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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你的身體虛弱別到處跑。”看著顏筱汐骨瘦如柴的樣子南宮霖不知道有多心疼,不過什么也做不了。
很多時候他很后悔白白浪費那三個月的陪伴她得時間。
如今,得到了二分之一的天下卻要失去她又有什么意義。
“我想去答應我?”顏筱汐的態度很堅定。
南宮霖了解顏筱汐,不到黃河不死心,嘆了口氣,說道:“好。”
兩人回到仙靈島,或許是他們命不該絕,又或許是上天眷顧,顏筱汐在仙魅兒的遺物中找到鑰匙成功的打開石門,里面確實是一個寶藏,不,準備來說,是這么多年四國進攻而來的寶物。
整個翻了一遍他們如愿找到了百靈丹。
“終于找到了。”顏筱汐雀躍的跳了起來,忘了在兩人之間還存在一個艱難的抉擇。
她暫時不想提這件事情。
想要好好的和南宮霖相處著。
南宮霖與顏筱汐心有靈犀,對此事閉口不提,在仙靈島游玩了一番之后回到南水國,這段日子,是他們過得最快樂,最美好的時光,心無雜念,沒有陰謀,沒有牽掛,互相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顏筱汐多么希望時光能夠停留在這一刻變成永恒。
“你看,天空的星星多么漂亮。”兩人坐在山頭,顏筱汐舒服的躺在南宮霖溫暖的懷中。
群山環繞,繁星點點,月光肆意灑滿大地。
“汐兒,百靈丹你吃吧。”南宮霖親眼看著顏筱汐每日受著病痛的折磨真的很痛苦。
“不,沒了你南水國怎么辦?”她答應過南宮瀟要保住他的性命。
“沒有你就沒有我。”南宮霖無法想象失去顏筱汐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我會永遠陪著你像天上的星辰一樣守護著你,每當你抬頭的時候就能看到我,只要你在我就會活在你的心里。”顏筱汐伸手從指縫里看著璀璨的天空,星光在半空中閃閃發亮是那樣的美麗,他們的生命仿佛是永恒的,只要不被月亮遮住就就看見。
而人類卻終究有死去的一天。
“汐兒,不準你說這樣的話。”此時此刻是南宮霖覺得最無力的時候,即使他是陽間的王者也無法干預陰間的事情,他與顏筱汐之間注定要死一個。
“南宮霖,不如我們看上天的決定怎么樣?”顏筱汐仰頭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恩?”南宮霖覺得她清澈的某種另有含義,卻無法拒絕她得任何請求。
“我們抓鬮好嗎?”這樣一來就誰也不用為難了。
“好。”南宮霖毫不猶豫的點頭。
達成協議,兩人繼續度過了幾日無憂無慮的時光,該來的事情始終要來,當著南宮霖的面她寫好字條放進竹筒里。
“你先拿還是我先?”顏筱汐一臉平靜的看著南宮霖。
“汐兒先。”南宮霖深邃的目光在她得身上互相打量著。
“好。”顏筱汐將小手伸向竹筒里沒有馬上打開。
接著,南宮霖拿出剩余的紙條,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起,同時將紙條攤開放在桌面上。
顏筱汐擔憂又好奇的目光看向南宮霖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偌大的死字她得心頓時就沉了下去,耍無賴的說道:“這次不算。”
“汐兒,別這樣,要是下次輪到你抽到死是否我也能說不算?恩?”南宮霖并不害怕死亡,他唯一遺憾的事情是不能陪伴她到老,漫長的歲月她該怎樣度過,身旁是否會出現像他一樣深愛她得人。
“南宮霖,為什么要這么殘忍。”顏筱汐再也忍不住,晶瑩的淚珠一顆顆的流了下來,握著小粉錘不滿的拍打著南宮霖的胸膛。
南宮霖有著顏筱汐盡情的發泄,一臉寵溺的看著她,從身上拿出百靈丹交到她手上,說道:“吃下去。”
