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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不夠。
他的掌風根本不到明嫣跟前,便被楚玄清輕而易舉化解。
甚至楚玄清只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淡定自若的神色,就好像他方才化解的不是一個化神期修士拼命一搏的掌力,而是什么無頭無腦飛過來的蒼蠅一般。
方逑之這才意識到,化神期同渡劫期之間的差距,何止天塹。
為時已晚。
他方才那掌已經耗盡他全部修為。
此刻,哪怕是楚玄清不動手,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漸漸流逝。
他逐漸變成獅身原形,懨懨地躺在地上:
“動手吧,給我個痛快。”
明嫣攔住自家果真就想動手的夫君,道:“先等等,我想問你,你與紫衣無仇無怨,為何要殺她?”
平心而論,陸紫衣雖然的確經常給明嫣找不痛快,嘴巴不饒人。但她確實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根本罪不至死。
方逑之說:“沒有原因,只是被她撞見我妖形罷了。”
方逑之尾巴拍了拍地。
妖族化成人形隱匿于修真界夾縫生存,便要事事小心,不能暴露妖形。
但時間一長,如此做法違背妖族天性。
方逑之那日看宗門上下全部忙于靈劍大會,便存了投機取巧的心思,于林中化為原形舒展身體,不料正好遇到來練劍的陸紫衣。
“撞見你妖形你就要殺她,你怎么如此霸道。”
“我不殺她,她便要殺我,一樣的道理。”
“你難道不會跑嗎?”
方逑之:“……”
這點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或許在獅子的字典中,便從來沒有逃跑那兩個字。
所以他從未想過逃。
明嫣長嘆一口氣:“那你又為何要嫁禍于我?”
方逑之失去神采的眼球驟然又聚起怒氣:“誰叫你的劍割我胡子!”
他視若珍寶的胡子,一根都沒有了!
明嫣:“……”
好慘一自己。
這簡直可以稱得上,一把胡子所引發的血案了。
不過,這也恰巧解釋了,為何陸紫衣身上會出現明嫣的手稿。方逑之是玉衡峰的代課老師,他得到明嫣交上去的作業很容易,而他又嫉恨明嫣的劍割了他胡子,心生報復之意,便將此事嫁禍給她。
如此一來,案件真相大白,明嫣身上的嫌疑與冤屈便徹底洗脫。
唯獨可惜了陸紫衣。
*
明嫣這次并沒有像救凌霜一樣去救方逑之。
方逑之他就算為了自保,也不該殺害無辜的陸紫衣。
這世道因果循環。
明嫣不管書里人物的邏輯如何,至少她做到自身無愧于心。
昨夜楚玄清也沒有直接殺他,而是將他帶回了刑堂。
沒有了明嫣的瞎摻和,刑堂弟子們的審訊功夫終于恢復正常水平。很快,他們就將方逑之如何混進玄天宗,又是如何小心翼翼隱藏妖氣給全數拷問了出來。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原來妖族結界的裂縫竟已經擴大到如此夸張的境界。
幾乎每一天,都會有新的妖族自結界裂縫中走出妖界,然后進入修真界。
而在那妖界中,教妖怪隱匿妖氣的功法、丹藥,也是多不勝數。
方逑之不過一個化神期,他竟然就能不聲不響在修真第一宗門玄天宗潛伏幾十年,若還有修為更高深的妖族,此刻怕不是已然混進了修真界高位。
此事簡直細思恐極。
為了穩定人心。
這些消息被拷問出來以后并未外傳,而是只在玄天宗各峰峰主以及其他各派掌門之間流傳。
故而,雖然此刻的玄天宗上下還維系著同往日一般的輕松氛圍。但在正道高層之間,一股無形的恐懼,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