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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些生不如死折磨人的手段,這婢女的表情就越發難看,“小郡主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慕云容只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無力,又好像有千萬蟲蟻啃食,她哪里顧得上身為郡主的尊貴,眼淚早已花了小臉,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要喝藥!
然而,看著如此卑微的慕云容,這婢女卻是無動于衷,她好像有心懲罰這麻煩的小姑娘,便任由對方趴在地上掙扎哭泣,毫無憐憫。
“小郡主最好祈禱永樂縣主沒有心生懷疑,否則王爺怪罪下來,奴婢也保不了你!”
留下這么一句話,婢女決然的轉過身退出屋外把門帶上,只留下那漸漸失去聲音的小姑娘。
傍晚時分,處理好宮中事務的慕云霄聽說了今日之事,不由得皺了眉頭。
“云容又發作了?看來,還是太急了些。”他別有深意的開了口,已然邁開步伐朝著慕云容的屋子而去。
哪知道一開門,地上的小姑娘已經不成人樣。
她披頭散發的縮在角落里,目光渙散的喃喃自語著,“父親,云容錯了云容聽話,云容今后一定乖乖聽話”
聽見了動靜聲,她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般手足無措,竟是望著另一個方向揮著手,“夏林煜,你怎么又來了?快走,這里危險,危險!”
此時婢女分明感覺到自家主子身上散開無盡的危險之氣,她立刻跪下身來忐忑的回道,“王爺,方才小郡主并不是這樣的,奴婢不知”
“居然出現幻覺了,這藥不可再頻繁服用!”慕云霄看向慕云容的眼神充滿了惋惜,為了讓這個孩子順從自己,不再任性,他便讓她服下了先前用以迷惑操控辰皇的那種湯藥,只是沒有想到藥效居然如此猛烈,慕云容已然承受不住。
從先前的每日一次,到而今一日三次,只要超過了時辰,這個孩子就會發作,表現出無盡的執念,并且飽受身心摧殘。
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小命不保,自己對她果然還是太嚴厲了些!
他一個眼神示意,地上的婢女趕緊命人送來一碗湯藥,那氣味讓地上的慕云容瞳仁瞬間一縮,如同饑渴了許久的猛獸一般沖上前來一把奪去,瘋狂的仰頭飲下。
“云容,可好些了?”慕云霄溫柔的走上前去,幫她輕輕擦掉嘴角的藥汁,這小姑娘的神志終于有了些許清醒。
“父、父親”
“別怕,父親會想辦法治好你。你淺薇姐姐今日來府中,可有說什么?”
慕云容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兒,臉色又漸漸紅潤起來,可依舊虛弱的倒在了慕云霄的懷中,不敢有半分的違背,“淺薇姐姐說不想去云國,想讓父親幫她”
第六百九十一章舊人相約
午后,星光一般的暖陽灑在清幽的院中,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寧靜和諧的花香。
那面若桃花的少女坐于窗前,抬眼望了下那不知何時偷偷攀爬到她窗前,探出腦袋的一朵橙色月季花,她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會心的笑意。
而緩緩轉身,榻上的男子手里拿著本兵書,精致的眼眸如畫,窗外傳來夏日的蟬鳴聲,夏淺薇的心情如天空般晴好,只覺得這沒有紛爭的一刻無比令人珍惜。
“王爺可是遇見了煩心事?”
夏淺薇的目光落在慕瓏淵微擰的眉頭上,這男子片刻之后才回過神來,“沒有,一切順利,無需擔心。”
若是順利,平日里總是在她屋內戲弄人的幽王怎會突然變得這般安靜本分?這可一點兒也不像是他的風格。
“可是邊境戰況有變?”誰知,這少女一語既中,慕瓏淵的眼底劃過一抹流光,那眼神好像在說她如何得知?
只見夏淺薇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平日里齊侍衛帶回來的消息總會流露出蛛絲馬跡。”
“……”蛛絲馬跡?他們行事向來小心謹慎,哪怕是在王府中,重要的情報也都會用暗語來交流。
這丫頭當真是敏銳得很,稍加用心就能推敲出其中利害。
然而慕瓏淵不知道的是,夏淺薇早就猜測,幽王詐死,可他怎會不知自己在辰國中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的死訊如同天災,若非經過深思熟慮,恐怕慕瓏淵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尤其是如今金國來犯,幽王可是軍心頂梁,想必他早已在軍中做了萬全的安排,否則而今邊境早已潰不成軍,哪還能堅持這些時日?
再加上太子失蹤此等雪上加霜的消息一傳出來,恐怕就算是鎮國將軍,也無法力挽狂瀾!
慕瓏淵輕輕將兵書放下,他的眼色深沉,流露出了一抹痛心的味道,“幾年前,忠武將軍戰死沙場,只留孤苦六歲小兒,兩年前,李將軍陣前被一旨召回,哐當入獄雙腿盡廢,去年,雷將軍深入金國漠地因糧草不足,困死敵陣,就因為朝中重文輕武,導致武將新才青黃不接。”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先前慕瓏淵栽培的那些將才,因為辰皇的猜忌以及各方勢力的打壓,死的死,傷的傷,而今國難當前,卻只有鎮國將軍以及寥寥幾位副將身在陣前,而其他的人因為那些前車之鑒,根本不愿意拿出真實力,生怕也落得一樣的下場。
慕瓏淵不怪他們明哲保身,只怪當今君王令人寒心。
“今日齊韶傳來消息,不久前金軍將領又在陣前挑釁,冷玉寒本打算率軍抵抗,可軍中卻有幾個鬧事之人不服氣,不愿聽從他的指揮。”
夏宜海和夏常峰已經把太子慕元藏到了一個安全之處,冷玉寒尚不知情,他一邊要尋找太子,一邊又想助他的父親鎮國將軍穩定軍心,可事不如人愿。
夏淺薇立刻明白,慕瓏淵擔心的除了戰況脫離掌控,還擔心冷玉寒的安危。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磨礪了,他很有可能會折在那里。一旦上了戰場,沒有軍令軍銜在身的他,就與其他的士兵同樣平等,本王保不了他。”
可慕瓏淵也明白這是冷玉寒的機會,越是危難時刻,就越能樹立威望。
夏淺薇分明能感覺到,他對于冷玉寒一直懷有愧疚,而這次他做的局如此之大,牽連之廣,還是將這唯一的朋友牽連進了泥潭。
正打算寬慰幾句,便見慕瓏淵的眼神忽而一變,下一秒齊侍衛已經出現在屋外。
“王爺,邊境傳來消息!”
只見他立刻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其他,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來。”
看著那匆忙離開的背影,夏淺薇輕嘆了口氣,誰知很快,幾道身影由遠及近,竟是辰皇身邊的公公,還有一臉難色的夏老夫人。
“永樂縣主,可讓奴才好找啊!”這御前公公滿頭大汗一副著急無比的樣子,旁邊的老夫人忍不住求道,“勞煩公公高抬貴手,就說縣主……”
“這可不行,不是奴才要為難老夫人,這次是陛下的旨意,讓縣主今日必定要赴云國太子的約!縣主已經以不在府內為由拒絕了幾次,所以奴才這才被派出了宮,只求縣主給奴才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