陳紫萱身邊多了陶馬莉這個粘人精還有謝雨萱這個大美女。
陳紫萱這才發現,有伴的日子也不是那樣討厭。
雖然她們兩個很煩,但是她似乎習慣了被她們煩著的日子。
陳紫萱拆開學校洗衣房的洗衣機的事情被公開之后,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
該部門立刻下達指令,測查武城每一所高校的洗衣房。
畢竟衣物的衛生關系到同學們的健康,而這些同學也是我們祖國的未來。
而他們學校的洗衣房那批不合格以次充好的洗衣機全部被回收。
同學們沒有了洗衣機那是怨聲載道。
有人說正所謂眼不見為凈,洗衣機用了這么長時間都好好的,陳紫萱非要多管閑事把它拆開來惡心大家。
還有人說,正所謂不干不凈吃了沒病,洗衣機臟點沒事,只要不用手洗就行了。
這些人離開了洗衣機,臟衣服還真是堆積如山。
特別是男生宿舍,幾乎每一個宿舍都是臭襪子的味道,讓查寢老師退避三舍。
程子軒卻是從中嗅到了商機,他把那些襪子以一塊錢一雙的清洗價格收購,然后以三毛錢一雙的價格給那些需要賺學雜費的貧困生清洗。
這樣一倒手,他啥事不干,一雙襪子凈賺七毛。
幾天下來,程子軒賺了幾百塊。
對此,陳紫萱就兩個字,“無恥。”
程子軒也不在意,拿著賺到的錢請了葉雨澤陳紫萱謝雨萱還有陶馬莉幾個喝奶茶。
學校奶茶店里。
陶馬莉捧著奶茶,一想到這是程子軒請的,就舍不得喝。
陳紫萱翻個白眼,“你要不要開個博物館把這杯奶茶當絕世珍寶供起來?”
陶馬莉哈哈大笑,“紫萱你好幽默啊!”
陳紫萱哼了一聲,“傻瓜,聽不出來我在諷刺你嗎?”
陶馬莉將頭靠在她身上,“嘻嘻,沒事,我知道你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說話一針見血,痛快。”
陳紫萱一臉嫌棄,“咦,要不要這么肉麻兮兮的。”
陶馬莉嘿嘿傻笑,“如果我是一個男生的話,會想方設法娶了你!”
“可別!我最討厭那些戀愛腦男生了。”陳紫萱連忙說道。
“這么說來,你喜歡我這個可愛的小女生了!”陶馬莉單手捧臉,眨巴著大眼睛,自戀地問道。
“從未見過你這樣厚臉皮的人。”陳紫萱說著,把喝完的奶茶丟進垃圾桶。
坐她們對面的葉雨澤一直靜靜看著她,嘴角含笑。
謝雨萱喝著奶茶,與程子軒說說笑笑。
陳紫萱起身,“我先去圖書館了。”
陶馬莉對除言情小說少女漫畫之外的書不感興趣,就沒有和她一起。
葉雨澤倒是起身說道,“我剛好也要去借書,一起吧。”
陳紫萱看著他,不冷不熱地說道,“讓我和你這個校草單獨走在一起,不是拉仇恨嗎?”
葉雨澤笑得那樣溫柔,“那么我和全年級第一走在一起,豈不是更拉仇恨?”
陳紫萱無言以對。
兩個人并肩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步伐一致,相伴前行,并不交談。
認識這么多年了,兩個人在一起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果然有不少女生看見葉雨澤的那一刻差點驚叫出聲,卻又在看見他旁邊的陳紫萱的時候戛然而止。
學校里開始流傳校草葉雨澤與學霸陳紫萱早戀的事情。
對此,老師們都出奇一致地沒有反對,更有甚者差點沒送上祝福。
還有那些沒有洗衣機洗衣服同時愛慕葉雨澤的女同學,一天十七八遍地罵陳紫萱。
還有一些同學強烈抗議不公平,為什么陳紫萱就可以早戀。
老師說,“等你們和陳紫萱一樣,成為全年級第一的時候,再來和我談公平!”
