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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放下茶杯,便見一男子從側邊的樹下便她們走了過來。
林楚淺隱隱覺得頭疼,還未起身,便聽到那人溫文有禮的恭手行禮。
“在下沈幃,貿然闖入唐突二位了。”
原來他便是沈家公子沈幃,倒是儀表端莊,相貌堂堂。
今日他出現在此,又怎么可能是意外?
林楚淺頗為尷尬的起身行禮。“想來沈公子比我二人先來,還是我們唐突才是。”
沈幃見她已經看穿今日的小伎倆,臉色有些窘迫,訕笑著不知如何接話,只知抬眼偷看了林楚淺幾眼,心神不定。
高子漓一聽見沈幃便激動的站起身擋在了林楚淺身前,厲聲的質問道:“你今日特意出現在此,居心何在?”
“……在下不過是想當面同林小姐表明心跡。”沈幃一臉羞赧,轉過身去突然不好意思看向林楚淺。
“表明心跡?”高子漓輕哼。“多此一舉,阿淺早已與長唔唔唔……”
林楚淺大驚,連忙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
“沈公子不要見笑,阿漓性情比較頑劣。”
高子漓被她捂住嘴很是不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瞪著她,林楚淺在她耳邊警告了一番,她才訕訕的答應閉嘴。
沈幃站在旁邊躊躇不安,上次他不過是在宮宴驚鴻一瞥,會去以后便牽腸掛肚難以忘懷,今日重見佳人,心中激動不已。
高子漓總算安分下來了,林楚淺將她拉開,心想著既然今日見到當事人了,說清楚對彼此都好,也省的耽誤了別人。
“沈公子可有話與我說?”
沈幃壓下心頭的悸動,微微點頭。“還請高小姐暫避一會。”
“不行,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的?”高子漓抗議。
沈幃面露為難,林楚淺見此只好推了推高子漓的肩膀。
“阿漓,你到前面稍候片刻。”
高子漓不滿的瞪眼,終究還是不情不愿的走開行至不遠處靜候。
林楚淺抬眼見她在樹下不滿的踢著腳邊的小石子,不由被她的孩子氣逗笑,收回視線去看沈幃,發現他正看著自己出神。
“沈公子有什么話便直說吧!”
林楚淺重新坐下,拿起茶杯遲疑了一下,然后低頭喝茶,故意發出響亮而不雅的喝水聲。
沈幃走近,坐在她對面,見她如此不由輕笑。“林小姐不必如此。”
“沈公子此話何意?”林楚淺故作聽不懂。
“今日特意穿著艷麗,又在詩會上故意出丑,林小姐不過是想讓人誤以為你是個粗鄙淺薄之人罷了。”沈幃微笑的看著她,對她的所作所為自然看透。
“沈公子錯了。”林楚淺放下茶杯,認真的糾正道:“無需刻意,我本就是粗鄙淺薄之人。”
“既能吟詩作賦,又能持劍起舞。林小姐又怎會粗鄙淺薄?”
林楚淺面對他眼中的欣賞和傾慕,只覺得麻煩頭疼,她抬腳翹起二郎腿,歪著身子靠在桌上撐著頭,沒個正形。
她說:“沈公子,其實我生性散漫,不愛吟詩作賦,也不善于歌舞,之前宮宴不過是情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你若是因此對我心生愛意,怕是誤會一場。”
“并非誤會。”沈幃似乎對自己的心意非常篤定,他抬頭鄭重其事的看著她。“此生從未有人能讓我如此心動,林小姐,興許你會覺得唐突,但那日宮宴上,你念的詩,亦或者你舞的劍并非我傾慕于你的原因,而是那時候林府上下深陷獄中,你一弱女子能獨自闖進宮宴在眾目睽睽之下為父求情,此等勇氣可嘉,令在下深深折服。只覺得你與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大不相同。”
林楚淺聽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問:“你若是崇拜欽佩倒也不必非要娶我?”
“不僅僅是欽佩,更是…更是傾慕不已。”
沈幃費心解釋了一番,跟她表露心跡,誰知她竟是這個反應,不由著急。
林楚淺扶額,只覺得頭疼。一個何長笙都搞得心煩意亂,現在又多了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沈幃。
“林小姐不必急于答復。”沈幃柔聲說道:“我可以耐心等候。”
耐心等候?
林楚淺微愣,突然想起何長笙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你不用繼續做任何決定,因為我會一直等你。”
可是后來在碧天湖,他又拉著她手捂著胸口說:“我可以一直等你,但是我不想你再繼續對我視而不見。”
他說:“淺淺,我只是想讓您明白我的心意。”
想到此處,她忍不住又長嘆一聲,喃喃道:“也曾有人同我說過此話。”
沈幃跟著一愣,輕聲問道:“林小姐莫不是早已心有所屬?”
“不。”林楚淺下意識的搖頭,堅持否認:“我心中并無他人。”
她的心終究是應該只屬于她自己一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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