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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喜憂參半。
喜的是她兒子看上了她喜歡的姑娘;憂的是這進展太快了些,外面又一堆人堵著!
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壞了兒子和陸晚晚的名聲。
她正了正神色,道:“既然琛兒現在不在府上,我們不便直闖他的書房,不若大家先上別處找找陸大小姐。”
陳柳霜臉色微白,手里的帕子捏得有點緊——父母養育孩子,闖他個書房又如何?謝夫人這遮掩的態度,分明就是有鬼!
她換了臉色,故作委屈,差點泣淚求情:“晚晚已經丟了快半個時辰,再耽擱恐怕真要出事,錦云說看到她大姐姐進了書房,定然不會騙人。夫人,請您發發善心,進去找找,她母親去得早,就留下她這么個期盼。”
她急了,不顧得罪鎮國公府。
陸建章聽了她的混賬話,氣得頭暈腦脹,扯了扯她的衣襟。
“內子愛女心切,急糊涂了,國公、夫人莫見怪。”陸建章戰戰兢兢。
鎮國公冷冷一笑:“我看她不糊涂,聰明得很呢。”
陳柳霜被他不怒自威的眼神鎮住了一瞬。
她咬咬牙,要么這會兒得罪鎮國公府,要么等陸晚晚攀上這根高枝回去騎在她頭上。她寧肯現在將鎮國公府得罪個干凈,好斷了陸晚晚的奔頭。
她兩眼擠得淚眼汪汪:“請夫人體諒,后母難為,如果晚晚真的有什么事,百年之后我有什么面目去見陸家的列祖列宗?”她道:“錦兒,進去把你大姐姐尋出來。公爺、夫人,得罪了。”
陸錦云等這一刻早就不耐煩了。
她心里又是暢快又是得意,伸手就要去推房門。
徐笑春眼珠一轉,回身抽過護院腰間的長劍,一把插進書房的門框里,她眼波流轉,掃了眼陸錦云:“今日我看誰有本事從我的劍下走過!”
陸錦云嚇得心尖一顫,連連后退了兩步。
鎮國公動了怒:“陸大人這是什么意思,琛兒書房,我們為人父母的都不能不告而入,尊夫人和令千金這是何意?”
陸建章這會兒氣不打一處來,這母女倆究竟想做什么?他眼神冷銳,剜了陳柳霜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就胡來?”
他氣得渾身哆嗦,眼神可怕得很,陳柳霜毫不懷疑他會撕碎了自己。
事情朝她不可控制的地步滑去。
事已至此,如果不在眾人面前把鎮國公府的臉面狠狠打一巴掌,她就會淪為全京城的笑話了——區區五品官家眷竟敢在國公府弄權跋扈!
可如果事情成了,評論將會是另一個風向——陸家夫人不畏強權,為了元配繼女竟以柔弱之軀對抗國公府。
還能順道毀了陸晚晚。
她的女兒也能在寧家夫人面前落個回護家姐的美名。
一舉三得。
箭在弦上,她不得不發:“錦兒,進去,我就不信堂堂鎮國公府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傷人。”
借了母親的勢,陸錦云有了底氣,飛快上前推開房門。
“你!”徐笑春氣得銀牙咬碎。
陸錦云走進屋里,喊道:“大姐姐……”
“啊……”她忽然尖叫了聲,跑了出來。
眾人見她臉色漲得通紅,忙上前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姐姐呢?”
謝夫人心里一個咯噔——糟糕!
“你大姐姐呢?”陳柳霜扶著她的肩膀問道。
陸錦云話都說不利索了:“里面……有……有個男人,正在……穿衣服。”
“不可能。”謝夫人提步上前。
剛走到門口,謝懷琛便從里面出來了。他換了身拷金邊織錦長袍,頭戴白玉冠,端端方方朝謝夫人作了一揖:“孩兒見過母親,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謝夫人愣了一下,眼神朝屋里瞥了眼:“你在書房做什么?”
謝懷琛道:“孩兒昨夜吃醉了酒,怕回院子里擾得滿院人一夜難以入睡,所以就在書房歇著了。”
“那……是否有人進去過?”謝夫人問道。
謝懷琛點頭。
陸錦云驚呆了,她沒想到自己從假山后面撿回來的人竟然就是小公爺謝懷琛。方才他醉酒酣眠,她又心急,竟沒注意到謝懷琛生得極好,斯文有禮,擔得起風度翩翩四個字。
陳柳霜對謝懷琛道:“既然小公爺已經承認了,就讓陸家大小姐陸晚晚快出來吧。”
她特意咬重陸晚晚的身份,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謝懷琛笑了一下。
陳柳霜被他古怪的笑容笑得心里頭發毛:“小公爺這是什么意思?”
“人就在你們面前,為什么找我要人?”謝懷琛眸子里滿是譏笑。
陳柳霜不解:“我們面前?晚晚在哪里?”
“我被你們吵醒,準備換身衣服去給母親賀壽,剛脫了臟衣,令千金就迫不及待闖進來了。”謝懷琛瞥了陸錦云一眼:“令千金不是好端端站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