對于這種無聊的謠言,陳紫萱不理會。
葉雨澤卻似乎是默認了。
畢竟每次有女生遞情書給他,他都會禮貌回絕,“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我已經有喜歡且想要守護一生的女孩了。”
早戀,的確,紫萱是他讀幼兒園的時候就喜歡的女孩。
而就在這時候,有消息稱,向氏集團的董事長向楓給學校免費提供了一批他們公司新研發的洗衣機。
陶馬莉感慨,“紫萱你弟弟的爸爸也太大氣了吧!幾百臺洗衣機說捐就捐。”
“哼,沽名釣譽。”以前陳紫萱就覺得向楓像一個機器人。
如今自己媽媽和他在一起之后,陳紫萱更加不喜歡他了。
總感覺向楓和媽媽還有莫問才是一家人。
而她反倒像是一個外人。
向氏集團派工作人員給學校送洗衣機的那天,向楓也過來了。
畢竟是曾經的大明星,前兩年又參加過《家有奶爸》的節目,學校里不少同學都認識他。
那場面真是人山人海,夾道歡迎的同學們拿著手機對著向楓一陣拍攝。
陳紫萱作為學生會代表親自致詞對向楓表示感謝。
沒辦法,縱使不情愿,但是作為學校里的一員,她必須服從校領導的安排。
下臺之后,向楓問她,“怎么樣,高中生活還習慣嗎?”
“就那樣吧。”陳紫萱冷漠臉,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聽說你單獨走了一條電線想要給你們宿舍安一臺洗衣機,我已經讓人給你送過去安好了。”
向楓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陳紫萱下意識抬眸看著他,對上他的丹鳳眼,這才發現他一向淡漠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幾分慈愛。
哦,也是了,大概是近來和莫問相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融洽,這個機器人不知不覺也有了人類的感情吧。
“多管閑事。”陳紫萱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向楓眼中一陣無奈。
后爸比后媽還難當。
于是,那些原本因為陳紫萱拆洗衣機曝光洗衣房內幕而沒有洗衣機用對陳紫萱怨聲載道咒罵連天的同學們,為著陳紫萱的“后爸”向楓捐助了這批洗衣機,而對陳紫萱歌功頌德起來。
還說陳紫萱聰明漂亮又心地善良,真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公主。
聽著學校里的人對陳紫萱的贊美,羅雪嵐恨得咬牙切齒。
學校里流傳著陳紫萱與葉雨澤早戀的事情也就罷了。
畢竟流言蜚語當不得真。
偏偏那天她還聽見了葉雨澤說要幫陳紫萱洗衣服的那些話!
她那么喜歡那樣仰望的男孩子,卻寧愿為了陳紫萱放下身段,要去做那些低三下四的事情!
而陳紫萱卻還不領情!
回到宿舍,看見衛生間安裝的洗衣機,陶馬莉興奮地差點尖叫出聲。
不過總算她還有些理智,還知道先關上宿舍的門,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哇塞紫萱,你爸爸給我們送來了他們集團最新研發的洗衣機,靜音又節能,手機上一鍵操作還可以定時啟動,而且這大小用來洗我們的衣服剛剛好。”
壓低的聲音都掩蓋不了她語氣里的興奮。
“你一開始不是要買嬰兒洗衣機的嗎?”陳紫萱不想說她真是一天一個想法,沒個定數。
“嘿嘿嘿,你不是說嬰兒洗衣機裝不下我們的棉服嗎?”陶馬莉傻笑,“這下好了,不用擔心搬洗衣機進來的時候被人看見了然后被舉報了。”
今天全校師生都去迎接向氏集團董事長和洗衣機了,沒有人會注意她們宿舍被安裝了洗衣機。
陳紫萱對于這種特殊待遇沒什么感覺,反正她作為全校第一,也享受過很多特殊待遇。
陶馬莉直呼,“跟著紫萱學霸真是太幸福!你爸爸對你太好了!”
陳紫萱鄭重其事地說道,“陶馬莉我只說一遍也是最后一遍,向楓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后爸,你如果以后再這樣說的話,看我不拔下你的舌頭讓你再也不能胡說八道。”
陶馬莉嚇得瑟瑟發抖,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紫萱這個樣子。
謝雨萱則把這些天攢下的臟衣服丟進洗衣機,看著原本堆滿臟衣服現在變得干干凈凈的椅子,覺得心里舒暢極了。
陶馬莉也順道把自己的臟衣服放進洗衣機。
謝雨萱看著她是同寢室的人又講衛生,就沒有在意她的衣服和自己的在一起洗。
“咦?羅雪嵐沒有臟衣服的嗎?”謝雨萱奇怪地問。
“不知道,好像都沒有見過她洗衣服,感覺她都沒有曬過內衣。”陶馬莉吃著薯片,答道。
謝雨萱看了一眼羅雪嵐的床鋪,“床單也沒有見她換過,難道是她在家里當大小姐習慣了,不會做這些事?”
“呃……她……”陶馬莉正準備說羅雪嵐才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這時候羅雪嵐推門走了進來。
“在別人背后說別人的是非就是所謂的千金大小姐嗎?”羅雪嵐陰陽怪氣地說道。
陶馬莉縮縮脖子,走到陳紫萱身邊求保護。
謝雨萱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我們并沒有說你的是非,其實我以前也不會自己洗衣服,這不是出來讀書沒辦法,被生活所迫嗎?”
