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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喜歡聞他身上tomford和煙草的混合木香,那是屬于他的味道,讓我安心的味道。
透過車窗玻璃,我看到他身前的一片蔚藍。他置身于這片蔚藍,安靜而和諧。我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心是真的被狗啃掉了,不然,我怎么會對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的男人突然失了愛呢。
我下了車,把他蓋在我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背上,靠在他身旁,欣賞同一處的海景,但我知道,我倆的思緒絕對不在同一個頻道。
一根煙抽完,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遞給我,“里面裝著最不堪的我,你也許想認識。”
我接過文件袋,從他的褲兜里掏出打火機,找了條通向沙灘的路,一鼓作氣跑下去。用文件袋挖了個坑,最后在這個坑里把文件袋給燒了。
“這打火機不錯。”
好在有錢人的打火機都是防風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收這個場。
埋了?不現實,萬一被人挖到了,分分鐘上頭條。扔進大海做漂流瓶?拜托,大海都被污染成什么樣了,我還添上罪惡的一道,太丟火星人的臉了。
我看燒的差不多,就用腳扒拉沙子把黑乎乎的坑給埋了,書里有黛玉葬花,現實中有周二寶埋沙。
我很總裁地看著他,特別鄭重道:“誰要抓住你的軟肋,你就打斷他的肋骨,讓他半身不遂。既然你能站在這里,就證明里頭只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別玩兒深沉了,咱們......去吃海鮮吧。”
大老遠跑來海邊,沒理由只是吹個風,少幾張紙,海鮮才是精髓所在!
即使文件袋被我燒掉了,竇云熙還是跟我講了他和阿比還有max認識的過程,果然是不打不相識。
我說你們三個華夏子孫跑人家地盤上打黑拳拿獎金也算為國爭光,算什么黑歷史。
他很委婉地說,拳腳無眼,上了臺生死不由命。
當我那么多哥特小說白讀了?我當然知道地下拳場是什么樣,每一場比賽都是拿命在賭,或為了錢,或為了發泄。
場上的血腥是為了滿足看臺上有錢人扭曲的感官刺激,每一具光鮮亮麗的軀殼里藏著的都是腐爛腥臭的肉體和靈魂。只有在滿是惡臭的血肉沉淀的泥濘里,他們的靈魂才能得到救贖。
我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一回國就被妞兒相中,那得經過多少鮮血的洗禮才積攢的運氣。
他說,是啊,繞了多少路才能找到你,比老趙家的牛蛙店還要多走九曲十八彎。
在刮著咸魚味道海風的沙灘上,竇云熙緊緊抱著我抱了很久,鬼使神差地又親了很久。
他很滿意哼著小歌拉著我上車,我卻抓耳撓腮恨不得抽自己大耳刮子,左右開弓,各抽兩百下。
一邊想逃得遠遠的結束這段關系,一邊抵不住美男的勾搭跟他卿卿我我,這不是賤骨頭呢么!
哥德巴赫猜想實在過于復雜,為了安撫自己的三兩小腦仁不再胡思亂想,這頓海鮮我吃定了!
竇云熙說得遵循醫囑。
我大抵就是被食=色=沖昏了頭,拿出手機,就給黑心棉發了信息,問他,木大夫,螃蟹,龍蝦,青口,鮑魚,和涼拌海蜇頭能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