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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韻子,你到底有幾條命?貓有九條,據我所知,你怕還不止九條啊,從古至今,你都死過多少回了?裝死個毛線?那位如今早就走了,留此一招,相比也是想護他一命而已。”
南宮昊天掃了眼局勢,段德作為他不放在心上,一個必定要用掉的工具而已,只是真看不慣清韻子的做派。
果然,清韻額間空洞在其眼眸一眨之間便已消失不見,只是這時候的清韻一臉陰沉,陰沉到幾乎凝出水來。
“我的事不牢你費心,若不是我,你等可能看到些許希望?即便是殺了天機八仙,殺了所有人,你們能出得去?”
清韻抬手將散落在地的青茗遺物收入袖中,抽搐著的嘴角可見,他是真的有些用心,并非玩玩而已。
“呵呵~~~你們殺了這小子,出去還不照樣是個死?何必呢?再說,箴言可是明說了,這里才是唯一的活路,你們處心積慮莫要竹籃打水才好啊。”
隨意斜坐在井沿的截天機語氣揶揄,白眼連翻,哪有半分天機八仙首的模樣?
“你閉嘴!信了幾萬年還不夠么!”
南宮昊天語氣極為霸道,呵斥截天機如屬下,但,換來的卻是截天機極為不屑的反首一口吐沫。
“咋地?偽君子莫不是以為真能打得過老子?”
“有種別靠天機盤!”
“有種你自廢修為啊,傻帽!”
“你!”
“閉嘴!”
清韻子冷哼一聲,盯著場中正在為自己超度的段德。
“你的存在就是為的今日,反抗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你那點花花腸子有誰更比我了解?我給了你一切,包括生命,如今收回自是理所應當!”
斷了的血線又一次重續,沒有任何改變,改變的只是此界少了一個仙人,段德換了個迎接死亡的姿勢而已。
只有稍遠處的陰妘嚛盯著段德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這一次重來似乎并沒有意外發生,段德的精血也讓這群仙人眼熱不已,這是什么樣的量啊?怕不是抵得過他們三個以上的總量!
隨著段德臉色越來越白,六根天柱也終于起了變化,他的魂血通過天機盤的特殊通道直達天柱本體,從外是看不出什么的。
直到每一根天柱都開始逐漸顯出實體一般的顏色,離天柱近的修士才驚覺變故已生,天機宗在每一根天柱都有一名高階修士常年執勤。
故而第一時間發現異動的自然是他們,但此時的天機宗首腦都在此地,根本沒得到下一步指示。
晃金天柱,本就被魔族折騰過一番,此時應該算是最先顯出異像的,但,這里是唯一沒有天機宗駐扎的天柱。
炎黃本宗修士沒人理會這玩意,低階弟子看不懂,高階修者沒閑工夫,一直都處于高強度戰斗中。
小雨依舊獨坐隔日城城門樓,也就是曾經炎黃四妖王逗樂的地兒,亢進等高手早已轉戰其他城池邊疆,暫時沒有需要她出手的。
她總覺得之前感受段德氣息不是錯覺,她引以為傲的明銳直覺一直都在,隨著修為增長而變得更為強大。
巫毒連天蔽日,映照著整個隔日城常年處于微光陰暗之中,似乎這個城池名的真意就在于此一般。
“小雨!你在何處?來天柱!天柱有變,也有,也有蠻子的氣息!我不知何故!”
忽然,耳際一道傳音,是蘭萍的!
她在這里能感受段德氣息,離晃金天柱一步之遙的蘭萍何嘗感受不到?
從出現到消失,再重新出現,如此明顯,蘭萍自然緊隨感覺追去,直達晃金天柱。
小雨驚起,她能聽得出,一向在外人眼前深沉內斂的蘭萍,話中竟有些忍不住的顫抖!
人消影散的隔日城頭似乎有些許變化,至少,墻垛微光下的暗影似乎在慢慢變淡?
只是,心不在焉的小雨一直都沒有察覺罷了。
巫毒區正中心,聯通兩界的傳送陣不知何時早已通達,只不過現在的陣紋至少是當初段德最初布置的億萬倍。
這里不再是單純的顯示平面或立體的大陣符文,而是類似于思維亂空域一般,呈現出無數相交錯位的時空節點狀,相對靜止,卻每時每刻都在遵循莫種定律移動。
視覺在這里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神識也一樣,所有感知都會被扭曲。
早就這一切的自然不可能是現在正在九天之上被獻祭的那個段德。
在這迷亂的時空領域大陣正中心,是一處極為奇異的時空節點,這個點連通現實修者界的同時,也連通魔界的某一處時空,同時還連通兩個大界的次虛空。
卻又獨立出兩個大世界邊緣,極像兩個大球相交處粘附的一顆塵埃。
這里呈現的是一處傳送通道中類似的蟲洞空間,拉長的流光斷續不迭,一個漆黑光罩橫亙其中,正是段德糟了南宮琦之后遇上的那一個。
正中間此時依舊是黑袍盤膝,只不過此時他的身后立著一桿三丈黑幡,無風自動,發出此間唯一的啪啪聲響。
黑袍與九天之上的段德一般,同樣被動分離出一道魂血投入虛空之中,但不同的是,他的魂血出處分作兩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