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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冽嗤笑一聲:“本王安的什么心,應(yīng)該是文墨瀚安的什么心。這東西本王在殺了寧王之后就得到了,正如你所說西秦的事情,本王沒有理由插手。”
蕭青楓拳頭握得緊緊的,他不愿相信齊冽,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先是蕭芳蕙的發(fā)現(xiàn),如今又有南疆布防圖為證,由此看來,文墨瀚真的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謙謙君子么,分明就是個偽君子。
“商相,你如何看?”蕭青楓看向商挽白。
商挽白淡淡一笑:“南疆的血不能白流,那是本相父親守護(hù)了一生的地方?!?
蕭青楓眼色一暗,南疆也是他父親用生命守護(hù)的地方啊。
“商相,你要另立新君?”文墨瀚做下這樣的事情,根本不配為帝。
商挽白合上手中的折扇:“不是本相要如何做,現(xiàn)在是蕭元帥你如何選擇,明王,私欲太重。”
商挽白是文官之首,而蕭青楓則是武將之首,而且他也是當(dāng)年和文墨瀚一起平定南疆之人,所以只有他拿著這份布防圖,才會讓人相信,這真是文墨瀚做的。
所有的決定權(quán)都壓在蕭青楓這里,他此刻心里猶豫極了,他曾經(jīng)和文墨瀚并肩作戰(zhàn),他相信他的為人,所以他放心地將妹妹嫁給他,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文墨瀚根本就是個偽君子。
心里的落差,讓蕭青楓很是苦惱,他若是選擇另立新君,先不論別的,就是已經(jīng)是文墨瀚妻子的蕭芳蕙會如何,她的一生可就毀了。可是若是不這么做,就只能任由這個利欲熏心的人統(tǒng)領(lǐng)西秦。
商挽白有句話說的很對,文墨瀚私欲太重。而且此人還隱藏極好,叫人難以發(fā)現(xiàn)。
“蕭家一門忠烈,蕭小姐也是難得的通透人,可惜了。”齊冽甚是惋惜。
蕭青楓牙關(guān)緊咬,瞪了齊冽一眼。
“你別這么看本王,本王說的可是事實?!饼R冽挑眉說道,“我知道月兒嫁給了我,你看我很是不順眼,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和月兒都沒有虧欠你半分?!?
“若不是你們早就暗度陳倉,我如何會與她失之交臂?!?
蕭青楓終于說出了自己心中埋藏許久的話,他恨他們,恨齊冽橫刀奪愛,甚至恨凌皓月與齊冽珠胎暗結(jié)。
齊冽淡淡一笑:“蕭青楓啊蕭青楓,你把月兒當(dāng)成什么人了,一個女子若不是迫不得已,怎么會愿意未婚先孕?!?
“是你侮辱了她,她才會懷孕的!”
齊冽冷冷地看著蕭青楓:“蕭青楓,我告訴你,這都是你以為的,我是真心喜歡月兒,要不是當(dāng)時我中了藥神志不清,我絕對不會那樣對月兒,我不會讓我愛的女子有半分受傷的可能?!?
蕭青楓愣住了,一直以來都是他誤解了。
“蕭青楓,我實話告訴你吧,月兒在拒絕你之前并不知道那個人是我,她只是不愿意拖累你,即便是被你誤解了,她也從來沒有解釋過,而你卻因此越來越恨她?!?
“怪不得她總是說我與她沒有緣分……”蕭青楓神色黯然,他終于明白了凌皓月這句話的含義。
蕭青楓看向齊冽:“造化弄人,青楓無話可說,從前多有冒犯,還請瑾王勿怪?!闭f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終究是他誤解了。
齊冽擺了擺手:“我們誰都不欠誰的,你也不用自責(zé)。況且眼下月兒還失蹤了,說起這些又有什么用?!?
“我想我可能知道瑾王妃在哪里。”蕭青楓連忙答道。
齊冽眼前一亮:“在哪兒?她還好嗎?是誰抓走了她?”
一連幾個問題,蕭青楓一一作答了:“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是文墨瀚做的,她眼下實在御書房里的密室里。”
蕭青楓將蕭芳蕙的發(fā)現(xiàn)說了。
別說齊冽生氣,就是商挽白一聽,也忍不住冷冷地說道:“他還真的是偽君子,奪人妻子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
這一日,終于迎來了文墨瀚的登基大典。
胡全宣讀先帝遺照:“明王秦墨瀚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tǒng)。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蕭芳蕙偷偷看向蕭青楓,蕭青楓抬頭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臣蕭青楓有一事不明,請明王殿下解惑?!笔捛鄺髡玖顺鰜?。
眾臣皆驚,他沒有稱呼文墨瀚為陛下,而是明王。雖然文墨瀚還沒有正式登基為帝,但是大家都已經(jīng)尊稱他為陛下了。蕭青楓是兵馬大元帥,又是明王妃的兄長,他這是要做什么。
文墨瀚眼睛一閃而逝的狠意,隨即又恢復(fù)如常:“蕭卿,待大典結(jié)束后再說不遲?!?
蕭青楓搖頭:“若是大典結(jié)束后說,那就遲了?!?
蕭青楓拿出布防圖,高聲說道:“當(dāng)年微臣與陛下共同平定南疆,奪回被寧王掠奪的城池,可是如今微臣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寧王手里有當(dāng)年南疆的布防圖,陛下可否為臣解惑,您手中的東西為何會落入寧王之手!”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布防圖落入寧王之手,怪不得寧王會輕而易舉地攻下城池。
文墨瀚面色依舊從容穩(wěn)重,然而立在他身旁的蕭芳蕙分明看到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明王殿下,南疆之事,還請明王給出合理的解釋。”
商挽白率先站出來,身后的臣子也紛紛站出來。
“請明王給出合理的解釋?!?
此刻忠實的臣子都不在稱呼他為陛下,而是明王。一個為了一己之私泄露軍機(jī),致使城池被奪的人還不配做皇帝。
文墨瀚眼睛微瞇,商挽白作為百官之首,蕭青楓手握西秦重兵,以兩人為首,其他人紛紛附議。
好個商挽白,好個蕭青楓!
在登基大典上被百官質(zhì)問,這還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例了。文墨瀚再也不能維持住溫和的面容。
“蕭卿、商相,你們這是做什么?朕身邊難免出現(xiàn)奸細(xì),布防圖泄露也未嘗沒有可能。”文墨瀚的神色微冷,商挽白、蕭青楓,等到登基大典結(jié)束,一定好好查一查他們。
然而他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jī)會了。
“南疆之事,明王可以說是身邊有奸細(xì),但是你為何要抓走瑾王妃,構(gòu)陷本王與母妃?”燕王秦景仲扶著云妃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眾臣又是一陣嘩然,新帝上位,難免會曾經(jīng)的皇位競爭者下手,但是從來都是秘密進(jìn)行,從不拿到臺面上。況且現(xiàn)如今明王還沒登基呢,就開始對燕王母子下手了,還牽扯到已經(jīng)和親南齊的瑾王妃。
“眾位大臣,太醫(yī)已經(jīng)確認(rèn),云妃娘娘是被下了致幻的藥物,所以讓人誤以為是她推瑾王妃下水,造成瑾王妃失蹤,而下藥的人?!鼻鼐爸僦噶酥干戏?,“正是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