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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林仙仙承寵的第二天,按照規矩去給皇后娘娘請安,進門就遭遇了修羅場,王貴嬪和洪修儀竟也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兩位估計就是來看看新承寵的這位鐘昭容是個什么狀態。
林仙仙昨夜確實被韓伯舉吃得有點狠了,再加上她是初次承寵,身體到底是有些軟的。
于是,她這般嬌弱的模樣,自然就礙了王貴嬪和洪修儀的眼,就連皇后都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但林仙仙這個是硬件兒問題,她沒法子也不愿意勉強自己逞強,恭恭敬敬的參拜過皇后娘娘后,便在皇后的示意下,做到了宮人們給自己準備的位置上。
她對皇后恭敬,完全是基于鐘芷蘭記憶中皇后給她留下的好感,若是能夠和平相處,她自然也不會主動挑事,但若皇后先看不順眼她找她麻煩,那她也不會呆站著挨打就是了。
“鐘昭容來的有些晚了,莫不是昨夜伺候皇上辛苦到了?”還未等林仙仙將椅子坐穩,洪修儀便率先開始發難了。
“額?!”林仙仙故作不解的看向了正拿眼角瞪著她的洪修儀,“請問這位是?!”
聽了林仙仙的這個略有些打臉性質的疑問,站在陶春花身后的一位小宮女,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噴笑。
陶春花眼帶笑意的朝后瞪了一眼,雖說是瞪,但卻沒啥威力,她轉回身,笑著幫林仙仙介紹道,“這位是洪修儀,跟了陛下三年,是宮里的老人兒了。”
皇后這句老人兒也是挺惡心人的,畢竟韓伯舉稱帝還未滿一年,這宮里,除了前朝留下的那些個宮女太監,哪里有什么老人兒哦。
“哦。”林仙仙站起身朝著陶春花的方向拜了拜,算是謝過她的指點,復又坐下,轉頭看著洪修儀說道,“原來在洪修儀的眼中,伺候皇上是一個苦差事啊!~”像這種類似的對話,林仙仙在宮斗劇、宮斗小說里不知道看到過多少花樣,反坑起洪修儀來,連腦子都不帶怎么轉的。
陶春花被林仙仙這‘原來竟是如此嗎’的驚奇語氣給逗得有些想笑,同時,也在她之前向她行禮的那個舉動中感覺到了她尊重自己的態度,心里早先對她的那點子芥蒂不由得消除了許多,畢竟她夫君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她早就認命的接受了這個事實,是鐘昭容總比是洪修儀、是王貴嬪要好。
“你!!!!”洪修儀被林仙仙那假模假式的語氣給氣到不行,但林仙仙卻沒有放過她,而是繼續追加了一句,“洪修儀若是覺得伺候陛下辛苦,那我倒是愿意為你分擔一二,洪修儀覺得如何?!”林仙仙雖然把問題遞給了洪修儀,但卻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她假做體量的說道,“哎!~想來這個問題,洪修儀是不好親口回答的。”她面上遺憾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的轉向了陶春花,“皇后娘娘,你覺得臣妾的這個提議如何啊?”
正看著熱鬧突然被cue的陶春花:“……”她抬起袖子掩嘴輕咳了一聲,實則是用袖子擋一擋自己臉上可能不太端正的表情,等重新拾起了國母的儀態后,方才張口說道,“這還要看陛下的意思,本宮并無異議。”
陶春花看到洪修儀聽完了自己的話后,那氣的紅脹紅脹的臉色,心里是爽的。
而得了皇后準兒話的林仙仙,立馬像是一個拿到了糖果的小屁孩,雀躍的拍著手說道,“那我下次親自和陛下說!”儼然一副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來了的樣子,完全沒讓另一個當事人洪修儀插上一句話。
而坐山觀虎斗了全場的王貴嬪,見到林仙仙這副輕浮的樣子,隱晦又嫌棄的蔑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參合進場內的爭端中。
王貴嬪覺得,只有似她這般高貴又絕美的女人才是皇上的心頭好,似鐘昭容和洪修儀這般上不得臺面的、乃至上首坐著的那個還沒脫掉泥味兒的皇后,陛下他根本不會看在眼里。
而當這份爭端呈到了韓伯舉面前的時候,看著鐘小娘子那護食的小話,韓伯舉是真的無奈了,這話聽在皇后等人的耳里,可能覺得林仙仙這是在給洪修儀排頭吃,但看在韓伯舉的眼中,這就是個活脫脫護食的小狼崽啊!
雖然有些頭疼,但韓伯舉的心里還是很受用的,他在腦中大致回憶了一下宮嬪們的宮殿位置,倒是想起王貴嬪的洗梧宮好像還有空位,便隨口下了道口諭,將那原本安排在翠玉宮西側殿的徐良娣重新安排在了王貴嬪的洗梧宮西二殿。
皇上這道口諭發出去后,宮中接到了消息的人都在猜,萬歲這一手為的到底是王貴嬪,還是鐘昭容呢?!亦或是為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徐良娣?!
