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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瑾認(rèn)真道:“我不想娶妻,我等阿起娶我。”
白起愈發(fā)狂喜,偏偏還沒興奮多久,柳瑾又毅然決然地補充道:“阿起,你別去參軍,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若參了軍,我也不會等你。你……你認(rèn)真想好了。”
短暫的幾秒,白起算是從天堂掉到了地獄,頃刻滾燙的心都寒透了。他失望地松開抱著柳瑾的手,難受道:“你不肯等我?”
柳瑾態(tài)度強(qiáng)硬:“你若去了,我便不等你。”他說完望著白起,期盼其能打消參軍的念頭。
白起卻紅著眼眶爬出了被窩,難過的很,傷心欲絕地說:“那好,你就別等我了,想嫁你的女子那么多,你去娶她們吧。我……我惟愿你能幸福安好。”他難過地說完,在柳瑾都沒回過神的剎那,忽然湊近親了口柳瑾臉頰。猶如蜻蜓點水,碰了碰就迅速跳起來,頭都沒回的翻窗走了。
柳瑾趴到窗邊,看著白起遠(yuǎn)去的背影,淚水也早濕了整張臉。他跑回床上裹著被子蒙住頭,又難受地哭了大半夜,也想了大半夜,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那晚鬧了矛盾,白起跟柳瑾也不再找對方玩,不再與對方說話,到對方家門外都特意繞著走。白起想到柳瑾的殘忍狠心,心頭便堵的慌。他對柳瑾那么好,什么都想著柳瑾,但柳瑾對他哪有半分情誼,明明說也喜歡他的,偏偏卻連三年都不肯等,讓白起想著就心煩意亂。
白起心煩,就連別的玩伴也一概不理,叼著根馬尾草能躺一天。柳瑾也沒好哪去,整天都走神,跟游魂似的。他娘見柳瑾這樣,只能嘆氣松口,讓柳瑾去找白起玩。換了之前,柳瑾必然興奮地就去了,偏偏現(xiàn)在嘴一撇,竟像是要哭了。
因此大家都看懂了,白起跟柳瑾那是吵架鬧矛盾了啊,緊接著又納悶,白起跟柳瑾感情那么好,比親兄弟還要親,從沒見他們吵過架,能為什么事吵的都不相往來了?偏偏倆小孩也倔,怎么問都不說,一個被逼急了罵人,一個被逼急了就哭,也沒人再敢問,心頭都裝著個巨大的疑惑。
直到上頭派過來征兵的人到了,謎底才總算揭曉。白起毅然報了名,不顧他娘的怒罵跟懇求。他當(dāng)眾跪下給爹娘磕頭,說我必然好好活著,努力上陣殺敵,到時候光宗耀祖,榮歸故里,讓爹娘過上好日子。
白起他娘哭的都快暈過去了,還是他爹理智些,問白起可想好了,白起答是,他說了句多保重便沒再勸什么。兒子長大了,想要出人頭地,加官進(jìn)爵是好事,他沒那么兒女情長。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柳瑾竟也到了征兵現(xiàn)場。他穿著簡單干凈的灰衫長褲,身材瘦削,面貌白凈,唇紅齒白,仍是副富貴小公子的模樣,跟那群報了名參軍的少年壯漢顯得格格不入。
就連征兵那人都確認(rèn)般多問了遍:“你確定要參軍?上戰(zhàn)場可不是小孩過家家,是真要死人的。”
柳瑾緊攥著包袱,神色難掩緊張,卻仍白著張臉毅然說道:“我確定。大人,我要參軍,麻煩替我登記。”
白起正跟爹娘辭別,看到柳瑾頓時炸了,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拽著柳瑾的手問:“誰讓你過來的?你快回去,你娘呢?快把他娘找過來!”他沒想到柳瑾竟過來參軍,憤怒道:“你想死嗎?就你這樣的,到了戰(zhàn)場,是你殺別人還是讓別人殺你?你給我回去,不準(zhǔn)參軍。”
他雖然年幼,氣勢卻絲毫不弱。偏偏一貫順從嬌慣的柳瑾此時態(tài)度卻極其堅決,更毫無退縮之意。他仰頭望著白起,臉色微白,說的話卻振振有詞:“你說的對,我也是男兒,你既然能去,我當(dāng)然也能去。”我說過不會等你,你想去哪,我就跟到哪。
白起慌了,低聲勸柳瑾:“你別賭氣,是我錯了。戰(zhàn)場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再說你走了,你娘怎么辦?你忍心讓她孤苦伶仃的?”
柳瑾表情猶疑,頓了頓又毅然說道:“我知道,陳叔對我娘有意,我娘對他也有好感。我給娘留了信,等我走了,陳叔會照顧我娘的。我若還活著,有機(jī)會便會回來看娘。”
白起臉色難看:“你是打定主意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