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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笑,居然把想著一個女孩都認為是一件錯誤。
這件事情還是沒有瞞過蘭花的眼睛。海林一回家,就擺出一副很不自然的嬌嫩樣子,又在家里竄上竄下的,和家里人說起話來,更是顛三倒四的。李開山父子倒對這熟視無睹,并不引以為意。但蘭花見了,便要忍不住納悶:這海林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放下手中還沒有疊好的衣服,悄悄地跑到成武身邊沖海林努著嘴嘀咕著:“這孩子怎么了?說起話來都怪怪的?”
李成武頭也不抬地看著電視,甩下話道:“我看好得很吶——你呀,一天到晚就疑神疑鬼的。”
他在結婚的時候也知道了蘭花想把女兒嫁給自己兒子的意思。結婚后,蘭花更是經常懷疑海林在外頭是不是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又不敢和海林說要把女兒給他,怕人家嫌女兒學歷太低,便常常在李成武身上探聽兒子是否有對象。
剛開始,李成武也覺得這雙兒女在一起,也是很好的一對:自己的兒子漂亮,就是性格軟弱。人家女兒雖說不是長得很好看,但一看就知道是個十足的持家能手,當下心中也很愿意。
剛開始,他還經常和兒子小心地談到這個事情,但吃了幾次釘子之后,他也沒什么話好說了,久而久之,也覺得自己的兒子娶的不應該是那種沒有多少文化的媳婦。特別在兒子找到了一份一個月有兩千多塊錢的工作后,他就更加堅持了這個觀點。所以后來每次蘭花和自己談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就故意不理她,夫妻兩個為了這事情也小吵了幾次。
蘭花見丈夫不理會自己的話,便強笑著說:“是啊,人家是大學畢業(yè)的,找到了好工作,又是城里人了。我們鄉(xiāng)下的初中畢業(yè)的人哪里能高攀的上呢。”一邊說著,她一邊又比了一根白線,準備給過兩天就大工回來的海生夫妻把被子縫好。
針線活做完后,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了。蘭花系上圍腰,準備下廚做飯。看了看案板,她突然想起了家里的醬油和鹽都用完了,便又解下圍腰沖樓梯口喊道:“成武,你下來幫我把米掏了給電飯鍋插好店,我去小店買點醬油和鹽就回來。”
等了一會兒,李成武才晃悠悠地走下來,一邊道:“那么費時干什么,明天我給你買就是了。”
“恩,等你買咱家都吃西北風了。”蘭花白了他一眼,“前天就叫你幫我把醬油給買了,買到今天連個醬油瓶都沒看到。沒了醬油還能湊合著過兩天,沒了鹽,看你拿干飯下酒不是!”說著她早跑了出去,一邊還甩下話:“記好了,把電飯鍋給插了電,別我回來還是一鍋生米。”
蘭花順著門前的山路一步步往下滑。說實在的,大雪天的,又是快到晚上了,她也很怕走這樣的路。但今天她有心思:海林的事,海林看來是決計不會告訴家里人了。在家里不知道,到了山下一打聽肯定能得到眉目來。
她的想法果然不錯!一到山下塘埂邊,她就遇到了平時和海林關系很好的張藍。還沒等她開口,不知就里的張藍就主動跑上來向她道喜了:“表嬸子,大喜了。”
蘭花心頭一動,便馬上伸過頭來悄悄笑道:“什么大喜?別是我家海林在外頭做什么怪不成?”
張藍驚訝道:“海林沒告訴你?”心下一想:是了,海林向來對這些男女的事情,都是絕口不提的。想著他也覺得剛才的話說得過于唐突,但人家現(xiàn)在正等自己發(fā)話呢,不老實說就不成。于是張藍便一五一十地和蘭花說著剛才在馬路上發(fā)生的一切。至于海林在回來的路上那般出神的樣子,他沒有說。末了,他又道:“千萬別和海林說是我說的啊,不然他就把我罵死了。”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本來他想著正是上海林家呢。
蘭花只是“哦”了一聲,便帶著疑惑一邊走路,一邊想心事。不知不覺,她抬頭一看,失聲道:“呵……呵!好不容易走了下去,怎么什么東西還沒買就跑回來了呢?”
成武聞聲,從樓上的陽臺上伸過頭來道:“電飯鍋的電給插上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蘭花見了丈夫,忙走上樓拉著丈夫到樓下背著海林悄悄道:“知道嗎?你兒子有了心上人了。剛才我下去的時候聽張貴五家那小伙子說的。你可別向兒子說是他說的,他不許我們讓海林知道是他走漏消息呢。”
“這話是真的嗎?那女家在哪里?人長得怎么樣?叫什么?”聽了這話,李成武禁不住一陣狂喜。
“嗨!看你急的。”蘭花又努著嘴沖樓上點了點道,“小聲點,別讓那位知道了。”又拉著成武咬著耳朵道:“人怕是很漂亮,但還不知道名字,更不知道家在哪里了……”見成武想沖上樓去罵這個二愣子,她又忙拉住了他,示意了一會兒。
晚飯的菜,蘭花拿了咸菜做鹽,倒也把菜做得有滋有味的。吃過晚飯后,一家人電視都不看就跑到房中睡覺了:李開山向來都是見黑就睡;李海林則是迫不及待地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想心事。
而李成武夫妻:一個為兒子惋惜,心中忐忑起伏著;那一個則是聽了海林有女人的消息,心中不快活。夫妻都睡不著,兩個在床上翻騰著整個半夜才稍稍瞇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