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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秦曼是懷著極為抵觸的心情去應付最后這一個相親對象,沒想到真的與對方接觸之后,雖然只說了幾句話,她也能夠感覺到對方和之前那些人的不同了,至少對方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不會給秦曼帶去太大的壓力。
或許是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奇葩,好不容易能夠和這樣一個不僅算得上正常,還能夠說出好幾條優點的人接觸,秦曼放松了不少,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心情郁悶了。
加上對方也在同一個城市工作,確實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話題,他們的相處也變得順暢起來。
兩家長輩見這個狀態,都在竊喜,估計是覺得這一回總算是要成了。
當然,秦曼和相親對象的心里具體都在想什么,家長們還是不知道的。
坐了沒一會兒,秦曼的舅舅就說家里做飯少了調料,借故讓秦曼和那人一起去一趟超市。
這個理由用的還挺好,秦曼也不太能拒絕,只好答應了下來。
對方開了車來,秦曼坐上車之后,就覺得自己應該把自己的態度說清楚了:“你應該也是被家里逼著相親的吧?我其實沒有打算這么早就發展個人的感情,所以......希望你不會介意,如果有可能的話,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力而為,但是如果是感情,抱歉了。”
“正好,我也是想趁這個機會和你說這個事情,我吧,也沒有打算結婚,但實在是逃不過了,平時都在外地,離家遠,他們想管也管不著我,只能在電話里催幾句,這回我也沒想到他們能直接不經我同意就讓我和你見面,我也很抱歉。”
秦曼的心情更好了,難得能夠遇見這么一個通情達理,并且雙方態度都格外一致的人,她只覺得非常開心。
“那就好,今天就一起應付過他們就好,之后就不用在意了,他們要是問起來,你也可以說是我不喜歡你,我沒關系的。”
秦曼很是大方,對方笑著說:“怎么能所有責任都讓你一個女孩子承擔了?”
要去超市買的東西也并不多,逛了十分鐘不到就已經把所有需要的東西備齊了,秦曼一邊把調味料放進購物車,一邊說:“你信不信我舅舅的家里其實什么東西都有,不只有,而且充足的很。”
“長輩們想給咱們制造一個機會相處嘛,也能夠理解。”
秦曼莫名有些好奇:“你沒有打算結婚,是因為什么原因?”
她以前也不曾思考這些問題,那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她面前,她沒有多余的精力。
但別人呢?難道每個不想結婚的人都是因為和她一樣?
對方摸了摸下巴,問她:“你在國外念了幾年書?”
“四年多,怎么了?”
“那你所處的環境應該更開放和包容。”
“算是吧。”
男人的手指放在嘴前,小聲說:“那你就幫我保密了,我不結婚是因為我不喜歡女人,但現在我還沒有準備在家人面前出柜,所以暫時只能拖著。”
秦曼只是稍微吃驚了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個秘密。
“這樣啊,那你應該還挺辛苦的。”秦曼能夠理解對方,當下只覺得這樣的情況,要面臨更多的未知,還挺辛苦的。
“是吧,但在做好準備之前,也就這一個辦法了,除了拖著還能怎么著?就我爸那個性子,要是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他生個孫兒了,得立馬把他的鞋脫掉用來揍我不可。”
秦曼忍俊不禁:“那你得好好想想以后該怎么說,這樣拖著,也不是個頭。”
“是啊,只是說著容易,要實施,太難了......”
秦曼又問:“那你現在......”
“單身,之前的對象熬不住,已經回去結婚了。”
秦曼臉色微變:“不是吧,豈不是......”
“所以我想辦法找人去提醒那姑娘了,可惜那姑娘好像認定了他不會騙自己,根本不相信,我實在是沒有了別的辦法。”
秦曼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這是個沉重的話題,有許多讓人唏噓的地方。
“罷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兒,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否則他們真要覺得咱們看上彼此了。”
秦曼點點頭:“行,先回吧。”
將那些復雜沉重的話題拋在腦后,結賬之后秦曼拎著超市的塑料袋,被身旁的男人順勢接了過去。
秦曼笑了一下:“別說,你這樣體貼,還真有很多女孩兒會喜歡你。”
“可惜性別不同,沒有辦法。”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回到了秦曼舅舅家。
大概是因為知道了這位相親對象真正的性向,所以秦曼和他聊天的時候更加放松,也不用擔心對方會看上自己,更沒什么顧忌了。所以相處的很愉快。
秦曼原本也是不太愛與人交際的性格,也突然變得健談起來。
下車之后,男人又主動將超市塑料袋提到了自己的手里。
秦曼看了他一眼,說:“你領口歪了。”
“幫我扯一下就行,透著風怪冷的。”
要是普通人,秦曼肯定是不會動手的,但面前這人吧,又不喜歡女的,在剛才一路的聊天中,秦曼已經將對方視作了姐妹......
“行。”
秦曼說著就踮起腳,打算幫忙了。
結果伸出的手還沒有碰到對方的衣領,就被另一只橫生出的手給抓住了。
鼓著青筋的手指修長而干凈,此刻死死扣著秦曼的手腕,用力的程度簡直像是要將秦曼給捏碎一樣。
就連秦曼自己,也被高大的陰影籠罩住了。
她一轉頭,就看到了讓自己覺得難以置信的人。
“任先生?”
秦曼實在是過于吃驚了,按照她的認知,這個時候的任縛非應該要在千里之外,怎么樣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更不應該站在她的身邊,甚至黑著一張臉,眼神里透著來者不善的氣息。
這簡直過于驚悚了,秦曼眨眼,又眨眼,接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終于確定自己現在并非產生了幻覺。
手腕上被任縛非攥著的地方,溫度逐漸上升變得滾燙,這一切也都正好在提醒著她,任縛非真的出現在了這里。
相親對象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以為這個雖然面容英俊、貴氣十足的男人是個什么危險分子,嚴肅道:“你是誰,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