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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薇只覺得一口悶血堵在喉間那么溫柔親切處處為眾人著想的兄長
濁淚滑過她染血的臉頰,枉費她對待敵人處處小心,卻從未防備至親,可誰會想到庶妹早已對自己恨之入骨!
夏淺薇緩緩閉上了眼,莫大的隱忍讓她渾身輕輕顫抖了起來。
“若侯府倒下,你以為自己會有什么下場?!”
“嫡姐真是愛說笑呢,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我往父親的屋子里塞了封通敵之信,如今,人人都知我為了江山社稷大義滅親,今后只會有無盡的寵愛與憐惜”
好一個大義滅親!這個眾人以為與世無爭的庶妹忍得可真好,殊不知那副美人皮囊下竟藏著這樣的野心!
夏淺薇笑得悲涼,沙啞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憤意。
“我單槍匹馬幾番救他于水火,我為他出謀劃策鏟除異己,甚至連他的太子之位都是我爭來的,最后不過落得這樣的結(jié)局,你卻為了這么一個人背親叛族!柔純,你好糊涂啊!”
那絕美的女子笑得更加張狂,“不甘心?不甘心就對了,你不過是玄麒的踏腳石,我才是他心頭愛!等他將來登基之后,我成了未來云國的皇后,你們不就死得其所了嗎?”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夏柔純表情一變,忽然捂著自己的腹部尖叫一聲栽倒在地。
“嫡姐,對不起,原來你這么恨我,可我這都是為了玄麒啊”
“純兒?!”
那跨進來的紅衣男子清逸唯雅,目含瀲光氣度非凡,少有的俊美卻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勢,此時他滿眼震驚與心疼的沖到了夏柔純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
自他走來,夏淺薇便再也不能挪開自己的目光,倔強的齒緊咬著自己蒼白的唇,可卻沒有換得他的半點視線與垂憐,原本的憤怒和理智漸漸帶起了一絲迷惘,一片冰寒從腳底蔓延開來。
然而,方才還一臉狂妄的夏柔純此時又變成了凄楚可憐的模樣,含著淚光的眼眸仿佛嘗盡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衛(wèi)玄麒劍眉微蹙,清冷的聲音不由得帶著幾分憐惜與柔情。
“你怎么不在屋子里歇著,來這等污穢之地做什么?小心別傷了我們的孩兒。”
“別怪嫡姐兄長死不瞑目,為了贖罪,我便帶著他來見嫡姐最后一面,我果然是不可饒恕的”這話聽起來像是夏淺薇對她做了什么歹毒之舉。
孩兒他們竟早已暗度陳倉?!
心中僅剩的一絲希望終于破滅,夏淺薇原本還想說服自己一個字都別信,可如今
第二章含恨而終
絕望的女子自嘲凄涼的笑了一聲,看他那身還未脫下的喜服,上面自己親手繡制的飛龍入云圖仿佛在嘲笑她這些年為他付出的種種。
衛(wèi)玄麒瞬間怒火中燒,曾經(jīng)眼中的柔情早已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厭惡。
他猛地伸出手去惡狠狠的捏住了夏淺薇的下巴,“賤人!柔純心地善良,你卻三番兩次欺辱她,永定侯府已毀,你還能奈我何?”
欺辱?她從前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庶妹,捫心自問從未虧待過一分一毫!可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將自己置于死地的男子,解釋已經(jīng)毫無意義。
咔嚓
夏淺薇似乎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無邊的劇痛襲來,衛(wèi)玄麒那陰冷的視線如同淬了毒的利劍,狠狠的扎進了她的心中!
艱難的字眼夾雜著腥甜從她喉間溢出,“你娶我,便是為了今日?”
只聽衛(wèi)玄麒冷笑一聲,此時的他恍若手掌生殺大權(quán)的天神,早已沒有當(dāng)初那般落魄無助的模樣,“是,若非如此,你怎能心甘情愿為本太子所用?不可一世的永定侯又怎會成為本太子的馬前卒?”
夏淺薇目如死灰,終于明白過往的美好不過是他精心布的局,而如今狡兔死走狗烹,想起自己手染的鮮血,為了幫他達到目的亦是不擇手段,報應(yīng),這都是她的報應(yīng)
衛(wèi)玄麒身后的夏柔純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她佯裝虛弱了一聲,立刻喚回了衛(wèi)玄麒的注意,他及時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嬌軀。
“純兒,又病發(fā)了嗎?夏淺薇,華佗秘典在哪里?!”
云國眾人皆知夏淺薇不但聰慧過人,還醫(yī)術(shù)超群,她師從神醫(yī)華佗子,接管了那本傳說中記載了生死人肉白骨之法的秘典,更傳有長生不老之藥方,世人無不窺覬。
病?夏淺薇分明注意到夏柔純眼底泛起的欲望,這個庶妹哪有什么病!她定是記恨著當(dāng)初被送去華佗山學(xué)醫(yī)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事到如今,只要你將秘典交出來,本太子可留你一個全尸。”
呵,這可真是叫人感激涕零!
夏淺薇突然安靜了下來,她輕笑一聲抬起眼對上那熟悉的眸子,漸漸沉淀下來的冷意與決然,竟是讓衛(wèi)玄麒不由得心中一驚。
她居然敢用這種眼神來看他?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涌上,竟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受過的那些藐視。
什么叫沒有夏淺薇就沒有今日的太子?他再也不想聽見這樣荒謬可笑的話了!她不過是自己的一顆棋子,而且,他還有千百種讓她生不如死的法子!
衛(wèi)玄麒危險的眼神似乎在考慮如何折磨她,卻被身旁的夏柔純攔住。
“不!殿下,別信巫師的話”
“對,本太子怎么忘了?巫師說過,你從小便日飲藥酒調(diào)理身子,你身上的每一滴血都與常人不同,只要將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泡成藥酒,就能讓純兒恢復(fù)如初!”
“殿下”夏柔純面上悲痛欲絕,可心中早已欣喜若狂。
“純兒別怕,你為了我放棄了一切,今生,我必定要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來人”
只見衛(wèi)玄麒將一把鋒利輕薄的匕首遞給了士兵,“這里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慢慢的割,這匕首能讓她留著最后一口氣,保持每一片血肉新鮮”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挑釁的看向夏淺薇,似乎想要從她那張一貫鎮(zhèn)靜從容的臉上欣賞到令人愉悅的懼怕之色,然而,眼前的女子卻只是冰冷的盯著他,毫不掩飾厭棄與失望。
該死的!明明被拋棄的人是她,求饒一句有這么難?她永遠(yuǎn)都是這般,殊不知這種比男子更加果敢的性子,才是他最憎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