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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心里覺得，雖然這一次車?yán)蠣敍]有幫著瀟姨娘，讓她按自己的話去抄經(jīng)書了，可是他的心里，卻還是更喜歡那個(gè)瀟姨娘的吧？這一次沒有幫，那下一次呢？

她長嘆一聲，搖著頭對車無垢道：“老爺大約也只是一時(shí)起意，過后還是經(jīng)不住瀟姨娘哄。想想過來這些日子府里發(fā)生的事，你不知道，娘的心，真是寒透了。”

車無垢笑了：“只不過是一個(gè)小小的姨娘，怎么就把娘親的心給傷透了呢？娘親不該有如此心思，她越是囂張，你便更該拿出你當(dāng)家主母的氣勢來，將她治到知道這家里并不能由著她胡來。”

兩個(gè)說著，從小徑里穿出來，便要從一株梅花樹下往前走。從這花樹的枝葉縫隙中能看到離她們不足十米的地方，便是車明德的書房。

吳氏的目光不禁向那里望去，車無垢順著她的目光瞟去一眼，見車明德書房內(nèi)燈光已亮，便問：“娘親要不要去問候父親一下？”

“不了，他也許正煩心著，我們便莫要去打攪他了。”

見這個(gè)時(shí)辰了，車明德竟然沒在瀟姨娘屋中，吳氏的心里終歸是好受了一些。

一個(gè)婆子正好急急的端著補(bǔ)藥正要往車明德的屋里送，見面前慢步走著的是吳氏與車大小姐，忙一臉討好的上前。

“夫人，啊，”她本是想緊走兩步，到兩人身邊去請個(gè)安的，誰料反因走得太急，踩了地上的樹枝，身體猛然向前一沖。人倒是沒有摔倒，手里的藥碗?yún)s飛了出去“咣當(dāng)”一聲，碗兒在地上溜溜的轉(zhuǎn)了幾圈破成兩半，暗黃的藥汁流得滿地都是。

婆子好容易穩(wěn)住身體，目光觸到地上的破碗和藥汁時(shí)，卻愣住了。

那一碗藥可比她一個(gè)月的月銀還貴啊！

她慌得“咚”的一聲一下子就跪到吳氏跟前，口里是不停的求饒道：“夫人，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車無垢有些奇怪的看看地上的藥碗，怎么父親的身體不好么？竟然喝起中藥來了？

她讓婆子起來了，可是婆子看了吳氏一眼，卻不敢起。

吳氏淡淡的道：“大小姐讓你起來你沒聽見么？”

見婆子終于肯站起來了，垂著手站在一邊，顯然是很害怕藥打破了被吳氏處罰。車無垢看了看地上的碗，才問那婆子：“這藥是給誰喝的？”

婆子忙回答道：“是給老爺喝的。”說完，仍是垂首站在一旁。

藥也沒了，她自然不敢再到車?yán)蠣敃坷锶ィ瑓s也不敢自行從吳氏她們身邊走開。

車無垢，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疑問來，她不由得問道：“那老爺?shù)乃幰恢笔悄阖?fù)責(zé)的么？”

“回大小姐的話，是的。這藥從藥房里抓來，便由老婆子煎熬，然后親自送到老爺這兒來。已經(jīng)六七年了，是給老爺補(bǔ)身用的。”

她說著，偷偷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吳氏。

車無垢見吳氏平靜的樣子，似乎是知道這事的，便轉(zhuǎn)而問道：“母親，爹爹一直在喝藥？怎么垢兒卻一直不知道呢？”

吳氏慢悠悠的嘆了一聲，道：“娘嫁進(jìn)車府后只生下你下個(gè)女兒，后來老太太說府里只有你一個(gè)女兒，子嗣太薄了，人丁不旺，便讓大夫給開了些補(bǔ)藥來。這些是用來增強(qiáng)他的體質(zhì)，以便讓妻妾們更好的受孕的，你還少，自然也就沒跟你說過。”

“哦……”

婆子見兩位主子沒有過多責(zé)怪她什么，便上前想把地上的破碗和藥渣給收拾了，車無垢目光一閃，突然道：“慢著，你把那藥渣給我拿一些過來瞧瞧。”

“這個(gè)……”那地上的藥黃黑黃黑的，看上去臟兮兮的，小姐要看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