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麻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他表面看似無恙,不過心中卻有些震動。因為從表象上來看,這位宗主夫人早就該壽終正寢了才對,可是剛才他的把脈卻發現宗主夫人虛弱的脈搏,不時就會強勁的跳動一次。
加上老婦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僅僅從這兩點,他就可以判斷出這位宗主夫人必然是長期服食大補之物來續命。而且所服食的大補之物,恐怕還不只是人參等物可以比較的,應該是其他藥力更加強悍的補藥。
這時他站起來,看著姜木元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此地沒有外人,有什么就說吧。”姜木元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開口道。
“宗主夫人年事已高,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已經衰退,即便平日里給她服食了大量的大補之藥,也無力回天的。”
一旁的冷婉婉還有姜青聞言,美眸中的那一抹希望驟然暗淡,并低下了頭,再次抽泣著。
反而姜木元對于他的話,似乎早有所料,此刻只是一聲嘆息而已。
“張先生說,內人最多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不知道你對此有何看法。”又聽姜木元道。
“張先生說的過于保守了,依弟子來看,宗主夫人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在得知宗主夫人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后,一旁的冷婉婉還有姜青二女,由低聲抽泣,變成了小聲哭泣。
“內人十八歲就跟了我,那年我二十九歲。如今八十載一晃而過,當真是歲月不饒人吶。”姜木元渾濁的眼中,有著晶瑩之色閃爍。
記憶的畫面就像潮水,從當年他跟軟榻上老婦人初次相識的一幕開始,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并迅速地掠過。
從年輕時郎才女貌的兩人情投意合,相伴左右。到中年時的兩人兒孫滿堂,桃李天下。再到晚年時的頤養天年,天倫之樂。最后是如今暮年時,他守在了老婦人的臥榻之前,看著昔日佳人,老眼中唯有悲涼。
這一生很長,長得來他回味無窮。這一生很短,短得來只在他腦海中留下一抹記憶。
這一刻的北河,心中也極為唏噓,八十年的時間,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就是一輩子。
他猜測這位宗主夫人,當年多半也是一位風華絕代之人,否則也不可能入姜木元的法眼。只是在歲月的煎熬之下,如今卻時日不多的躺在床上,一副垂垂老矣的樣子。
此情此景,讓北河心中生出了一種悲涼。他有著鴻鵠之志,想要成為比肩呂侯一樣的高手,甚至在得知虛境之上還有神境后,心中某種萌芽也開始滋生。
可任你風華絕代,任你蓋世無雙,最終的結果也是化作一抔黃土,頂多能在后世人中,留下一點虛名。
就如眼前的姜木元,雖然因為習武的原因,讓他比尋常人長壽,可如今一百多歲的高齡了,最多再有個十來載,多半也會裝進棺材。
陌都臨死前讓他活著,然而所謂的活著,不過是在某一段時期內茍延殘喘。哪里有誰能夠真正的活著,哪里有誰能夠永遠的存在于這世間。
一念及此,北河對于師傅還有師弟的死,反而看的更開了,畢竟早死晚死都是死,百年之后,他也會隨著二人而去。
“你們全都下去吧,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要留在此地。”
就在北河心中感嘆之際,只聽姜木元開口道。
北河醒悟過來,再次看了臥榻上的老婦人一眼,他對著姜木元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在他走出閣樓片刻,冷婉婉還有姜青的身形亦是出現,同時跟隨出來的,還有那兩個丫鬟。
北河轉身看了梨花帶雨的二女一眼,便準備離開。
“等等……”
冷婉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后響起。
北河轉過身來,不解的看著她。
此女走上前,“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北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等凡夫俗子,又豈能與天道輪回相斗,宗主夫人大限將至,順其自然吧。”
說完之后,他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了怔怔站在原地的冷婉婉還有姜青。
第29章呂侯的秘密
很快北河就回到了居所,并再次坐在高座之上。
這一刻的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的時間,就壓下了心中的唏噓。只見他將背上的包裹給取了下來,放在了手中。
看著手中的灰布包裹,他臉上露出了正色。
灰布包裹有著人頭大小,份量倒也不算輕。
這東西從當年他剛剛被呂侯帶回來時,每一次出門呂侯都讓他背在身上。雖然北河知道這只包裹對呂侯而言很寶貴,可是他卻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
至于呂侯會讓他將如此重要之物背在身上,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圖個方便而已。練武之人,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一種累贅跟束縛。
只是現如今呂侯已經死了,可以說這只包裹成為了一件遺物,而他作為呂侯的大弟子,此物自然屬于他。
帶著十幾年的好奇心,北河吸了口氣,而后將包裹上的灰布一松,并層層解開。
最終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長方形的扁平匣子。
此物形狀規則,就像一只縮小版的棺材。讓北河意外的是,這只匣子觸感冰涼,整體呈現翠綠色,這赫然是一只玉匣。
由玉石打造的匣子,他還從未見過,先不說玉匣中的東西,單單是這只玉匣本身,就價值不菲。
正因如此,北河對于玉匣中裝著之物,越發好奇。不知道是什么寶物,值得用一只玉匣來裝。
但當他試圖將玉匣給打開時,發現尋常手段并沒有用,仿佛這只玉匣是被封印起來的,或者內部有什么機關。而這,倒也符合呂侯平日里的行事手段。
北河翻來覆去的查看,終于在玉匣的一面,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孔,看樣子是插入鑰匙的地方。
事已至此,他便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