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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喬在名士居住的時候喜歡吃鳳梨,他特意買了這把鋒利的水果刀。沒想到阿柔會藏進了自已的包內。
“阿柔,你把刀放下!”季銘琛的聲音十分緊張。
喬嘉柔凄然一笑,將刀抵在了自已的身前,“我不放下,你現在就答應我,以后再不來看我,也不準讓人監視我。我可以不回德國,可是,我要把這里當作我終老的地方,我想一個人慢慢地老去,不想再見你!”
女人的聲音于凄涼中透出一股子堅定來。
她在季銘琛的眼睛里,完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阿柔,以前你不這樣的……”
“以前我怎么樣?這二十多年來的孤身獨處,再多的靈氣也被消磨盡了。”
“阿柔,你知道我是說什么的,我們之間還是有默契的……”
——“媽,您在做什么?您把刀放下!”季遠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季嘉柔拿著刀逼迫,心里第一個反應是護住母親。他沒有多想,直接過去奪喬嘉柔的刀。可是,沒想到喬嘉柔心意堅定,就是拿著刀不放。兩人起了爭執,季遠手上有力氣,卻不敵喬嘉柔抱著必死的信念。幾次推拒之后,刀刺進了季遠的小腹。
“呃!”季遠痛苦地低喊了一聲,喬嘉柔嚇得臉色蒼白,松開了手。鮮血汩汩的流出來。
“阿遠!”季銘琛迅速地扯了布條過來,用做止血帶,幫季遠止血,“阿柔,快叫司機過來?!奔俱戣“醋〖具h,又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喬嘉柔后退兩步,跑到側房去找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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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快要死了。我感覺到我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混話?!?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媽媽?!?
“不許再說?!?
一路上,季遠攥住季銘琛的手,聲音微弱的說著訣別的話。季銘琛幽深的眼神里染了幾分悲意。喬嘉柔呆坐在一旁,神色木訥驚恐。
司機機敏迅速地將車開到了最近的醫院。因為季遠的傷勢很重,需要輸血,這座小城的醫院里血漿告急,一時找不到和季遠一樣的血液。
“你們是他什么人?現在我們血庫里ab型血漿短缺,病人急需輸血,你們誰能給他輸血?”
醫生問。
季銘琛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是他的父母,不過,我是b型血,她母親的血型倒是ab型……”話說到這里,季銘琛望了一眼神色蒼白的阿柔??墒前⑷嵘囟汩_了。
“他母親身體不好,不宜輸血,現在……”
現在去哪里找合適的人選來給季遠輸血呢?
季銘琛的咬唇,唇上印出深深的一排血印來,“我去叫司機過來?!?
司機過來了,“我就是ab型血。我身體好,年年都輸血的?!?
“好,你先救阿遠,我隨后打一百萬給你?!奔俱戣【茸有那?,心里對司機感激不盡。司機倒不貪財,“季先生,錢太多了,我不要。我先救人吧!”
說完,司機直接跟著醫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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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季嘉柔坐在椅子上,抱著肩,她的身體一直在微微搖晃,像是不堪重負一樣。
季銘琛脫下外套給她披上。有幾次,他的手指都將要觸到她的肩了,可是,想到小喬,他還是避開了。
“阿柔,只要給季遠輸了血,就能救下他。我已經打電話讓李布護送江城的專家們過來。后續的治療你放心,一定會將阿遠治好的?!?
喬嘉柔搖搖頭,細白的手指插進了黑發之中,垂下頭,久久地不說話。
自從季遠受傷之后,阿柔沒有說過一句話。完全被嚇住了。人似乎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季銘琛不能不顧惜,他幾次猶豫之后,將阿柔抱在了懷里。
——“??!”
阿柔在季銘琛的懷里,放聲地哭起來。她的哭聲凄涼宛轉,仿佛鳥兒的哀鳴。季銘琛的眼前出現的是一只在荒野上大放悲聲的麋鹿。他不能抗拒這種發自內心底的悲意,跟著落淚了。他一向堅韌,除了小喬之外,很少有事情會讓他動感情。阿柔雖然是他的初戀,卻也并不是能進到他心里去的人??墒谴藭r此刻,他卻能體會到阿柔的心境,并且,他的心境也被感染了濃濃的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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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哪里……”
季遠被搶救過來之后,睜開眼,看到季銘琛就問自已的母親在哪里。
“她身體不好,剛才太過悲傷,昏睡過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間里,有護士在照顧她?!奔俱戣∠氲桨⑷嶙允贾两K不發一言,又悲傷欲絕,心里很是難受。這天下的事,最賺錢的事好辦。最親人之間的情感糾纏最難處理。季銘琛想,如果阿柔潑辣一點兒,他就不會這樣為難??墒?,阿柔雖然沒有了當年的靈氣,倔強的脾氣秉性倒沒有變。她那樣的心思,就是自殺也極有可能的。她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他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爸,二十多年了,母親一直死守著對你的感情,你……就不能給她這份感情一個交代嗎?”
一個交代?
季銘琛想,這個交代,實在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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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我們找了這么多人,都不知道那個阿柔的底細。還有,季銘琛最近也沒和你和聯系過,他……”
“不,是你誤會了。阿遠受了重傷,季銘琛在醫院里照顧他。喬嘉柔深受打擊,情緒很差?!?
小喬和琳娜去了德國。她們只知道喬嘉柔是兩個月前搬過來的。其它的線索,都沒有找到。
用琳娜的話說,她們不是偵探,自然是查不出來。不過,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怠’要是能查出這個阿柔的過去,就是好了。
在從德國回來的飛機上,兩人的心情都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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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嗡嗡的吹風機聲響中,云清歡抬眸看看梳妝鏡內的自已,兩眼里涌起了說不盡的嬌羞。
雖然何駿臣經常對她不耐煩地喊,但是,到了晚上,他們之間的恩愛卻讓她感覺到踏實??倸w是何駿臣離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