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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咋回事?難道……難道我昨晚遇到的那個老大爺是,是個鬼?”我渾身一顫,雙腿不停的發(fā)軟,急忙扭頭看了一眼身前的這座墳地,這墳地不算高大,很是低矮,上面長滿了茅草,而且我記得清楚,我睡的是老頭兒的西側(cè)內(nèi)屋,仔細(xì)看了看,剛才我躺的位置,正好就是在墳地的西邊。
想了想,我渾身一個激靈,心里發(fā)著毛,掉頭就跑!
我心里那個氣啊……“恁娘了個腳啊!居然在聽一個鬼和我講鬼故事,而且還講了一宿!而且,我還和他喝酒喝了一宿……對了!我,我喝的酒又是什么?”想到此,我猛地覺察到一陣陣反胃,一邊狂奔著,一邊忍不住張嘴嘔吐了起來,只見我吐出來的,竟是臭烘烘黃水湯……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個黑糊糊的碎屑在里面,越看越惡心,越惡心越想吐,一路跑著又吐著,連滾帶爬的回到了我挖墓坑的地方。
一把抓起鐵鍬,我頭也不回的便往山下躥!
剛到山腳下,突然看到幾個黑不溜秋的莊稼把式,正面色驚恐的站在路口盯著我看,見到我,那幾個莊稼把式先是向后退了幾步,隨即又都跑了來,最先抓住我的那個莊稼把式,急急的追問:“小伙子,昨晚聽村里人說有個人大半夜的往鐵頭嶺跑,是不是你啊?”
“你看看他一臉的衰樣,指定就是他沒錯!”旁邊一個莊稼把式冷聲附和著。
“哎呀!你大半夜的往鐵頭嶺跑什么跑啊?那個地方邪的很!經(jīng)常鬧鬼啊!”我跟前這個莊稼把式說話還中聽一點(diǎn),但依舊對我保持著警惕:“你,你昨晚在山上遇到啥了沒有?我們幾個特地在這山下等著,想看看你會不會出事,現(xiàn)在你能下山來真是太好了,快跟我們到村里去!”
暈暈乎乎的跟著幾個莊稼把式來到五里坡村的村口,又被攙扶我的這個莊稼把式帶到了他家里。這個人姓趙,叫趙廣財(cái),雖然名字里帶個財(cái),但他卻是家徒四壁,還在住著土坯房,年齡約莫三十六七歲的樣子,家里就一個年邁的老母親,也沒有別人,興許還沒成家。我尊稱他一聲趙哥,趙哥說話穩(wěn)重,帶人親和,一進(jìn)門就讓我坐下歇著,然后給我倒了一碗涼白開。
我抓著碗猛灌了幾大口,然后抱著門框又是一陣的狂吐。而這時,村里的人都跑到了趙哥家來看稀奇,似乎他們都認(rèn)為我會死在那鐵頭嶺上,也或許是因?yàn)檫@么多年都沒人敢去的鐵頭嶺,我一個外鄉(xiāng)人居然就這么去了,還回來了。
正在吐著,昨兒傍晚那會兒,我遇到的放牛娃,跟著那個光膀子的老漢也一塊兒來了。那老漢一見面就是不停的嘆息,并說:“你這孩子,唉!我昨天明明告訴你別去那鐵頭嶺,你就是不聽,你看看這吐成什么樣子了,指定是見著了死人,那上面邪的很啊!”
我心里那個郁悶,昨兒傍晚他剛聽到我要去鐵頭嶺,明明狂打著老黃牛跑村里來了,哪還和我多說了半句話,更沒有勸過我不讓我上山。興許是這老漢想在人前說點(diǎn)光棍話,只是我也懶得頂撞他,反正是我吃了癟,任憑人家說兩句閑話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趙哥苦著臉給我拍了拍背,讓我舒服點(diǎn),隨后我又一屁股癱坐在板凳上,雙眼呆滯的看著外面的破院子。許久后,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悶氣,又用力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算緩過神。扭頭便向趙哥答謝:“謝謝你趙哥,謝謝你去鐵頭嶺的山下接我,還有那幾個老哥,謝謝你們!”
“哪兒的話!我們這不算啥,關(guān)鍵是你在山上遇到了啥沒有?別被那上面的臟東西給纏上啊!”趙哥皺著眉頭,并讓我仔細(xì)回憶一下昨晚在鐵頭嶺的經(jīng)歷,其實(shí)我哪里還需要回憶,那一幕幕分明就如同烙印一般印在了我的心里。
而這時,趙哥的老母親從外面砍了點(diǎn)桃樹枝回來,交給了趙哥,示意趙哥為我去去身上的邪氣。我知道桃樹枝是辟邪的玩意兒,一看便明白,只好站起身任憑趙哥用桃樹枝在我身上打了幾下才又坐了下來。昨晚遇到的事情,我是打死都不想再去提,提起來就覺得有些丟人,不但聽一個鬼和我講了一宿的鬼故事,還陪著人家喝了一宿的酒,居然都沒想到人家本身就是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