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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清冷，矜貴。

“我知道了。”陸衍修長的手指捏著額角，“等我的安排。”說完陸衍掛斷電話。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透過落地窗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黑夜最讓人藏不住心中的恐懼與瘋狂。

黑夜里伸出無數的觸角，想要把他拉入無底的深淵，黑夜的背后傳來聲聲誘惑，想引他沉淪。

陸衍修長的雙手，死死拽成拳頭，青筋暴起，指尖發白，強忍著痛苦，緊緊咬著牙關。

剛剛的電話是柳影的主治醫生打來的，以他們對柳影的身體情況的推測，柳影現在最好是回到醫院住院，她的身體機能已經無法自我調節了。也就是說柳影的身體現在隨時面臨著危險，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柳影的病癥本就是有史以來頭一例，沒有可以參考的病例，沒有可以參考的數據和治療方案。醫生們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而且柳影的病情在不斷變化，誰也不敢保證下一秒會如何。

一滴淚珠從眼角劃落，滑過額角，隱入頭發里。

壓下心中的慌亂，陸衍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噼噼啪啪”一通忙活，柳影那邊他還沒有想好怎么去同她說，但是他這邊要提前做好安排。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柳影昨晚睡覺之前忘記拉上窗簾。

睡夢中笑得甜美的柳影，被刺眼的眼光驚醒，柳影抬手遮住眼睛，翻身坐了起來，或許是起來得有些急了，柳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慌忙中伸手撐住床墊，才穩住身形。

緩和了好一會，才停住那眩暈的感覺。

柳影拉開床頭柜，拿出藥盒打開，拿出平時吃的藥量，端起早已經涼了的水杯，仰頭把手里大把的藥就著涼水喝了下去。

這藥的藥效越來越低了，柳影早就覺察到了，以前覺得這藥吃不吃都無所謂，現在她希望自己可以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人呀，一旦有了欲望就會變得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