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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我蹲的腳麻,蹬掉高跟鞋把腿盤在副駕駛座上捏腳,霍衍一眼不瞬的看著前面的路況,我們倆誰都不發一言。
車開到c公寓樓下,霍衍手指輕敲了幾下方向盤,“你自己搬?還是我上去跟你一起搬?”
“霍衍,關于昨天晚上的事,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咱們兩……”我側目,想把這件事竭力解釋通透。
霍衍頭一轉,臉上的神情不似今天見傅寧時那般,有些冷漠,“蘇沫,我該說的也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
我,“……”
看著霍衍陰晴不定的臉,我自知拗不過他,開門下車,“我自己搬!”
從錦江別苑搬回來的行李箱還沒拆開,正好,原封不動再搬走就好。
我借故搬行李箱的時候在樓上磨蹭了大半天,給廖涵撥了一通求救電話。
“你說什么?你跟霍衍睡了?”廖涵在電話那頭尖叫出聲。
“姑娘,你能不能小聲點,你是不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兩睡了?”我惆悵扶額,探頭看了看敞開的房門,確定霍衍沒有跟上來,縮回脖子,轉身走幾步,一屁股坐在床邊。
“嘖嘖嘖……”廖涵夸張出聲,電話筒里傳來她高跟鞋不停踱步的聲音。
“你能不能別走了,快幫我出個主意,我現在該怎么辦?”我焦急開口。
廖涵停下步子,氣定神閑,“其實這個事吧,說好辦也好辦,反正你們倆都結婚了,不妨假戲真做,回頭再生個小蘇沫或者小霍衍出來,完美!”
我,“……”
聽不到我回答,廖涵沖著手機‘喂’了兩聲,“蘇沫,你掛了?”
“廖涵,你有沒有嘗過失去十多年摯友痛心疾首的感覺??”我提提唇,開口。
“沒有啊!”廖涵回答的實在。
我吁口氣,“嗯,別著急,你很快就嘗到了。”
說完,我‘啪’的一聲切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呆,盯著放在門框口的行李箱,腦仁疼的厲害。
霍衍的轉變就像是急風驟雨,我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歡我?還是因為受了于曼的打擊在我身上尋求安慰?又或者是因為當年我在他跟于曼中間橫插了一腳,所以報復我?
不能想,越想越頭疼。
我抬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霍衍催命符一般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睨了眼放在身側的手機,拿起,按下接聽,“好了,好了,下來了,催什么催!”
說著,我掛斷電話,起身拖著行李箱下樓。
霍衍倚站在車前,見我下樓,伸手指了指小區內隨處可見的一簇黃色小花,“你知道那是什么花嗎?”
我看著他手指的方向蹙眉,不懂他這么問的用意是什么。
霍衍話落,回頭看我,見我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幾蹙小黃花,笑了笑,沒再吭聲,轉身打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我盯著那幾蹙小黃花看了會,沒看出什么端倪,繞過車身入坐副駕駛。
直到坐上車,我還在想著那幾朵不明的小黃花,歪過腦袋問霍衍,“小區里面種的那都是些什么花?”
“那些花都是我種的。”霍衍答非所問。
“你種的?”我彎彎唇,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笑的事。
“嗯!”霍衍神色嚴肅,“在你入住的前一個月。”
我不懂霍衍的用意,只是覺得他此刻的神情看起來莫名傷懷。
直到多年后,我在一個花店買花,再次見到這種花,詢問花店老板這種花的意思。
花店老板沖我盈盈一笑,“你說雛菊啊,花語還挺惹人憐——暗戀你,那,你愛不愛我!”
那天花店老板后來還說了什么,我沒聽清,只是買了一大捧雛菊,跑到下著瓢潑大雨的雨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還在想著那些無名小黃花,霍衍已經把車開到了錦江別苑樓下,扭頭看看我,“從明天開始,你的工作換成我的助理,明天一早去找趙逸報道!”
說完,霍衍下車,我從副駕駛跌跌撞撞下來,“霍衍,你確定要讓我去做的助理?你就不怕霍氏砸在我手里面?”
霍衍腳下步子一頓,回頭,“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話說,這個本事,我還真沒有,霍氏在白城根基深,可謂根深蒂固,我想動搖它,怕是得再向老天爺多借五百年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