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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和林仙仙前腳剛剛回到紅楓院,老太太的各色賞賜后腳就跟到了,這是在告訴邵明和林仙仙,老太太在餐桌上的那一出,針對的不是紅姨娘。
那么老太太真煩的是誰,邵明便心里有數(shù)了。
邵明牽著林仙仙走進了內(nèi)室,習慣性的將她圈在了自己的腿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懷中人說道,“你平日里在我面前不是挺厲害的么?!怎么在……”邵明頓了頓,將這個稱呼給含糊了過去,他實在是不想提這個人,“面前你就不能硬氣點?!”
“那怎么一樣嘛!”林仙仙無骨嬌軟的貼在邵明的懷里,手指繞著他的胡須,用含糖量頗高的聲音糯糯的說道,“我喜歡老爺,傾慕老爺,喜歡老爺寵我護我。我對太太可沒有這樣的感情。”林仙仙這明顯是把樓給扯歪了,不過她的這番甜言蜜語還是甜到了邵明的心坎里,讓他被多巴胺控制了的大腦成功被林仙仙的這個論調(diào)給忽悠住了。
“就這么喜歡老爺我?!嗯!”邵明捏住林仙仙作亂的小手,低頭湊近她粉白的小臉,聲音暗啞的問道,“還喜歡老爺我什么?!”
林仙仙聞弦歌知雅意,立馬打蛇隨棍上的細細嬌嬌的小聲說道,“還喜歡……喜歡老爺親我!~”尾音還帶上了撩人的顫抖小波浪,一下子就把邵明的火給點著了,他急喘著暗罵了一句,“妖精!”抖著聲音哄著林仙仙說道,“老爺?shù)男母稳鈨海】熳尷蠣斕厶勰恪!闭f完,便急吼吼的將人給撲倒了。
熟悉的節(jié)奏又在紅楓院中上演了,八卦的小廝得意洋洋的和同伴說道,“我就說,老爺這一進了紅姨娘的屋里,沒個三兩個時辰是出不來的。”
站在他身邊的小廝很捧場的回了句,“哥哥高明。”隨后又不著痕跡的問了句,“那哥哥可知曉老爺是因何事厭了太太的么?!看老爺?shù)臉幼樱故植辉咐聿翘话悖霸醯匾稽c征兆都沒有?”
那被夸了高明的小廝原是一臉的得意,待聽了身邊灰衣小廝的問話后,眼神便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老爺和太太之間的事,哥哥勸弟弟別摻和,咱們這前院的奴才啊,無論老爺寵愛哪個,都不與我們相干,誰是老爺?shù)男念^好,咱們那,就對誰殷勤奉迎著點兒,但若是幫著外頭的來糊弄老爺,那就是自己把路給走絕了。”那小廝說完,還一副好哥哥的模樣,伸手拍了拍灰衣小廝的肩膀,留下臉上訕訕又一臉若有所思的灰衣小廝,便轉(zhuǎn)身走了。
轉(zhuǎn)頭,他便把這灰衣小廝的異樣賣給了福祿總管,導致福祿對前院伺候的人來了一次大清洗。
而灰衣小廝等幾個下人被正院給收買了的事兒,最終也被福祿報給了邵明知道。
得知妻子竟然還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這件事,邵明汗毛都是冷的,這實在是觸碰到了他的一個心理陰影,他爹還沒歸西以前,他身邊的下人中總會有那么一兩個被他爹的小妾用各種方式收買,他爹西去后,府里的遺妾們翻不起浪了,都被他們母子給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去了,邵明便也漸漸放松了對身邊人的防制。
卻沒想到,妻子竟在他對她滿懷信任的時候便已經(jīng)將手伸到了他的身邊來,這一下子刺激到了邵明的敏感神經(jīng),躁動的不安全感讓王芷君在邵明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便變成了心思深沉可怕的女人,無限接近于他爹當年的那些對他不懷好意的妾室,便是王芷君如此做并沒有多么復雜的思考,只是照葫蘆畫瓢的執(zhí)行她娘交給她的內(nèi)宅手段而已,這份‘無辜’也撼動不了邵明心里給她貼上的標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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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題上的慢穿,其實是標給我自己的,因為我有時候真的會一個故事寫得超出我認為的快穿許多,所以我就標了個慢穿,至于一個故事具體要多少字,其實我也沒計劃過,就是在我覺得它該結(jié)束了的時候結(jié)束。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第9章
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邵明對王芷君的疏離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連府外都聽到了風聲。
邵明不待見王芷君這件事,在這侍郎府中,自然是沒人會說他什么不好的,可在外面,已經(jīng)有了他這戶部左侍郎寵妾滅妻的傳聞了,沒辦法,邵明之前獨鐘妻子的做派,在這京城的朝臣勛貴中,實在是太稀少也太奇葩了,有多少小姐夫人羨慕王芷君,推崇邵明,就有多少對照組酸他看不慣他。
邵明之前三年無子,他們就編排人家‘能力’不行,現(xiàn)在人家有寵妾了,他們又說人家寵妾滅妻,原話差不多是,“你喜歡那位邵侍郎,看不慣老子,老子是喜歡睡小妾,可老子好歹還沒滅妻呢!你這個黃臉婆跟了老子,就知足吧你!”