“不,我不要。”顏筱汐拒絕。
“汐兒,別逼我強迫你吃下去。”上天的安排南宮霖很滿意也會遵循他的意見。
“能不能一人吃一半?”顏筱汐用祈求的目光楚楚可憐的看著南宮霖。
“不行。”南宮霖的態度很堅決,一人一半會失去藥效。
顏筱汐緩慢的伸出手握著藥瓶,將里面的藥丸倒出來,遲遲不見下一步動作。
“汐兒,如若你愛的話就遵循我們的約定。”南宮霖明白顏筱汐的心情,面對同樣的抵償他也會不情愿,也會遲疑,不過,事已至此逃避不是辦法。
顏筱汐怔怔的看著他,說道:“我愛你。”
接著將手中的藥丸喊入最終吞了下去。
南宮霖目不轉睛看著顏筱汐的一切動作,親眼看著他吃下藥丸才放下心來。
“我身上的毒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作,或許是馬上,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一年,無論我能陪伴你多久,待我失去那天都不要傷心,記住我永遠愛你。”南宮霖緊緊的抱著顏筱汐,想要趁此機會好好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南宮霖,我舍不得你。”顏筱汐含著眼淚撫摸著南宮霖輪廓分明的臉。
“至于南水國你可以繼承當女皇,也可以將它與北月國合并,如何選擇看你。”南宮霖好聽又沙啞的聲音漂浮在顏筱汐的耳邊。
“我知道了。”顏筱汐的心沉到谷底,南宮霖一句句交代后事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刺進她得心窩。
“我們回去休息。”說著,南宮霖將顏筱汐抱了起來走向不遠處的竹屋。
這一晚兩人誰也沒有睡著。
南宮霖將南水國的事情交給心腹處理,陪著顏筱汐四處游山玩水。
一個月后,南水國舉行了一次盛大的崩天喪禮。
全民陷入有傷的氣氛中,于此同時這是他們看到自古以來最大規模的儀式。
金碧輝煌的皇宮,御書房內,坐著一位憔悴的身影,他低著頭看著桌上的信,莫名的反怒將紙揉成一個團子,神情失落憤怒喊道:“汐兒,你怎么看可以這么做。”
南宮霖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情緒失控。
只知道他沒死,顏筱汐卻死了。
眼前看著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種滋味畢生難忘。
那一日,她吐血暈倒,他的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經過太醫診斷果然是毒侵入全身無藥可救,那時他才知道,原來,顏筱汐當時用其他藥丸替換了百靈丹假裝吃下讓下放心,后來騙他說制作出新的藥丸將百靈丹給他服用。
自導自演了一場完美的騙局。
等他發現時已為時已晚。
隔日,她奄奄一息的將這封信交給他,上面寫著她對南宮瀟的承諾,說南水國的百姓需要他,天下需要他,以及對他的情,對他的愛,和不后悔用她得命換了他的命。
可是他卻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害死最心愛的女人。
自此之后的南宮霖每日活在自責與愧疚中。
時光飛逝,三年轉眼就過去了。
民間流傳,兩國出了兩個癡情的帝王,一個為了死去的皇后再也沒納過一個妃子,無子嗣終日被大臣上折子煩擾,卻始終不肯妥協,一直埋頭政務將南水國打理的緊緊有條,讓百姓裹上安居樂業的日子,另外一個,后宮同樣空無一人,任誰都知道他在尋找一個女人,北月國的皇宮,這一找就是整整三年,當年的嬰兒都變成能走能蹦的小公主,然而,北月國的情況沒比南水國好上許多,同樣是沒人繼承,大臣和百姓在為兩國的未來擔心。
這樣下去等百年后兩國不亂成一團了么?
