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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之后,我就開始為大姨媽的到來做準備,不知不覺都縫了一整箱的綿柔面包。
這一天終于到來,我含羞帶臊通知包子,妞兒長大了,可以成親了,他卻又一次選擇了避開話題。
今年他都二十了,正常男人該有的生理反應他都有,我日日突襲夜夜嚴防死守陣地,沒嗅到一絲絲他偷腥的味道,所有院子我也都夜探過,雖然大部分女主對他有過想法,然,聽口氣,聽意思好像沒一個上手過。
大姨媽離開第二天,我洗完白白把自己扎上大蝴蝶結躺床上的時候,他竟然...竟然通知我,搬家。
猶如晴天霹靂,我手腳環抱著大金床的金柱子,視死如歸,歇斯底里狂吼:“我不走就不走,打死拓我也不走。不走,不走!”
他嘆氣,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冰唇微啟,又合上,好一會兒終是開口,道:“那你留下,我走。”臉上盡是冷漠,能把人凍到骨子里的那種冷漠。
“你是不喜歡我了還是從未喜歡過我?”我知道他一直在逃避些什么,之前想了許久想不明白便不愿去想。
最好的感情往往不是說出來而是做出來的,是我想他的時候,知道他一直都在。他雖從不對我說膩膩歪歪的話,然,他對我的寵溺那是全莊有目共睹的,可以說到了全莊群眾想聯手干掉我的地步。人家吃醋是一碟一碟的蘸,他的飛醋吃起來那是一缸一缸地灌。
這一刻,我迫切想知道,想聽他親口說,說...實際上,我并不確定他會說什么。
他難道不是在等我身子長成么?還是,他嫌我太...圓?
他轉身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波瀾不驚的一句“你應該知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一切聽從莊主安排,您把我放哪兒我就在哪兒生根發芽長成大樹,回報您這幾年養育的大恩大德。”我跳下床,飛奔出門。
我太自以為是了,自以為付出便有回報,自以為掏出了心他便會好好收著,自以為他不會拋下我。
我忘了,感情就是一場賭博,當我走上賭桌,就要做好愿賭服輸的準備。我竟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會贏,現在得一塌糊涂,我還要崩潰大哭。
呵呵,或許我錯了,我是真的足夠堅定,足夠愛他嗎?瞧瞧,這滾圓的身子就是我不信任他防備他最好的證明。
我一路狂奔,我笑,真是個靈活的胖子,追著拓打鬧四年居然練就出一身長跑技能。
我哭,這個世界我無家可歸了,包子不要我的身子,就是狠了心要舍棄我,就像對待十三個院子的姑娘一樣。
他不染指一定也是因為不想和她們有一絲牽扯,人心最難破,而性是最尖銳的刀子。
都是棋子,或許我就是那顆備用的。
“這一副五分似她的面容...”我記得,一直記得...
孤獨,寂寞這些情緒越來越猛烈地侵襲著我,四周越來越黑,越來越安靜。
沒有方向地跑,我竟跑到了蘭馨院。
幾年過去,柳千羽還是那樣氣質若蘭般優雅動人,柳樹妖的風情妖艷只是他做給外人看的假象。看,每個人都披著另一張皮,只是有些人會脫掉給你看他原本的模樣,而有些人不會。
看到柳千羽的那一刻,我擁入他不算寬大的懷,他身上散發的幽幽蘭花香包裹住我,我貪心的感受著他散發出來的溫暖,心肆意地讓眼淚浸濕他的衣服。多年前,我在他這里哭,哭出了聲音。這一次,我又哭沒了聲音。
我安靜得像一只吃飽的貓被他抱到木榻上,他細細地幫我處理腳上的傷,一路赤腳跑過來,腳應該是疼的,血在流,身體在抖,心也應該是疼的,眼淚一直在流,可我竟感受不到疼,像靈魂抽離,坐在一旁靜眼旁觀,這個身子本來就不是我的,疼不疼和我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