而這京中的女子,有對邵明失望的,也有為他辯解的,總之,別管她們對這件事怎么看,王芷君在外是不怎么好過的,曾經(jīng)的那些讓她志得意滿的羨慕不說全都變成了看好戲的嘲笑吧,單單是那些個曾經(jīng)只有她說給別人聽的風涼話被還回來的滋味,就夠讓她難受的了。
但王芷君不知道的是,這些讓她難堪的流言里面還有她娘親的一份推波助瀾的功勞,王田氏難道不懂得女兒的難受么?!都是在夫人圈里混熟了的老油條,這里面的套路,她有什么不明白的,雖然心疼女兒,但她深知這里子沒有了,丟掉面子那也是遲遲早早的事,還不若利用這即將要丟掉的顏面,來為女兒謀劃點兒實際的好處呢,想想那達官貴人的宅門里,若是當官兒的老爺傳出了寵妾滅妻的名聲,一般是怎么處理的呢?!
大多不外乎兩個套路,一是通過對正妻優(yōu)待的堆積來破除掉這個名聲,二就是更狠一點兒的了,為了抹平掩蓋這件事,有的家庭會直接把那個導致當官老爺名聲敗壞的妾給無聲無息的處理掉。所以,王田氏這一招實際上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寵妾滅妻這個名頭,確實不是什么好名頭,老太太聽到了外面的風向后,等邵明下衙回來,就把他給叫去了蒼松院,老太太讓黃嬤嬤把外面的流言給邵明說了說,見自家兒子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老太太便知道,這流言,兒子怕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兒啊!你跟為娘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邵明沉默了半晌,方才略有些艱澀的說道,“娘,兒非是那薄情寡恩之人,實在是近日種種……”話到這里,邵明頓了頓,這話中的種種,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便只能概括含糊過去道,“兒發(fā)現(xiàn),王氏她欺瞞我許多,兒實在無法與她朝夕相對,于她枕邊更是不能安寢,此生,怕是只能與她做一對陌路夫妻了。”
雖然邵明的種種沒有詳細的說出口,但老太太這個一手造成了如今局面的掃地僧卻是再清楚這里面的癥結(jié)不過,她老人家只是沒有想到,兒子的反應會是如此的激烈,也罷,既然兒子不喜那王氏,那便萬萬沒有委屈她兒子的道理,至于外面的那些個流言,對于他們侍郎府而言,且不足為慮。哼,那王田氏倒是聰明,懂得借力打力,想用名聲來逼她兒子寵妻貶妾,未免也太小看他們侍郎府了。
老太太之所以如此有底氣的原因,一是因為他兒子乃是當今新帝的伴讀,心腹當中的心腹,而她這把老骨頭,與當今的生母——孝賢德太后。也是有著一份頗為深厚的閨中情意的。
也就是說,他們這侍郎府背后站的可是天家,那自然是做什么都有底氣了。
老太太第二天就進宮去和太后她老人家述委屈去了,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后最大,這王芷君雖是正妻,但三年無子卻是她無從推卸的罪過,現(xiàn)在他們侍郎府為了后代傳承,就立了這么一個妾,怎么就牽扯上寵妾滅妻的罪名了,她王芷君在他們侍郎府里吃得好,穿得好,府中中饋也都在她手里管著,這滿京城的后院兒里,哪有活得這么滋潤的寵妾滅妻?!難道只有日日宿在她的屋子里,才能不叫滅妻么?!那也得她能生才行啊!難道非要叫他們侍郎府斷子絕孫,那王田氏才滿意不成,她們王氏母女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老太太非常有技巧的模糊了自家兒子徹底不進王芷君院子了的焦點,成功把樓給歪到了子嗣傳承上。
