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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破了。”柳溪將香囊握在掌心,似是不準(zhǔn)備再說什么。
紅姨娘沉沉一嘆,心中五味雜陳,也只能由著柳溪,留柳溪一人在靈堂守靈。
偌大的靈堂,瞬間只剩下了景嵐與柳溪。
“你還不走?”柳溪淡淡問道。
景嵐吸了吸鼻子,拿了蒲團(tuán)來,扔在了柳溪身側(cè),肅聲道:“大哥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憑什么不讓我守靈?”
柳溪頗是驚訝地掃了她一眼。
只見景嵐干脆地跪了下來,挺直腰桿直勾勾地看著“奠”字,一字一句地道:“大哥,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會(huì)讓他們以命相償!”
也要好好守護(hù)整個(gè)景家,好好盯死身側(cè)這個(gè)紅顏禍水!
不能讓她再禍害任何一人。
可在武功沒有練好之前,她必須克制自己對(duì)柳溪的討厭,至少不能再像今晚這般莽撞。
甚至,她認(rèn)同了柳溪說的那句話——在沒有本事殺死敵人之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敵人可不會(huì)對(duì)她仁慈。
看來這丫頭還憋著一股子惱怒。
“阿嵐。”
“干什么?!”
柳溪將破了的香囊遞向了景嵐,“我想夫君定不想配戴一個(gè)破了的香囊。”
“我又不會(huì)針線女紅……”
“所以,扔了吧。”
柳溪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這定情信物比什么都不值錢。
景嵐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大哥最鐘愛的禮物!”
這女人,到底對(duì)大哥有幾分真情?!
“可是香囊破了,就用不得了。”
“破了可以補(bǔ)……”
“既然阿嵐這般堅(jiān)持,那便請阿嵐幫我補(bǔ)好吧。”柳溪說完,便不再看她,雙眸緩緩閉了起來,似是在為景鐸虔誠守靈。
景嵐急道:“你……我明明說了!我不會(huì)!你……”
“我想安靜陪陪夫君,阿嵐,你不要再胡鬧了。”柳溪索性下了逐客令。
“你!”
景嵐捏著破的香囊,丟也不是,拿走補(bǔ)也不是,敢情這是柳溪這女人給她下了個(gè)套,她就在不知不覺間被套住了。
“小五……”
兩個(gè)跪在靈堂外的兄長連忙輕聲喚她,生怕這個(gè)弟弟脾氣上來,又在長兄的靈堂上與嫂嫂打作一團(tuán)。
景嵐并不是不懂情理的人,這次的啞巴虧,她忍下了!
就看在大哥的份上!
景嵐緊了緊香囊,扭頭走出了靈堂,半個(gè)時(shí)辰之后,景嵐又快步走了回來,徑直走到了景鐸的靈柩邊。
她將補(bǔ)好的香囊往景鐸腰間一系,再深望了一眼兄長,惱怒褪去,更多的是濃濃的悲傷,瞬間襲上心頭。
她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驚覺眼淚涌出眼眶,景嵐趕緊抹去,緩了半晌,才從靈柩邊走回靈堂。
景嵐再次跪在了柳溪身側(cè),只覺雙膝跪的地方比方才還要綿軟,她不禁低頭一看,原先的蒲團(tuán)疊了兩個(gè)。
不用多說,一定是柳溪干的!
“別以為我會(huì)……”
“氣消些就好。”
柳溪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她難得溫聲打斷景嵐的話,“哭出來,會(huì)舒服些。”
“不要你管!”
“好。”
柳溪再次合上雙眼,她是肯定哭不出來的,涼透的心,如何有淚?
亡夫當(dāng)前,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未免太過涼薄。
景嵐側(cè)臉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她高挺的鼻梁好似驚月的刀刃,哪怕不用那雙帶霜的眸子看她,景嵐也能感受到柳溪從內(nèi)到外的森森寒意。
到底為了什么?
偏偏要勾搭她的哥哥,偏偏要嫁入景氏?
冷靜之后,景嵐突然滿心疑惑。
她總覺得這輩子看見的柳溪,與上輩子要她命的柳溪似是兩個(g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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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
景小五:我才不要偷看嫂嫂!
柳溪:看都看了,不要辯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