羅雪嵐冷嘲道,“明明是富二代官二代,何必在這里裝可憐?”
是的,自從謝雨萱被評為校花之后,她的家庭背景也被好事之人扒了出來,這才知道她爸爸原來在上面工作。
謝雨萱無言以對。
而陳紫萱是武城女首富莫皎潔的女兒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羅雪嵐繼續說道,“還真的以為那些男生是沖著你們長得好看去的,不過是因為攀上你們就可以少奮斗二十年罷了。”
這語氣,酸得不要不要的。
謝雨萱被說得泫然欲泣,“你……你好過分,為什么要說這么傷人的話,我們是同班同學更是室友不是嗎?”
她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晶瑩剔透地掉下來,當真是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謝雨萱你戲精上身啊,有什么好哭的!長得好看家里有錢有勢又不是你的錯!繡花枕頭傻得冒泡!”陳紫萱見不得這些做精,非得治治不可。
否則這高中三年住宿舍的日子豈不是煎熬。
更何況剛才羅雪嵐說的那些話也內涵到她了。
羅雪嵐不就是羨慕嫉妒她媽媽是蟬聯幾年的武城女首富嗎?
這就是事實,羅雪嵐酸成檸檬精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謝雨萱一聽這話,癟著嘴巴卻不敢哭出聲,抽抽搭搭地說道,“紫萱你說話能不能溫柔一點?”
“給我閉嘴。”陳紫萱說著,戴上耳機聽英語玩游戲。
羅雪嵐被剛才陳紫萱的那些話刺激得要發瘋了。
為什么這些人生來就大富大貴,而她卻出生在那樣的家庭!
這時候她爸爸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學校怎么樣。
她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不要你管!”就掛了電話。
有些人就是這樣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想著自己沒有的東西,卻不知道自己擁有的也是別人的畢生奢望。
就比如剛才她爸爸打電話關懷她,她還不耐煩發脾氣,卻不知道陳紫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接到爸爸打關懷電話的機會了。
謝雨萱抱著陶馬莉的胳膊求安慰,“馬莉,紫萱好兇哦。”
陶馬莉不以為然,“紫萱不是兇,是讓我們清醒清醒!你說我們平時總是迷迷糊糊傻乎乎的,若是沒有紫萱一針見血直擊要害的話,我們得做多少蠢事啊!”
謝雨萱鼓著腮幫子,“我還是好怕她……”
陶馬莉拍腿大笑,“哈哈哈,怕什么,她也不會吃了你!”
這時候,有人敲響了宿舍的門。
陶馬莉一驚,怕她們宿舍按洗衣機的事情被發現,趕緊第一時間沖過去把衛生間的門關好。
還好這臺洗衣機超級靜音,脫水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的。
陶馬莉這才打開門,出現在門口的是宿管阿姨。
“阿姨,您有什么事嗎?”她有些心虛地問道,縮著脖子顯得小心翼翼的。
宿管阿姨把兩大包零食遞她手上,“這些東西都是學校男同學送給你們宿舍的謝雨萱的。”
陶馬莉看見好吃的雙眼發亮,連忙伸手接過,點頭致謝,“謝謝您送過來,我會轉交給她的。”
送走宿管阿姨,陶馬莉關上門,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倒床上,想著先吃哪個。
是的,這段時間每天都有男同學給謝雨萱送零食。
她一個人吃不完,自然是和陶馬莉陳紫萱幾人瓜分了。
正所謂有好大家分。
一個女生戀愛養活一個宿舍。
不過謝雨萱還沒有戀愛就是了。
就是因為名花無主,那些男生爭破頭都想做這朵名花之主。
校花的男朋友,多么響亮的名頭,又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即便是多年以后也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情。
“陶馬莉能不能長點心,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倒床上!”陳紫萱冷聲道。
陶馬莉吐吐舌,“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媽似的……”
陳紫萱嗯了一聲。
陶馬莉趕緊把一袋她喜歡的零食遞她面前,“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我錯了,請你看在這個的份上原諒我吧!”
所以這就是借花獻佛嗎?
陳紫萱拿過零食,咔嚓咔嚓吃著,不理會。
謝雨萱有些小心翼翼地問羅雪嵐,“羅雪嵐你喜歡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羅雪嵐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天到晚吃別人買的東西還吊著人家,茶里茶氣的!我告訴你,你最好少在我面前炫耀,我不稀罕!”
謝雨萱從小到大因為長得美收過不少別人的饋贈,她并不覺得有什么。
畢竟別人都是心甘情愿要送東西她,也沒要求她回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