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隨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蠻荒還真是天氣陰晴不定。
“好想回家。”
心酸儀態千萬種,唯有沉默不語最心傷。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身上有些濕冷。
大雨滂沱,立在雨中的少女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終于是忍不住蜷縮起了身子。
遠處白衣男子踏水而來,手上撐著油紙傘到了少女身旁。
“抱歉……”
蜷縮在地上的少女忍不住抬手抓住了陳修雅的衣襟,聲音有些沙啞。
“不怪你,若是我能早些來,就好了。”
陳修雅看著抓著自己長衫的少女,眼中多了些許寬慰。
本打算說些什么,只見將頭埋在腿上的少女遞來一塊藍色斐石。
問情石,問情,又問心。
而少女手上抓著的石頭印刻的正是他的身影。
他來下界多年,整日嘻嘻哈哈,瀟灑自如。
可今日,雖然處于危機之中,卻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他坦坦蕩蕩接過問情石,看著石頭中浮現的少女笑顏,他笑意如花。
陳修雅抬眸看了眼遠去的少年,這一次他知道,原來他從始至終就沒有輸。
……
蠻荒中天氣陰晴不定,剛剛還是大晴天,可下一刻卻下起了陰雨。
顧沉立在窗前,看著瀝瀝細雨拍打的窗上。
這雨下了好一會兒了,他來到九州島有一段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得雨。
劍匣內的那把“祛邪”他已經可以握起來了,只是他用來交換的代價很大。
心湖內的浩然劍氣時刻翻涌,好像他就是一柄劍鞘,裝著的是這個世界最鋒利的劍,一把斬盡無雜的劍。
身后兩位少女,一位穿著青裙,一位穿著紅衣,正小聲議論著少女間的秘密。
他答應紀先生為羅曉仙護道,現在反而變成羅曉仙為他護道了,這多少有些本末倒置。
羅曉仙整日往那競技場跑,她就像是一只饕鬄,吞盡世間萬物,將黑暗墮落自己吞服,吐納出這個世間最純凈的靈氣。
而他也因為這些靈氣,與這個世界的大道越發的靠近,就好像他腳下走著的道路是大道分出來的一條岔路口,而他走在這條岔路上,慢慢又回到了主干道。
最后他所行的事,就是天地之事吧……
紀先生說這里是他的機緣,當真也沒有說錯。
顧沉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后朝著另個方向望去。
那邊也是一個客棧,里面住著的是一個盲人姑娘。
那姑娘是最近兩天才入的九州島,也與他一樣是外來者。
而且他能看見,那姑娘身上帶著與他類似的氣息~天地的眷顧。
那姑娘與他和羅曉仙是同一類人,身后應該也有一位高深莫測的前輩。
昨日,他便打算去與那姑娘打聲招呼,但羅曉仙出門去了,他將樂瑤一人放在客棧中實在是不放心。
今日剛好羅曉仙在,他也好去做些他自己的事。
“丫頭,我出去一下,你替我保護好樂瑤。”
玩心大作的羅曉仙并沒有怎么搭理他,反倒是樂瑤緊張兮兮的看了顧沉一眼,低聲呢喃句“小心”。
顧沉點了點頭,便出了門。
外邊下著大雨,可雨水宛如隔空蒸發般,落在少年肩頭時便消失不見。
行數息時間,顧沉便立在了客棧外。
霖霖斐雨滴落在瓦片上發著脆響,顧沉抬眼往上看,剛好能見到那雙眼蒙著一塊花布的少女坐在窗前,一只手撐著頭。
看她模樣似乎是在聽雨。
與客棧的掌柜打好招呼,給了五塊靈石的好處費,顧沉才上了樓。
來到房門前,顧沉不假思索,輕輕叩門,就聽見房間輕靈聲音傳出,顧沉拍了拍衣角,隨后用靈氣去除了腳底的污泥才推門入了房。
房中極其簡便,一張小床,一間小桌,窗前一個梳妝臺,再無其他。
那盲眼姑娘就坐在窗前,聽著雨聲,半晌過后才回頭。
顧沉抬手抱拳行禮,而那姑娘神識有所感應,也抱拳作揖。
二人行過禮后,見盲眼姑娘抬手指了指床道:“請坐。”
顧沉再次拍了拍身子,他自然是不會做出這般逾越之事,哪怕這姑娘看不見。
但規矩就是規矩,不能有絲毫的侵犯。
顧沉席地而坐,用劍匣撐著自己半個身子,還未說話,便聽見盲眼姑娘道:“這位道友想來也是與我一樣的人吧,但是我好像見你已經被天地所束縛了。”
顧沉微微一愣,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腳下走的路,就像一條坦苛長道,世間污穢邪祟為路上荊棘,若我不斬盡這路上的荊棘,即使有原地飛升的機會,那又有何用呢!”
盲眼姑娘聽完顧沉的話,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才憋出一句話。
“你還真是一個古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