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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摸著自己的下巴尋思了許久,才算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不過其中還是有許多的疑點(diǎn)。
黑貓與老鴉一同送的親,又是一同送的喪。
新郎官是洛清,吊死鬼是莫曉,那一生一死,又如何成為了這一貓一鴉呢?
“人死心亦在,心死人猶在。”
黑貓的話讓蘇繡陷入了深思,它所說的正是先前蘇繡所見到的那場詭異娶親。
莫曉是死了,但是他的心卻還在。
洛清是活著,但他心卻已經(jīng)死了。
“那顧水顏呢?”
蘇繡手指向了后背靠著樹,正笑得燦爛的少女問道。
“人死,心亦死。”
老鴉的話語響過,蘇繡眼前的場景已經(jīng)是變化。
昏暗的天依舊那么昏暗,多出來的云與傾瀉而下的雨,仿佛是在哭泣。
一把油紙傘,兩件蓑衣,小巷村口,三對目光。
“看呀,他們要走了。”
“后悔嗎?”
“后悔!”
“痛恨!”
蘇繡等待著黑貓與老鴉的對話,安靜的看著村口遠(yuǎn)離去的背影。
油紙傘下,純潔眼神的潸然淚下。
蓑衣下,遠(yuǎn)離去的背影,背著包裹的堅(jiān)毅背影。
村口出去的路有兩條,一條通向邊疆,另一條通向都城。
兩人走向了不同的路。
油紙傘下的少女,看著兩個遠(yuǎn)去的少年,只能用手掌捂著自己的臉,默默哭泣,看著兩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那是一種無奈。
她沒有辦法讓自己挽留下那兩個男孩,他們的夢想,她沒有辦法阻攔。
“他們與自己的夢想背馳而行。”
黑貓坐立在了那前去邊疆道路上,而老鴉盤旋在那前往都城的路上。
蘇繡的眼眸中,那兩個男孩似乎還行在路上,她低聲沉吟道:“前往邊疆的是莫曉,去都城的卻是洛清。”
黑貓傳來的嘆息與天上老鴉盤旋發(fā)出的凄厲哀鳴。
“所以黑貓是莫曉,老鴉是洛清。”
考慮一番后蘇繡又將自己說出的話語推翻。
但先前的黑貓迎親,老鴉送喪,這番推算又不太合理。
蘇繡自打穩(wěn)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太夠用。
其實(shí)她的猜測是老鴉是莫曉,黑貓是洛清,可這一貓一鴉分別去了莫曉與洛清的路徑。
“二人的夢想相反了不是么?”
蘇繡微微皺眉聽完黑貓說出的話,她徑直來到了黑貓面前,將它抱在了壞中。
另一旁的黑鴉,撲打著自己的翅膀站立在了蘇繡的肩頭上。
“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但一定非常痛苦吧。”
黑貓與老鴉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濃重了幾分,它們默默扭頭望向了打著油紙傘返回村子內(nèi)的身影。
眼中是悲傷。
隨著場景的扭轉(zhuǎn),蘇繡跟著黑貓一起見到了從小卒一步一步爬至將軍的莫曉。
又跟著老鴉一起見到了從底層一步一步爬到高層的洛清。
莫曉終是成為了一個叱咤沙場的大將軍,洛清終是變作了一個權(quán)侵朝野的大臣。
二人若是聯(lián)合,想必是再無人能敵。
可,他們反目了。
二虎相斗,必兩敗俱傷。
文武相斗時,必為國傷人亡。
敵國最終還是攻來了,莫曉戰(zhàn)死沙場,兵臨城下時,洛清策馬奔逃。
那個在村子里等著他們回來的啞女依舊還在等待他們,她手中握著項(xiàng)鏈,一日又一日的默默祈禱。
“聽!”
老鴉一叫,只聽著村外馬蹄奔開。
蘇繡腳步一頓,雙眼朝著村子方向看了去,那里已是火光連天。
又見村外那人下了馬,直奔村來。
所見不過黑煙裊裊,只剩下了些灰燼罷了。
洛清終究還是在那廢墟中尋到了曾經(jīng)那女孩。
只聽嗩吶聲一響,蘇繡驀然回首,那人已是立在了村外那顆樹下。
熟悉的土丘,熟悉的樹。
可人卻已是茶涼。
“他,要走了!”
老鴉一叫,三尺白綾掛枝頭,自向東朝望,已是身死魂飛。
吊死的是洛清?
被燒死的顧水顏。
莫曉是戰(zhàn)死,那娶親的新郎官又是什么人?
村子早已經(jīng)是被燒毀,那后來所見,門口掛魂幡避‘鞋’的人家又是什么?
相比起未知,先前娶親反而并沒有那么可怕了。
難道都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