仙靈島,春意盎然。
在仙又萌的打理下一切回到原樣,歡笑中卻多了幾抹嬉鬧的聲影。
“逸逸你別跑那么快,等等我啊。”一個三歲的小女孩擰著裙子跑著,在她前面是一個小男孩,小男孩回頭故意對小女孩做鬼臉,接著眨眼就消失不見。
小女孩一如既往的哭了起來,不顧形象的坐在草地上:“娘親,逸逸欺負我。”
聽到熟悉的哭喊聲,從不遠處的屋子里走出來一位嬌弱的身影,她彎下腰將小女孩抱在懷中,說道:“萌萌,逸逸是弟弟你要讓著他。”
被叫做萌萌的女孩撇嘴,委屈的說道:“他來欺負我。”
“逸逸在和你玩呢。”女子滿臉笑容的捏著萌萌的小臉。
“才不是呢,明知道人家跑不過他,還跑的那么快,哼。”萌萌扭過頭,故作生氣的樣子。
“可娘親聽到是你找逸逸玩你追我抓的游戲的啊?”女子戳穿萌萌的謊言。
萌萌哇哇的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她們的身邊出現另外一個女子,萌萌收手抓住她得衣服,往她得懷里蹭,并說道:“涵涵姨姨娘親不愛我,她只愛逸逸。”
女子順勢抱住萌萌,寵溺的看著她,說道:“萌萌,又瞎說話,小心娘親懲罰你。”
“萌萌好可憐,娘親不愛我,姨姨也不愛我,逸逸也不愛我,嗚嗚”說著,萌萌嚎啕大哭了起來。
女子臉一僵,連忙安慰的說道:“姨姨最愛萌萌了。”
“真的嗎?”古靈精怪的萌萌停住哭聲,等著水靈的大眼睛看著她。
“對。”
“那姨姨對幫我欺負逸逸嗎?”萌萌緊緊的抓著女子的衣袖。
女子略有遲疑。
“你看,姨姨不愛我。”接著,萌萌又哭了起來。
“好,我幫你。”女子無奈的妥協。
“思涵,你這樣下去會把她慣壞的。”站在一旁的女子一把奪過萌萌。
“汐兒,萌萌每次都是說的玩玩,沒事。”萬思涵明亮的眸子暗了下去,每當看著萌萌胡鬧的時候總會想起自己的孩子,不是她狠心,是怕一旦見到久無法離開。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早已將她內心那份炙熱的愛戀給磨滅掉。
“你又是何苦呢,為何不會去一家團聚?”顏筱汐嘆了口氣,無數次勸過萬思涵她就是不聽。
“那你呢?南宮霖為了你終生不娶,成為孤家寡人一個,你卻忍心看著他傷心不回到他身邊嗎?“萬思涵質問著。
“思涵,我不能離開,我答應過師父要陪在安俊逸的身邊。”她得命是師父的命和安俊逸的半條命換來的。
當初她并入膏肓的時候,是師父和面具出現做成假死蒙蔽眾人在將她帶出去,用醫術里禁忌的方法,以命抵命救了她,然而,師父卻因此死去,就算他本就命不久矣,她得心還是很愧疚,很不安。。
一次偶然的機會揭掉他臉上的面具才知道原來面具就算安俊逸,看著他的滿頭白發顏筱汐才得知是上次為了救她造成,這次又是為了救她不僅在治療中失去爹爹自己還并被反噬,常年臥病在床,變成藥罐子,隨時都會離開人世。
在師父煙氣前她答應過他要永遠都不會離開安俊逸,不會丟下他,會照顧他直到死亡。
然而,她身為皇后將一個男人放在身邊會招人閑話,就算南宮霖不在乎,卻無法控制世人的目光,她不希望自己成為他的污點,就這樣一直生活在這里。
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萌萌和逸逸已經在肚子里有一個月的時間,有了他們的陪伴日子過得也不孤單。
只是每當聽到南宮霖的消息心還是會很疼,有幾次會忍不出去看望他,卻無法出現在他的面前忍著思念回來。
安俊逸無數次勸過她回到南宮霖的身邊,顏筱汐始終不愿意,身為醫者知道他的日子不長了,對安俊逸的愧疚加上對師父的承諾她無法答應他的要求。
“你們在聊什么?”遠處又走來以為女子,這人正是逃婚后就陪伴在面具身邊的北夢曦。
這三年,三人一直住在仙靈島守著一個男人,一個對他們有恩的男人。
后來的北夢曦明白自己對面具的是依賴,是精神寄托不是愛,這個時候他卻身受重傷,她無法安心離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將三番兩次救她的他丟在這里不管。
“夢兒,你睡夠了?”北夢曦為了幫安俊逸試藥誤食了睡眠果,比常人睡得時間會長一點。
“思涵,你又被萌萌欺負了吧?”北夢曦一眼看穿眼前的情況。
