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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掛起的時候,四個人已經走到了一處樹林里。
a。t背著徐琛愛依舊身形矯健,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許家默的身后。
其實,許家默大可以趁人之危,打昏a。t,帶著韓小暖獨自離開。
這一路有很多次機會,他可以這樣去做。
可是韓小暖始終還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默默地阻止了。
如今遭遇的種種,確實是因為徐琛愛綁架她而引起的,可他……對她始終說不上不好。
其實,說起來,他們已經對徐琛愛仁至義盡了。縱使此時撇開他們,也無可厚非。
徐琛愛的傷勢已經穩定,待他接應的人到了。情勢或許就會急轉,到時候,他們想逃離此處,仰人鼻息是輕,更有可能脫身無法。
韓小暖也知道自己是優柔寡斷,可看著徐琛愛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她就是勸服不了自己。
徐琛愛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身上劇痛難受,實在忍受不住,他讓a。t找來了止痛的藥服下。
現在臉色雖然仍舊很蒼白,可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徐琛愛吃藥的時候,許家默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沒說話。
韓小暖看著許家默的眼神不對,追問之下,許家默只簡單說那是止痛的藥,副作用很大。
他這樣說,是因為不想韓小暖多想。
徐琛愛自然知道這些都瞞不過許家默,兩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沒說。
應該是不想他們發出求救信號,這里所有的信號都被屏蔽了,大家商議之后,不能光是等著,索性自己慢慢闖出去。
走了三四個小時,已經繞過懸崖底下復雜的地勢,攀爬到了這處茂密的樹林里。
雖是秋末冬初的季節,這里的樹木和灌叢都很稠密,很是難走。
韓小暖早就走不動了,許家默背著她,a。t背著徐琛愛,四個人默默地往前走著。
不知道在這遮天蔽日的樹林里走了多久,韓小暖看到許家默脖頸處的汗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很是心疼地說道,“家默,歇一會吧。”
雖然她不是多重,可背著一個人在這茂密樹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路上還要全神戒備著,包括身后那兩個危險性十足的男人在內的所有危險,許家默感覺到自己需要休息一會。
早上把昨天剩下的不多的食物全都分著吃完了,現在已經過了中午,一直都在拼命地趕路,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了。
許家默邊走邊留意四周的環境,腳步微滯,a。t背著徐琛愛慢慢走到了前面。
太陽已經挪到頭頂處了,樹林里繁茂的植物和微濕的土地被熱氣一蒸,發出悶悶的溫熱,撲在臉上很不舒服。
許家默轉臉看了看a。t,他也是累得一頭是汗,兩人目光一對,向對方點了點頭,極其默契地做好決定。
四個人找了一個相對干燥,地勢略高的地方,停住腳步,坐在地上休息著。
韓小暖掏出干凈的瓶子,里面裝著過濾過的海水,遞到許家默的手里。
“暖暖,你先喝……”
許家默接過來,卻先遞到韓小暖的唇邊。
韓小暖這一路上沒有多說話,許家默知道她一直在強撐著。
她胳膊上的傷口,昨天落海的時候被海水浸濕,即使昨天很快就重新上藥包扎,可今天早上看著傷口,似有想惡化的跡象。
早上他給她換藥的時候,已經留上心。
a。t那個醫藥箱里的藥,已經被徐琛愛用去不少。今天如果不能出了這片樹林找到醫院的話,估計到了晚上就要面臨無藥可換。到時候,為了那點保命的藥,雙方肯定是要大打出手。
伸手探了探韓小暖的額頭,并沒有感到體溫異常,許家默這才放下心來。
韓小暖推開他遞到自己唇邊的水,朝許家默搖了搖頭,“一路上都是你背著我,我不渴……”
知道她的性子,許家默也不繼續勸,他看了看水,“一人一半……”
韓小暖拗不過他的堅持,點點頭同意。
許家默把瓶子里面剩下的水全都喝完之后,抬手擦了擦臉,眼眸意有所指地看向韓小暖。
韓小暖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著痕跡地搖搖頭。
許家默看了之后,沒說話,低頭緊了緊鞋子上面的帶子。
徐琛愛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蒼白,白得像紙一樣,韓小暖明白這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可她心里還是很擔憂。
其實她不是不同意分開走,只是現在徐琛愛現在傷勢那么重。
最起碼,最起碼,先離開這個地勢復雜的樹林……
韓小暖靠著樹干坐著,伸手捶著腿,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徐琛愛。
徐琛愛斜斜靠坐在一旁,抬手捂著胸口,虛弱地喘息著,似乎感應到韓小暖的視線,他轉過頭,迎上韓小暖的視線。
男人那眼眸里的復雜讓韓小暖心里莫名有些發虛,她像做錯事的孩子,立即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徐琛愛看到韓小暖的反應,沒有多少血色的的唇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
休息了一會,a。t忽然走了過來,“許先生,你和我一起去找些吃的回來。”
許家默沒動,“暖暖要跟著我一起,才可以。”
“不行。”a。t直接拒絕,“先生重傷,太太要留下來照顧他……”
“這里沒有什么你口中所謂的太太。”許家默擰眉打斷a.t的話,轉臉看向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徐琛愛,你的人很不懂事,看來是我昨天太過手下留情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可我并不覺得徐琛愛你在我這里,有那么大的面子……”
一句話,把兩個人都噎得說不出來。
“許先生,是我失言。”猶豫一下,a。t沉著臉說道,“剛剛我說的事……”
看著對面那個靠在樹上虛弱的男人,許家默冷哼一聲,“不行,我不放心你的主子……”
徐琛愛聽見了,苦笑一聲,捂著心口慢慢坐直身子,“我雙腿都受傷了,即使有心想做些什么,也是無力……”
韓小暖知道許家默的擔憂,徐琛愛即使是在現在重傷的情況下,照樣也是個難纏的角色。
“即使你不餓,那她呢?”a。t指了指韓小暖,“她的情況比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天黑之前,還沒有離開這里,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a。t不是危言聳聽。
這個地方明明靠海,晝夜溫差不應該有大的懸殊。
就連韓小暖住在anmiliya那里的時候,白天和晚上氣溫幾乎察覺不出變化。可這里卻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山真如anmiliya所言,有很特殊的成分存在,異于別處。
早上剛一走進這片樹林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種冷意撲面而來。剛開始只以為這片樹林樹木繁茂,遮天蔽日,才會如此陰冷。
如今剛到中午,太陽又好像突然懸在頭頂上一般,炙烤得厲害。
不用說到晚上,在這缺衣少食的情況下,就是到了傍晚,韓小暖和徐琛愛兩個重傷體弱的人,就會受不住這極大的溫度差異。
許家默聽了a。t的話,仍舊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