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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要帶著子安睡,方鶴翩就和丁光信分房睡,丁光信睡二樓,她卻依舊睡在一樓。
杜睿琪沖完涼,回到房間里,卻久久睡不著。
剛才自己又對婆婆撒了謊,而且是那么鎮(zhèn)定自若,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出鬼后竟然能這樣坦然地面對牽掛著自己的婆婆。
而對丁志華,杜睿琪心里幾乎沒有絲毫的愧疚,原本他們之間就是有名無實,難道要自己一輩子活守寡么?
可是面對婆婆,她心里卻是很不落忍,因為婆婆是真正的關(guān)心自己,一直在幫扶自己,她總是把自己當做好兒媳婦看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不是,這樣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人,自己卻背著她做對不起丁家的事兒……
想到這些,杜睿琪就覺得對不起方鶴翩,對不起丁家。
但是她卻無法讓自己收住已經(jīng)邁出去的腳步,對于男人的渴望,她內(nèi)心就像抽了鴉片一樣上癮,究竟自己要走向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的內(nèi)心深處,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丁家。
糾結(jié)中,杜睿琪強迫自己睡去,明天還要面對前來考察的領(lǐng)導們呢,睡吧,睡吧!
一晚沒睡好,加上昨晚的縱欲透支,杜睿琪有些形容憔悴。
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不免心里發(fā)憷,這樣的精神狀態(tài)去面對考察的領(lǐng)導,一定不能留下好印象。于是,她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地為自己描點裝束。
這套唯一的化妝設備,還是一個學生家長送的。
第一次涂脂抹粉,她顯得那么笨拙。為了不讓別人笑話,她只化了淡淡的妝容。抹了一點粉底,盡量均勻一些,包括脖子都抹上。
因為平時看有些人化妝,脖子上沒有抹上粉底,和臉上的顏色就形成了決然不同的兩塊,真是很難看。杜睿琪雖然不化妝,但是平時卻善于觀察。
抹完了粉底,再描了一下眉,輕撲了一點腮紅,然后在嘴上涂了口紅,鏡子里的人立刻顯得精神了!
看來,女人還真是不能少了一支口紅!
裝扮好自己,杜睿琪下樓來,丁志華正吃著早餐。他抬頭看了一下睿琪,眼神里現(xiàn)出吃驚的神情,足足盯著她看了半分鐘。平日里素顏朝天的女人,今天怎么也涂脂抹粉起來了?
他一臉的疑問,但是卻并沒有開口問她。很快他就吃完了,只是說了一句,我上班去了!然后就走出了家門。
杜睿琪怕把剛化好的妝給弄花了,也不敢大吃,只是簡單吃個包子,喝了半杯牛奶。他走進一樓的睡房,發(fā)現(xiàn)子安還在睡著,不敢弄醒他,跟方鶴翩打了個招呼就匆匆上班去了。
因為要正式迎接考察的領(lǐng)導,杜睿琪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幸好婆婆很快就來了,接待的任務就由婆婆方鶴翩負責。
杜睿琪不太明白的是,分管她們幼兒園的應該是教育局,為什么縣委宣傳部的領(lǐng)導來考察呢?
那時候的余河縣,確實是很奇怪。
所有學校、幼兒園的一把手任命權(quán),不在教育局,而在宣傳部。宣傳部負責校長的考核和任命,教育局只是主管業(yè)務,而沒有人事權(quán),所以余河縣委宣傳部的權(quán)力就很大了,全縣幾百所學校的校長,都歸他們考核管理任命提拔!
難怪王建才會花那么大氣力要把朱青云弄到縣委宣傳部去,而不是縣教育局。
杜睿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等著領(lǐng)導最后找她談話。
這個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她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快到中午的時候,方鶴翩終于通知她到辦公室去。
杜睿琪來到辦公室,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她立刻興奮地走了過去,握著他的手說:“大哥,是你考察我啊!”
杜睿琪叫的這個大哥,是她師范同學馮銳斌的哥哥馮永斌,現(xiàn)在的縣委宣傳部副部長。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進步得這么快啊!年紀輕輕就要當領(lǐng)導了!”馮永斌笑著說。
“不敢當,我這是在方園長手把手的教導下工作,也得益于各級領(lǐng)導們的關(guān)心和提攜,睿琪才能成長得這么快!”杜睿琪大方地說道。
看來這個小女人還真是不簡單,說起話來大方得體,馮永斌看著她想。
當年在師范的時候,因為都是同學,杜睿琪曾經(jīng)跟著朱青云一起,到馮銳斌家里玩過,所以也就跟著馮銳斌一樣,叫馮永斌大哥。
馮永斌知道,當年杜睿琪和朱青云那是親密無間啊。誰能知道,這個小妮子能有這么大的野心,居然說甩就把人家朱青云給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