萬思涵傻笑不語。
“你等會也會被逸逸欺負的。”每次南宮萌會找她做幫手,南宮逸也不笨會說服北夢曦站在他這邊,有這兩位活寶的存在三人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卻始終感覺心里少了些什么。
“你真的不準備回去找我哥嗎?”北夢曦心里想著萬司瀚卻被面具牽絆住。
“你呢,不也傷了我哥的心。”萬思涵明白北夢曦為何會留在這里。
其實,她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
從北月國出來后她變得郁郁寡歡,后來她才知道這是產后抑郁癥北夢曦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她很幸運的遇上安俊逸被他所救,在他耐心的又貼心的治療下終于痊愈。
她欠他一條命,這三年的時間不算什么。
她們互相都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里,去日思夜想人的身邊,卻也知道不是現在,同時也在害怕,這份感情會變質,等他們有了機會,除去心中的牽掛那份愛還會存在嗎?
三個月后,安俊逸終于熬不過去死在三人的面前,給他舉行過葬禮,顏筱汐幾人帶著逸逸和萌萌他們走出仙靈島。
又是一個乞巧節。
南宮霖出宮微服私訪調查大臣貪污的事情,走在人群里感受著熱鬧的氣氛,往前面走著,突然看到一個女孩摔倒,他情不自禁的將她扶了起來,并關心的問道:“有沒有受傷。”
“謝謝.叔.”萌萌本來準備叫叔叔的,可是看到南宮霖俊俏的臉和娘親的畫像一模一樣,激動的撲進他的懷里,喊道:“爹爹。”
南宮霖被萌萌搞得一頭霧水。
“萌萌。”顏筱汐牽著逸逸在尋找走丟的萌萌。
聽到熟悉的聲音,南宮霖一個激靈炙熱的視線鎖定在人群中那抹焦急女人的身上。
這個時候,顏筱汐正好找到了萌萌,帶著逸逸跑了過去,正想道謝,看到男子的臉頓時僵持在原地。
怎么會是他?
她想過無數個相逢的場景卻沒預料到會是如今的畫面。
南宮霖深邃的眼眸竟是激動,朝思暮想的人兒突然出現在眼前,他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覺醒來她就會不見,這張深入骨髓的每分每秒都存在他的腦海,無法忘記。
僅僅一眼,他就知道眼前的是她,是他愛的汐兒。
顏筱汐同樣炙熱的看著南宮霖,無數的話語全部卡在喉嚨中,事情太復雜了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之所以帶著逸逸和萌萌暫時住下來,是沒想好要以怎樣面目出現在他的眼前。
畢竟她在百姓和他的眼里已經是一個死人,勢必會引起不需要的恐慌和誤會。
再則,她害怕他會責怪她,她在安俊逸的身邊守了三年卻讓他煎熬了三年,心痛了三年,自責了三年。
“汐兒,是你回來了嗎?”所有的一切南宮霖都不想去追問,只要她活著就好,回到他的身邊就行,能重拾這份幸福他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是,我回來了。”兩人奔向對方盡情的擁抱著。
人山人海兩人的眼中只容得下彼此,身邊的一切變成靜止。
南宮霖緊緊的抱著顏筱汐多怕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沙啞的說道:“不要離開我。”
“南宮霖,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你,逸逸,萌萌會一直幸福的在一起。”此時此刻是顏筱汐這三年來最開心的時候。
“執指之手,與之偕老。”簡單的四個字卻要用一生來完成。
南宮霖很慶幸上天給了他一次視線承諾的機會。
摟著顏筱汐的腰牽著萌萌的手帶著逸逸往他們的家走去,四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和諧,幸福,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