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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干活去,看熱鬧能看出工分來?”朱保國怕田志成被說的難為情,將看熱鬧的人都驅散開。
等人都走了,朱保國才給田志成安排了個鋤草的活,這事不是很費力氣。
朱保國也是擔心田志成干不好,所以不敢安排太費力氣的活。
田志成接過鋤頭,從地頭開始除草,朱保國背著手,站在地頭上觀察了幾分鐘,見田志成的確在認真干活,沒有磨洋工,這才點點頭回去了。
周圍地里的人見田志成有模有樣的鋤草,都覺得十分新奇,還有那無聊的干脆停下來,杵著鋤頭看著田志成。
畢竟田志成這種懶驢上磨的人能認真上工,對朱田村的人來說,無異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村里人對田志成的印象已經固定了,他們想的不是田志成改好了,而是指不定心里憋著壞呢,想什么損招呢。
干活的人心思各異,隨著太陽升高,很快沒了閑想的心思,只想趕緊干完活,中午歇一覺。
接近午飯時間,田志成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身上的背心早被汗水浸濕,他擦了擦汗準備回家,卻看到遠遠走來的田寡婦。
田寡婦上午正挖地下肥,朱保國媳婦就來告訴她,下午和婦女知青們一塊去打豬草,細問過后才知道,是他兒子心疼她,特意央求朱保國為她找個輕松點的活計。
原本只要田寡婦自己愿意,是不用干男人一樣的活,是她為了多掙工分,養活自己和兒子,才賣盡力氣干體力活。
如今兒子不僅懂事了,還知道心疼她這個當媽的,田寡婦心里不知道有多開心。
早早下了工,做好了飯來喊田志成回去吃飯,并且怕兒子曬狠了,特地擰了條井水浸過的毛巾。
“媽,你怎么來了?”
“快擦擦,瞧你這一身汗,中午媽做了拌涼瓜,吃完了睡一覺,晚上媽給你做高粱粑粑。”
田寡婦心疼的不行,從小到大他兒子哪吃過這種苦,心疼歸心疼,田寡婦心里還是有些欣慰的。
田志成走上地頭,接過毛巾,涼爽濕潤的毛巾讓田志成炙熱的手,瞬間涼快了幾分,他快速擦了擦臉上的汗,將毛巾搭在脖子上跟著田寡婦往家里走。
一路上田寡婦的腰桿都挺得筆直,逢人打招呼,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通過上午,基本上全村都知道田志成上工了,而且干活看上去還挺認真,這會田寡婦笑的跟撿了錢似的,也就一點都不意外了。
“田寡婦這兒子總算懂事了,要是再瞎混下去,就是娶了媳婦也得黃。”
“哼,保不齊就是裝裝樣子呢?他田志成能改好,我跟他姓!”
背后說好說壞的都有,田志成和田寡婦都沒有聽見,母子二人回到家,洗了手準備吃飯。
依舊是滿滿一碗雜糧飯,一盤拌涼瓜,一盤絲瓜湯,湯里沒有雞蛋,就是用絲瓜加水做的湯。
早上只喝了兩碗紅薯粥的田志成,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來,但動作有條不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吃完飯田寡婦把碗洗了,田志成找了個麻布袋子準備出門。
“大中午的,外頭太陽毒,你出去干啥啊。”田寡婦一驚,這才干了半天活,不會又起皮子打算出去混吧。
“媽,我就是去后山看看,前陣子我發現了鳥窩,指不定能撿到鳥蛋呢。”
見田寡婦臉上有些懷疑,田志成根據原身的記憶,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沖田寡婦道:“媽,你就別管了,下午上工前我肯定回來。”
田寡婦看著田志成遙遙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也沒了午睡的心思。
朱田村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山上物產豐富,偶爾會有村里人上山采些菌菇野菜,運氣好的還能碰到死掉的野物。
田志成也是這山里的常客,經常會做陷阱逮到山雞和兔子之類的,不是拿去換錢,就是自己打牙祭。
經過山腳的竹林,山上的樹木開始茂密起來,鳥聲流水聲在耳邊縈繞。
四周的溫度也比山下要兩塊多了,田志成抹了抹汗,打開了淘寶。
他沒有原身的經驗,所以根本沒打算深入,之所以上山,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往外拿東西,找一個合理的解釋罷了。
田志成先看了看倉庫,里面只有幾條四角內褲,幾罐成人奶粉,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小零食,至于余額就只剩下三千多塊了。
這就是他全部的積蓄了,穿越前一天他剛往銀行賬戶里存了十萬塊錢,本想攢著再買一套房子,現在只能便宜銀行了。
田志成不知道這個年代的錢能不能換進淘寶里,他身上窮的一個子兒也沒有,暫時也無法驗證,只能等之后再看了。
田志成先從淘寶買了個雪糕,三下五除二吃進了肚子,身上這才涼爽起來。
錢少那就得省著花,田志成買了兩板鵪鶉蛋,準備充當鳥蛋帶回去,晚上開開葷。
雖說小時候餓肚子的時候什么都吃過,可上了高中,勤工儉學以后,田志成再也沒餓過肚子,伙食上也過得去。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雜糧飯他可不想再吃了。
田志成在山上找塊干凈石頭坐下,吹著山風,腦子里思緒萬千,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個被原身禍害了的穆曉曉。
記憶里的穆曉曉是個笑起來有些靦腆的姑娘,巴掌大的連上五官小巧秀氣,在女知青里算得上拔尖的那一撥。
田志成偶然見過一次穆曉曉,心里對穆曉曉就上心了,前兩天他看到穆曉曉一個人在老遠的地方打豬草,旁邊就是小河,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把人推下河了。
原身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只要和姑娘摟在一塊被看見了,姑娘就會嫁給他。
現在全村都知道田志成摟著穆曉曉從河里上來,田志成大小子一個,家里窮人又懶本來就不好找媳婦,名聲好不好也都無所謂。
可穆曉曉不同,好好一個姑娘,被田志成給連累了,現在提起她全是可惜了。
這會穆曉曉還不知怎么哭呢,田志成想起原身留下來的這樁官司,有些頭大。
但是他是個講原則,有責任感的人,既然他繼承了原身的身體,自然也要負擔起后續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