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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淺薇緩緩將手中的白子落下,隨后抬眼笑看向慕瓏淵,“平局。”
“……”對面俊美無雙的男子眼底滿是柔情,略帶深意的開了口,“很快你就能讓本王栽在你手里了。”
這幅期待的語氣,令一旁的衛玄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兩個人能不能顧慮一下旁人的眼光,照顧一下他這個傷患的心情?
慕瓏淵心滿意足的看著夏淺薇的臉頰不負眾望的浮上了兩片淡淡的紅霞,她故作風輕云淡的模樣著實令他心動不已。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個人的一顰一笑而魂牽夢繞,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為何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一旁這礙事的衛玄麟昏迷個幾天幾夜,也好過這一瞬的諸多不便。
“你不懷疑村民之死與本王有關?”忽然,慕瓏淵深深的看向衛玄麟的方向,他已經察覺到這位六皇子漸漸平復的心情。
他們不是已經給他上了一課,莫要太過輕信旁人?
既然他們可以自導自演這么一出戲碼考驗衛玄麟的品質,那么也很可能屠殺那些村民以用來獲取他的信任。
然而衛玄麟卻是又仰頭暢飲了一口美酒,隨后鄙夷的回敬了慕瓏淵一個眼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皇子可沒有如王妃這般有手段之人在背后出謀劃策。”
他信了一個人,那便是信了,哪來那么多彎彎繞繞。
誰知慕瓏淵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所以你才會落得這幅田地。”
在他看來,這位在你生我死的奪嫡之戰中還依舊保持著這樣天真想法的六皇子,能活到現在或許真的是運氣好。
“……”衛玄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間,竟是無言以對。
“關于云國陛下的病情,不知六殿下可能告知一二?”
夏淺薇打斷了慕瓏淵的挖苦,衛玄麟立刻回過神來,此時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種古怪的感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位幽王妃對云國之事有種超乎正常的敏銳。
“王妃怎知”明明父皇重病的消息一直被妥善的封鎖著,不應該傳到辰國來才是。
“我們找到了衛玄麒身邊的人,他說云皇的病有古怪,興許與國師有關。”這一次,夏淺薇毫無隱瞞
第六百七十七章國師之嫌
月色之下,空氣中的酒香味漸漸散去,那渾身是血的男子一臉嚴肅的聽著眼前的少女緩緩道來,四周彌漫開一股詭密的氣息。
“國師的來歷十分神秘,連我父皇都要對他禮讓三分,只是他鮮少入宮,為了能夠更好的占星卜卦,這些年父皇特地為他在山上建了一座閣宇,還派人日夜保護,而那段時日父皇病情反復,國師便入宮住了幾日常伴左右。”
那座閣宇之恢弘,都快趕上半個皇宮了,而且國師的飲食起居吃穿用度,絲毫不比云皇差。
每每國師現身,便有無數大臣蜂擁而上巴結奉承,更別提幾位皇子了!
“六殿下似乎對云皇此舉并不贊同,”夏淺薇聽出了衛玄麟非同尋常的語氣。
只見眼前的男子輕輕笑了笑,眼底似有幾分無奈。
“那些岐黃之術,我是向來不信的,雖然那些大事每每都被國師言中,但我依舊認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他真有那么神,這江山早晚都會易主!父皇此舉很危險!”
而且那般勞師動眾興建閣宇,衛玄麟算了一筆賬,為了一個國師,云國的百姓要多交三倍的賦稅,軍資也減少了一半,這其中還牽連了不少利益關系,讓云國朝中腐敗現象更甚,損失難以計量!
夏淺薇十分欣賞衛玄麟這清楚的頭腦,她努力回想著關于這位國師的一切,隱約記得他在她年幼時便已經出現在云皇的身邊,從前為了幫助衛玄麒拉攏各方勢力,她也曾經想方設法的接近國師,可卻一直沒有那個榮幸見其真面目。
她自認為自己禮數周到,直到如今也不明白為何國師會與夏柔純有所接觸,反而對她閉門不見。
而說到本事,百姓們皆把這國師傳得神乎其神,可夏淺薇從未見過他呼風喚雨造福黎明百姓,每年該有的天災一樣也沒少!
可奇怪的是,云皇就是對他深信不疑,如同中了邪一般。
等等,中邪
夏淺薇的腦中靈光一現,不由得想起先前,辰皇對夏香言聽計從的樣子,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知六殿下可見過國師的真容?”夏淺薇雖然知道這個問題毫不重要,畢竟臉可以換,聲音也能偽裝,但她就是不愿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見過,是位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只是國師總喜歡穿著黑袍,但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對了,我還發現國師似乎沒有嗅覺。”
衛玄麟話音剛落,夏淺薇的眼神頓時一變,不由得往前跨了幾步,“此話怎講?”
“先前他住宮里的時候,我奉母后之命送去他最喜歡的檀香,后來才發現宮人失誤,送成了他最不喜的睡蓮香,哪知道賠罪時,國師卻要我向母后轉達謝意,似乎并沒有發現送錯了熏香。”
當時他就覺得古怪,沒有嗅覺并非什么令人不齒的缺陷,為何國師要隱瞞?
而衛玄麟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這樣的疑惑只是一閃而逝,若非夏淺薇今日提起,他也不會想到這一處。
一旁的慕瓏淵分明注意到夏淺薇面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見這兩人終于停止了話題,他立刻做出了一副趕人的架勢,“六殿下,大業未成,身上的血還未止住,無需這樣拿命來博。”
“……”衛玄麟已然感受到了慕瓏淵的嫌棄,混賬東西!他受的這些傷,流的這些血都是拜誰所賜?
“呵,王爺說得有理,剛想向王妃再討碗藥喝。若是可以,再讓幽王妃給我包扎傷口,那最好不過了!”衛玄麟不知死活的笑看向夏淺薇,果不其然,慕瓏淵的眼神立刻蒙上了幾分危險。
“來人,將六殿下扶下去,作為本王的朋友怎可受委屈,想喝幾碗藥都行,要最苦最濃的!再叫幾位大夫來給他針灸,用最粗最長的針!”
這咬牙切齒的聲音仿佛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衛玄麒強忍著表情,兩名男子目光激烈的碰撞著,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
那讓人不痛快的男子終于被強行拖了下去,夏淺薇只覺得身子落入了一道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還在出神?”
她眸光一閃,便對上了慕瓏淵那含笑的深邃目光。
眼前的男子作勢就要覆上她的唇,卻是被夏淺薇伸手擋住,“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
“比取悅自己的夫君還重要?”
“……”夏淺薇突然有些后悔當時的意亂情迷,才導致眼前這家伙越發的得寸進尺死皮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