總歸在這件事上,得了便宜的是鐘昭容,所以大多數人都比較傾向于這個猜測,但這宮里的事兒,尤其是圣上的意思,有時真的沒法猜,這沒準兒就是皇上因著什么原因厭了鐘昭容,干脆把翠玉宮當成了是封禁她的冷宮,所以才把無辜的徐良娣給遷出來的呢。
而由于韓伯舉在之后的幾天里,也沒召幸過鐘昭容,所以這后一個猜測,貌似也有了依據。
那韓伯舉是怎么想的呢,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一是有意冷一冷翠玉宮那個喜歡圈地盤的小狼崽,免得她心太野再鬧出什么事情來,二嘛,他也有點饞新鮮的小美人兒了。
接下來的十天中,韓伯舉自己在養心殿休息了三天,其他七天都在臨幸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小美人兒,但這些小美人美則美矣,卻總是讓他有一種不夠味兒的感覺,不管是民間女子還是世家貴女,各個低眉順眼的,有些倒是能從眉眼之間看出性子里的那股子厲害勁兒,但沒一個敢像那鐘小娘一樣,第一晚就跟他瞪眼睛的。
這就導致了,若是生性柔弱些的倒也還好,起碼看著不別扭,但若是那脾氣不怎么好的,在他面前裝起乖來……雖也賞心悅目吧,但終究失了本色。
于是,韓伯舉原本打算的半月縮減到了十天,品嘗過暢快淋漓的美妙滋味后,再重新吃回以前那種口味,便總是有種不夠、寡淡的感覺。
第十一天的時候,韓伯舉擺駕翠玉宮,結果沒在翠玉宮前看到前來接駕的人不說,在小娘子的房門前還吃了個閉門羹。
韓伯舉摸了摸鼻子,看來這小狼崽兒是真的氣狠了啊!~
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韓伯舉揮退了身邊伺候的人,等他們都走遠之后,他這才扒著門縫哄道,“小蘭兒,朕來看你了,快把門打開放朕進去。”
“哼!~我看陛下這幾日過得滋潤得很,哪還能想起什么蘭啊草的,門外那個,定是個騙子!”林仙仙嬌聲嬌氣的曼妙語調,聽起來像是在唱戲,雖是說著陰陽怪氣的話,但聲音輕靈悅耳,撓得韓伯舉的耳朵連同心肝兒都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韓伯舉覺著,怎么聽小娘子說‘他是個騙子’都覺得如此的動聽呢,甚至還有一種想要聽她多說幾遍的欲望,他四下里望了望,見周圍確實沒其他的人,便拉下了面子,頗有些偷香的地痞流氓般的死皮賴臉的說道,“小蘭兒,小娘子,小心肝兒,把門給朕開開好不好,嗯。”
按理說,皇帝都這般低聲下氣了,放一般小姑娘那里,就算是鬧脾氣那也該是時候適可而止了吧,但林仙仙偏不,她不但沒有理會門外那個天下之主的叫門聲,還用京劇戲腔唱起了閨怨詞,“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辭鏡裹朱顏瘦,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淡淡相思~誰~人~知。”
這幾句閨怨詞并非出自同一首詞,是林仙仙按照記憶中記得的部分拼湊出來的。
第43章
林仙仙的京劇唱腔是美的,雖然韓伯舉沒太聽懂中段一些詞的意思,但最后一句‘淡淡相思誰人知’他是聽懂了的。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小娘子的怨氣著實是大的很吶,韓伯舉摸了摸鼻子,放棄了叫門的舉動,直接從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往門縫里這么一挑,等他聽到門閂滑落的聲音,只伸手輕輕這么一推,房門便吱呀一聲的開了。
韓伯舉收起了匕首,輕咳兩聲,背著手端起了九五之尊的姿態,眼睛快速的四下掃了掃,見四周無人,等他邁著方步走進了房門之后,便跟入室盜竊的賊一般,快速的反身,又把房門給閂上了。
不一時,房門內便響起了男女打情罵俏的聲音,‘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登徒子!~’‘嘿嘿嘿,小娘子莫掙扎,伺候好了爺,爺給你買花兒戴。’‘討厭!~’‘有你喜歡的,小心肝兒,你韓爺我來了!’
之后,通天大盜韓伯舉終于偷到了林仙仙這抹磨人香。
而兩人鬧出來的這番動靜,也被宮中那群耳朵靈的不得了的太監女官給聽了個全套,他們只是在主子不希望被他們聽見看見的時候,裝成了聾子瞎子而已。
這其中,尤以內監大總管方良玉和林仙仙身邊的大嬤嬤福嬤嬤最為淡定,兩人即便是無意間對上了眼神,也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般的笑笑移開。
這份功力,可是那些新晉的小太監和小宮女們做不到的。而被分到了翠玉宮伺候的宮人們,原本還在為那‘翠玉宮就是冷宮’的流言而憂心忐忑呢,有的甚至都已經聯系好下家了,結果等萬歲來了一看,陛下他這哪是厭了他們娘娘啊!~這是寵得都快要上天了吧。
他們這些宮人中,也不乏歷經了兩朝的,就沒見過哪個后妃敢這么跟皇爺甩臉子的,一開始他們娘娘要這么作的時候,他們都挺擔心自己的項上人頭的,但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萬歲不但沒有降罪他們娘娘,還拿他們娘娘當小心肝一樣的哄著,這一回,除了那些生了外心的,其他的翠玉宮小宮人的臉上全都不自覺的帶出了幾分喜色,這下他們再出去辦事,可再不用顧忌別處宮人的眼色了。
而寢殿里,待那翻天覆地般的動靜平息下來后,韓伯舉輕輕的握著林仙仙的小手,輕聲軟語的哄著,“嘶!~我的心肝我的寶,快松松手,朕的胡子都要被你給揪光了。”
“哼!~皇上竟十多天未來看我,可見心里一點都沒有妾身!”林仙仙雖然是放過了他,但最后還是帶走了幾根胡須。
雖然臨了還犧牲了幾根胡須,但見這小嬌娘終于把手放下了,韓伯舉還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低著頭看了看別著頭跟他生著氣,兩只小手卻還死死的圈著他的腰的小娘子,覺得好笑之余,心也不自覺的軟了幾分,他攬住她的肩膀,輕聲的哄道,“朕心里有沒有你,小蘭兒方才感覺不到嗎?”方才他可是急切的很吶!~若心里對這小娘子一點情意都沒有,哪可能對她那般抵死纏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