太后又不能把每個臣子家里后院的事給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是老太太怎么說,她怎么聽唄,再則邵明家中就立了一個妾,還是為了子嗣,說他寵妾滅妻確實夸張了些,看看這滿京城達官貴人的后院,除了那些窮得快要養(yǎng)不起老娘的,哪家的后院里沒有個三房五房的小妾,這些人說邵明寵妾滅妻?!實在是可笑至極。
而且聽她這老姐妹的意思,這里面還有王田氏的事兒?!那這王家母女也太過分了,為了爭寵竟然不顧親家的名聲和子嗣,品行之惡劣實在是令人生厭。
太后這邊的關竅打通了,幾乎就等于梳理了京城貴婦圈中的風向,太后說戶部左侍郎家中只有一妾,未曾滅妻,哪家妾多的好意思站出來反駁?!太后說王氏母女品行不端,又有誰敢冒著惹惱太后的風險幫她們說好話?!
至于皇上那里,皇上每天光是操心家國大事就已經(jīng)要忙不過來了,等回到了后宮,還有三千佳麗急需他耕耘,只要事情不鬧到他跟前來,他哪有那個閑心去關心臣子家里后院的事兒啊!
這事兒被太后給定下了基調(diào)后,便在京城中銷聲匿跡了,侍郎府在這一次的流言風波中,連層油皮都沒蹭破,倒是那王氏母女,名聲被太后給打了個不端的基調(diào),這以后的難受日子,只怕還在后頭。
這一切林仙仙全都不知道,也沒人在她面前提這些,自從老太太上回在餐桌上把王芷君給撅回去之后,她便再沒跟‘王蓮花’碰到面過,連每月初一十五的請安都被不放心她的邵明給下令取消了。
王芷君知道這件事后,自然是又生氣又傷心的,但最令她感到絕望的是,以前這侍郎府中,她想去哪便去哪,哪個不要命的奴才敢阻攔她這當家太太的腳步,可現(xiàn)在,前院的奴才們便敢,老太太身邊的下人們也敢,就連翠紅那個小賤人身邊兒的丫頭,都敢攔著她不讓她進紅楓院了。
偏偏當時那丫頭身邊有徐嬤嬤和前院的人陪著,她做的又偏偏是跑去小妾房里截人這種丟盡了正室臉面的事,不好再把事情鬧大,不然,她非打爛了那小丫頭的臉不可!!!
而林仙仙這個壞東西,在聽到了院外的動靜后,故意躲著被她吊高了興致的邵明,用王芷君剛好能聽見的聲音,嬌嗲嗲的對追過來的邵明說道,“老爺,太太在外面呢!”
被這小妖精給勾得火急火燎的邵明非常不耐煩她的掙扎,便啞著嗓音略帶急切的回了一句,“你理她作甚!快讓老爺我親香親香才是要緊!”
“可是……”林仙仙語氣遲疑,動作卻是不再抗拒,待邵明得了手后,她便貼在他耳邊,如蛇般輕嘶微喘的問道,“老爺可愛我?!”
“愛!老爺我愛死你了!”邵明手臂一個用力,便將林仙仙給抱了起來。
林仙仙順著他的力道,發(fā)出了一連串輕靈而又嫵媚的笑聲,“啊呵呵呵哼哼哼哈哈哈!討厭!~老爺快放人家下來嘛。”
“寶~寶貝兒,你真要了老爺我的命了!”邵明說完這句,屋中便再沒人說話,只隱約傳來幾聲若有似無的床板晃動的咯吱聲。
王芷君站在紅楓院的門口,將這一段閨話給聽得一清二楚,她忽然渾身一陣發(fā)冷!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般清醒的認識到,夫君他……真的變心了!
王芷君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離開,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邵明的變化在王芷君這里是沒有一絲的征兆的,所以現(xiàn)在的王芷君頗有一種如墜噩夢之中的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