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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的對手如果是人,勝了的話應該帶走妖狼,不然就是同歸于盡或是重傷,如果是妖獸,殺了妖狼后必然會吃掉,既然沒有吃了妖狼,那就應該有人,找找看?!?
中年獵人嘴里說著找找看,其實,只是眼神隨意的向周圍一掃,馬上就看見了被積雪覆蓋著的王玨。
“怎么會是一個孩子?”
飛速來到王玨身前,蹲下身子后,直接把王玨抄在了懷中,手指放在鼻孔探了探,神色頓時放松下來。
“還好,只是腦部受到了震蕩,饑腸轆轆加上極度疲乏,性命倒是無憂,先把這孩子帶走再說。”
說完,迅速把王玨夾在腋下,另一只手在身邊雪地里一劃,王玨那把短劍被他抓在手中,直奔森林外疾馳而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森林邊緣。
森林北面有一座山,山腳下有一村莊,名叫靠山屯,屯口有一顆大樹,十幾人合抱那么粗。
樹下有不少石墩,每逢夏天到來,石墩上都會坐著很多人,在這里納涼聊天。
距石墩略遠一些的地方,有一塊平整的場地,靠山屯那些喜歡練武的年輕人,大多都在這里習武,就算隆冬季節也不例外。
中年獵人夾著王玨走出森林,略作停頓后,不急不緩的朝著村口大樹走去。
練武場上,不時的傳來一陣陣‘哼哈’之聲,看了一眼這些正在習武的年輕人,獵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些年輕人,熱情倒是蠻高,只是資質太差了一點。”心里想著的同時,腳步依舊不停,很快到了練武場邊。
“董大叔這次回來的好快,沒見你打來獵物,反倒撿了一個孩子,看樣子,不想過光棍的日子了?!?
“一群小屁孩知道什么?有老婆了才不叫光棍,這小家伙比你們還小呢,別不懂裝懂!”
董姓獵人看似有些微怒,臉上卻是帶著笑容,顯然,這些年輕人經常和他開玩笑,彼此非常了解對方的秉性。
“董大叔下次打獵時,背回來一個董大嬸,大叔這么英俊瀟灑,肯定能帶回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沒大沒小,找打!”
董姓獵人依舊面帶微笑,袖袍朝著這些年輕人一拂,頓時掀起一陣狂風,直奔練武場席卷而去。
這陣風形成了一道龍卷,刮起了地上無數沙塵,打著旋向練武場橫掃而去,毫不懷疑,一旦卷到這些青年,肯定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這場龍卷風雖然狂暴,卷動的速度卻很慢,明眼人當即就能看出,董姓獵人并不是真的生氣,不過是拿這些年輕人開玩笑而已。
“快跑啊!董大叔發飆了!”
這些青年裝作很驚恐的摸樣,紛紛大叫著分散跑遠,一會的功夫,練武場清靜了,龍卷風也突然沒影了。
“貌似我還真不老,臉上也沒褶子,也說得上英俊倜儻。”董姓獵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是自戀的說著。
董姓獵人的家不在靠山屯,而是緊靠屯子不遠之處的山坡上。
山坡上,有一塊開闊的平整場地,周圍用樹枝圈起了籬笆,最里面有兩間茅舍,站在茅舍外,整個靠山屯盡收眼底。
籬笆墻沒有門,董姓獵人夾著王玨走進院子,直接來到了最深處的茅舍。
外間茅舍布置的很簡單,對著門的地方,靠墻擺放著一張方桌,方桌兩邊各放著一把椅子,右側有一扇通往里間的門。
董姓獵人夾著王玨掀開里間的門簾,抬腿走了進去,直接把王玨放在了唯一的那張床上,然后彎下腰,伸手把住了王玨的脈搏。
“這孩子饑腸轆轆,肚子里空了,看來得給他準備一些食物。”董姓獵人自言自語的同時,邁步走出了這間簡陋的臥室。
片刻之后,王玨眼皮眨動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緩緩睜開了眼,眼神里透露著無盡茫然。
舌頭圍著干裂的嘴唇舔了一圈,他感覺到了口渴,不由得扭頭看向周圍,發現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后,茫然不見,反而輕皺著眉頭,似在思索著什么。
“頭怎么這么疼,還有好多東西都不記得了?我是誰?哦!我叫王玨。”
察覺到丟失了很多記憶,他心里涌起一陣恐懼,不過,當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多少鎮定了一些。
王玨不死心,極力回憶著以前的記憶,但,越是回憶,頭就越疼,額頭上,豆粒大小的汗水滾落下來,到了最后,實在堅持不了,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
頭雖然不疼了,傷口卻傳來陣陣鉆心的疼痛,王玨緊咬著牙關,就算再疼也忍者,他不能讓救了他的這人小瞧了他。
“有人嗎?這里是哪兒?”全身不爽,再加上實在口渴難耐,不由得側過臉對著門外大叫起來。
他這一喊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很沙啞,就算是吼破了嗓子,恐怕也不會有人聽到。
就在王玨有些失望時,門簾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隨著門簾掀開,董姓獵人邁步走了進來。
來到床前,看見王玨已經醒來,董姓獵人伸手在床前一拂,床邊憑空出現了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水壺,一只玉瓶,還有一只大碗,碗里盛著人頭大小的一塊熟肉,肉上插著一把短劍,也就是他隨身攜帶的那把短劍。
沁人心脾的香氣飄散出來,王玨用力一吸鼻子,肚子里頓時傳出‘咕嚕咕?!慕新暋?
看見這些,王玨就要坐起來,這一動不要緊,當即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頓時皺緊了眉頭。
強忍著疼痛,一把抓起面前的水壺,嘴對嘴‘咕咚咕咚’就是一頓狂飲。
然后放下水壺,拿起插在肉上的短劍,迅速片下一塊放到嘴里,顧不上仔細嘴嚼就咽到肚子里,噎得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半柱香的時間沒到,一碗肉沒了,水壺也見了底,當他嘴里還嚼著最后一塊肉時,董姓獵人開了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玨,”王玨嘴里嚼著肉,含混不清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