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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一樣啊。”王晨看著自己的雙手，低聲呢喃：“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手上就滿是鮮血了。”

他抬起頭，表情有些異樣，看著女孩的目光仿佛看到了自己。

“你知道么？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啊，那時候我連小動物都不舍的殺呢，我家里養了好多小動物，有狗，有貓，還有毛茸茸的小兔子，都是我從外面撿來的。我怕他們死在外面，怕他們沒有主人疼。可是后來，我連人命都不在乎了……”

“你……你也經歷過這些么？”女孩身子顫抖著，聲音也帶著顫抖。

“是啊……我也經歷過……而且比你經歷的困難多了……至于什么時候經歷的，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我都記不住了……是不是很好笑啊？自己當時經歷的痛徹心扉的事情，居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而小時候的那段安靜歲月，卻在我腦袋里面不停地翻滾，越來越清晰……”

“痛苦經歷多了，痛苦就成了日常，而不痛苦的日子，自然就成了最彌足珍貴。”女孩聲音稚嫩，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像她該說出來的話語。

使人成長的不是年紀，而是經歷，那句話的確是有道理。

“你倒是想的明白。”王晨松了口氣，微笑的松了下筋骨：“喂，你叫什么名字？”

“沒有名字，我一生下來就在組織里。”

“那總有代號吧？”王晨歪著腦袋。

女孩遲疑半晌：“小七。”

小七？

王晨微笑：“那么小七，如果你那一天想退出來，可以找我哦，同病相憐的人，我可以幫你。”

“那你呢？你的生活這么不好，你會退出去么？”

“我啊……我努力過了……但是……沒辦法退出去。”

王晨看著月光，手掌一撐汽車車頂，身子落到汽車的另一邊。

“要動手么？我等著你。”

女孩咬咬牙，嬌小的身軀猛然朝王晨沖來，呼呼的風聲在王晨耳邊響起。

“砰！”

拳掌相交，王晨身子紋絲未動，女孩卻后退幾步卸力。

身子在地面上站穩，小七身體稍一拉伸，似乎變成了一個詭異的弓形，緊接著她身子一彈，柔弱的小腿直接朝王晨橫掃而去。

王晨一動不動，單手向前一抓，手掌中仿佛有漩渦一般，一下就把少女的腿拉進手里。

時間停頓三秒。

王晨掌心用力一甩，小七身子凌空幾轉，翻滾著落地。

“你走吧，我不想殺你。”

小七用手捂著受傷的胳膊，點點頭轉身離去。

路燈下，一步一步的，是蕭瑟的背影，和受傷的心。

人影消失在路的盡頭，王晨眼睛微微一瞇。

這丫頭，也不知道清理一下尾巴么。

如果我不殺了你，你是不是會把小七這件事告訴你們老板？

王晨歪著頭，看向不遠處的陰影，腳尖猛一點地面，身體憑空飛躍起幾米，對著身邊的樹叉抬手就是一劈。

“砰！”

炸裂聲迅速響起，原本那人手臂般粗壯的樹叉，竟然因為這一次對撞瞬間折斷，迅速掉落下去。

跟隨著著下落的，是一個黑色的身影。

“咚”的一聲悶響，黑色身影摔倒在地上，嘴里面吐出紅色的血沫，面如金紙，顯然是活不下去。

“情報有誤，你是暗勁巔峰。”男人眼睛死死的盯著王晨。

王晨飄然落地，手心一翻，一道寒芒射入男人眉心。

樹葉摩擦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一切歸于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