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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三月末,四月初。
A市,天空如洗,碧藍的晴空飄著潔白云朵,像是一場被水洗過的潔*境。
末冬夾著灰溜溜的尾巴徹底逃離,春風乍綠,像是在一夜之間,綠意爬上圍墻,枝繁葉茂,綠樹添紅妝。
這日,是封蜜的入學日,實則G大早已開學,而封蜜是足足延遲了兩周才開學,恰好錯過G大軍訓。
她已有三個半月的身孕,腹部也開始漸漸凸顯,只是平時穿著寬松連衣裙,而不甚明顯。
林蔭路,梧桐青翠的身影如同持槍守衛在邊疆的戰士那般挺拔魁梧,風起,勞斯萊斯幻影黑色的身影從路面上一壓而過,驚動兩旁停駐的小鳥,鳥兒紛紛撲動著翅膀撲棱棱的飛離樹梢。
G大青銅色的石頭校門口,車停,片刻后,一只平底鞋伸出,有著潔白小腿的主人穩穩的將鞋跟踩踏在地面上,抬眸凝望著這擁有百年歷史的古樸校門。
車道旁,私家車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其中不乏各類只在汽車雜志上看過的豪車,相比而言,勞斯萊斯幻影,才并不顯得那般矚目。
在G大,這般現狀幾乎天天在上演,是以學生們對此已然麻木,只偶爾會有人投來驚鴻一瞥。
而針對對象,也并非封蜜,而是簡單穿著一身白衣黑褲的霍行衍。
身子被摟入一個寬闊安全的懷抱里,頭頂,是霍行衍溫潤如細雨的聲音,“我的小乖,從今天起,就是大學生了呢。”
“是啊,”只是相比那些純粹來上學的學生而言,她卻顯得如此與眾不同,“過去那一年過得可真快!”
特別是,站在這方土地上,她卻顯得自己格外格格不入。
她才十九歲,然而她卻已經與一個男人領證結婚,甚至于為他懷了孩子,她即將成為一個母親,明明才一年,她卻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身份蛻變,然而現在,她卻仍然是一個大一新生。
原本,封蜜報的是B市的C大,而因為她已經跟霍行衍結婚,將來的戶籍也會遷回A市,再三刪選,封蜜最后選了G大,而入學手續,自然是霍行衍派人辦妥,封蜜只需要走個程序。
而若不是她非要來走個過場,霍行衍自然有特權將這一過場給免了去,他舍不得封蜜辛苦,已經在另尋私教,打算讓封蜜在家中完成學業,在G大保留學籍直至畢業。
畢竟封蜜算是個小名人,而若是《一諾千金》上映,她的安全指數恐怕更不能保證。
封蜜本想拒絕,可聯想到這一系列的狀況,便只能不得不同意了。
“是啊,好像遇見你,就仿佛在昨天一般——”
他低眸凝著懷里造型低調的小妻子,她穿著平跟鞋,杏粉色的寬松連衣裙,頭發隨意扎成一束垂在耳旁,頭頂是一頂鴨舌帽,標準的名人出街著裝。
想起兩人初見時的那一幕,封蜜的眼神也不由沾上幾分懷念,“……走吧,開學典禮快開始了!”她催促后者。
霍行衍有些無奈,然而仍是心甘情愿的被她拖著走。
說起來,G大開學典禮應該早就舉行過,然而卻不知因為什么原因,生生拖了兩周,后又因為為期兩周的軍訓,竟然是讓封蜜趕上了開學典禮。
其實高中跟大學的區別,無外乎就是關養與散養的區別,相對而言,大學環境更為輕松自由,不僅體現在上課,更是體現在各種社交娛樂上。
封蜜報的是G大服裝設計系,據說她這個班只有二十幾個學生,其中自然女生占大比例,男生卻有些鳳毛麟角,是以,霍行衍很是放心,而封蜜對此只想翻白眼。
開學典禮其實就是個枯燥而繁雜的儀式,無外乎校長上臺,說上一番亢長而繁復的類似歡迎新生老生再接再厲的話,而后便是對一些學校工作做總結跟一些新學期的感念,而后則是新生代表的發言之類……
G大萬人大禮堂,封蜜跟霍行衍就坐在最末尾倒數第三排,聽著耳邊一些學生的嘰嘰喳喳,跟臺上那禿頂校長慷慨激昂的致辭,前頭那一群黑壓壓的幾乎望不到頂的學生,封蜜忽然有些恍如隔世。
“最后,讓我們感謝風行集團的執行董事長霍行衍先生,感謝他為我們G大捐獻圖書館一座……”
“霍行衍先生一直致力于慈善事業,這次對我們G大也是慷慨捐款……感謝霍行衍先生為G大做出的貢獻……”
隨著禿頂校長的話落,底下便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而后,一個熟悉的身影轉瞬出現在主席臺上。
封蜜看著那人與校長親切握手交流,而校長一直用雙手握住后者,說著感謝的話語。
“莫蕭?”封蜜看著那戴著斯文眼鏡與校長親切握手的時,便是驚訝萬分。
“不對——”封蜜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那個原該在臺上替代莫蕭與校長親切握手的男人,“你什么時候偷偷捐了G大一座圖書館?”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指尖在封蜜的手心輕刮了兩下,霍行衍在黑暗里朝著后者擠了兩下眼睛,“在你決定來G大時——”
居然那么早?
封蜜不滿了,蹙著鼻尖輕哼了兩下,“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
“心疼了?”自然是指他的錢,“這么早就開始準備替我管錢了?”
“我哪有——”封蜜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刻意去忽略后者那有意無意的勾引,“我指的是,你應該告訴我這件事?”
至于捐獻圖書館這件事?
封蜜自然也知曉,她到G大時開后門進來的,必然是霍行衍同校長做了交易或交情,這世界上的事向來是無利不起早,而交易可比交情容易還多了。
只是想到后者的體貼入微面面俱到,封蜜還是有些暖心。
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愿意將你的事情當做他的事情,愿意將你的所有記掛在心無時無刻,她愿意用光此生所有的運氣,哪怕——
“嗯——”
霍行衍抿唇輕應了聲,那磁性的嗓音勾的封蜜心癢癢,恨不能在這里一口親上去。
“以后有事,我都告訴你好不好?”輕輕環住封蜜開始豐腴的腰部,霍行衍將臉頰貼在后者的臉蛋上,輕輕摩挲。
在心里暗罵了后者好幾聲妖精禍水,封蜜恨恨的在后者的腰部軟肉上捏了一把,下手無情,“老實點,別亂發騷,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說說你這可都是跟誰學的?是不是跟盛允澈,我下次非得好好審問審問他!?讓他帶壞我老公試試!?”
壓低聲音,封蜜幾乎可以算咬牙切齒了。
耳邊是霍行衍吃痛的聲音,而后便是他低低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膛震出,只聽他用越發磁性勾人的低沉嗓音道:“知道了,我的寶貝兒,以后只聽你的……”
那聲音,消失在唇齒間,混合著低低的呢喃,霍行衍沒忍住,在這人群黑壓壓的大禮堂里,一口吻住了封蜜那喋喋不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