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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中,文墨瀚躺在草堆上,雙臂已斷,傷口也只是簡單的包扎了一下,不至于讓他流血而亡。
昔日風(fēng)華正茂、龍袍加身的明王,如今已經(jīng)淪為階下囚,身體殘廢、破敗不堪。
腳步聲傳來,文墨瀚冷笑一聲:“月兒,你終于來了。”
然而回答他的卻不是凌皓月的聲音。
“瑾王妃不會來了,她說她此生都不想再見到你。”
文墨瀚眉頭緊皺,抬眼看去,是秦景仲,身后還立著蕭青楓、商挽白等人。
“此生都不想再見到我……”文墨瀚咬緊了牙關(guān),“凌皓月,你好狠。我這么愛你,為了你失去了一切,你居然如此對我。”
秦景仲看著躺在草堆上,動彈不得的文墨瀚,輕嘆道:“想想你是如何對她的,她應(yīng)該見你嘛。”
“夠了!秦景仲你別在那里說風(fēng)涼話,勝者為王敗者寇,我輸了又怎么樣?”文墨瀚冷哼道,“你的皇位終究是從我手里奪走的,我才是父皇欽定的繼承人,你不過是謀權(quán)篡位的亂臣賊子。”
是了,西秦帝看中的人是文墨瀚,從來都不是秦景仲。
“秦景仲,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父皇看似是偏寵你,實際上不過是扶持你,讓你和太子相互制衡,等到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皇位就可以安穩(wěn)地落在我的手上,你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文墨瀚看著秦景仲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憂郁,心中大塊,只要他的仇人不舒坦就好。
然而令文墨瀚失望了,秦景仲淡然的說道:“皇家無父子,這個道理朕從小就明白,明王你也不用在述說你的優(yōu)越感。”
“陛下,臣倒是覺得這不是優(yōu)越感,而是源自內(nèi)心的自卑。”商挽白淡淡地說道。
文墨瀚面目猙獰地瞪了商挽白一眼:“商挽白,我倒是看錯了你,你居然是秦景仲的人!不是自詡是純臣嗎,居然背叛我。”
商挽白搖頭:“本相是純臣,效忠于西秦之主,然而西秦之主如果是你這樣的通敵叛國的人,本相不屑為之。”
文墨瀚為了一己之私,將布防圖泄露給寧王,導(dǎo)致南疆城池失守,這是大罪,等同于通敵賣國。
“不過就是一張布防圖,你就認(rèn)定是我做的?商挽白,你這個少年丞相我看根本就是浪得虛名。”文墨瀚冷笑道。
商挽白搖頭:“除了布防圖,你在南疆還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
文墨瀚沉默不語。
“瑾王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你不止泄露布防圖,南疆被攻破,根本就是你與寧王合謀,可惜寧王還傻乎乎地認(rèn)為你這是在幫他,實際上你轉(zhuǎn)手就將寧王拿下,以此提升你在南疆將領(lǐng)中的威望。”
蕭青楓聽得咬牙切齒:“文墨瀚,你真卑鄙,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和你交好,還把蕙兒嫁給你!”
蕭芳蕙嫁給文墨瀚,一直是蕭青楓喜聞樂見的事情,他親自背著蕭芳蕙上了花轎,沒想到卻是將蕭芳蕙送到了死路上。
“那是你自己蠢,還有蕭芳蕙她更蠢!”文墨瀚厲聲吼道。
“我不許你說我妹妹!”蕭青楓紅了眼睛,蕭芳蕙是他的痛。
文墨瀚嗤笑一聲,道:“說起來她還真是對我情深義重啊,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別人,她還是嫁給了我,蕭芳蕙,人如其名啊,可是……”
文墨瀚變了臉色,滿臉怒容:“她居然背叛我!”
蕭青楓氣竭:“文墨瀚,你還真夠無恥的,你擄走瑾王妃,還囚禁她,蕙兒這是做了她該做的事情!”
“蕭青楓,你以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嗎?”文墨瀚冷笑道,“對凌皓月念念不忘的人可不止我一個,還有你,凌皓月是你的未婚妻,你難道就不想擁有她,你敢說你沒有想過從慕容冽手中將她奪回來嗎?”
“我沒你那么無恥!”蕭青楓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蕭青楓可不像你,偽君子!”
從前的文墨瀚溫潤如玉,被譽為是謙謙君子,而他的正面目揭開,分明就是個偽君子。
然而事到如今,文墨瀚已經(jīng)不在乎別人怎么說他了:“那是你沒我那個本事,要是做皇帝的人是你,你必然也會這么做的,是吧,秦景仲?”
文墨瀚的目光里充滿了諷刺,射向秦景仲。
秦景仲臉色微變,攥緊了手,他以為他的心思藏的很好,卻沒想到還是被文墨瀚發(fā)現(xiàn)了。
“明王,你的罪行朕已經(jīng)下旨昭告天下,你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