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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套里面的棉絮很薄也很舊，不過現在是夏末，晚上并不冷。

可若是到了冬天，這棉絮怕是不足以保暖。

不過現在有新被套，蘇曼雨已經很知足了，等裙衫做出來，拿到鎮上賣了錢，再買新棉絮，還有慢慢添置家里的東西。

其實舊被套不但臟，還破爛得很，即使洗了，蘇曼雨也不會再拿來用，她只是不想讓方友原覺得自己太敗家啦！

天剛蒙蒙亮，蘇曼雨獨自提著裝滿被套的木桶去溪水邊。

本來方小石也要跟著去，蘇曼雨不讓，因為還沒有吃早飯，方小石要留下去端飯給方友原。

鄉下的婦女多是勤勞的，也是辛苦的，不但要照顧孩子，還要下地干農活。

所以雖說現在才天亮，溪水邊就已經有不少的婦人在洗衣裳。

蘇曼雨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被套搓洗。

可偏有那不知趣的。

蘇曼雨剛將打濕的被套打上肥皂，就有一個婦人在蘇曼雨身邊放下木桶。

“喲！這不是方二媳婦嗎？大清早的就洗這么多東西，真是勤快啊！小石頭沒一起來嗎？”這婦人是蘇曼雨認識的徐寡婦。

“嗯，他在家等著吃早飯。”蘇曼雨點頭道。

“咦！你這是抹了什么東西，皂角嗎？”徐寡婦好奇道。

“嗯。”蘇曼雨轉頭搓洗著被套。

“你這樣搓是不行的，要拿棒子捶打，拿我的去。”徐寡婦遞給蘇曼雨一根木棒子。

“謝謝啊！”蘇曼雨覺得這徐寡婦還蠻熱情的。

禮尚往來，蘇曼雨也將肥皂給徐寡婦用。

“乖乖，這東西還真是好使，不是皂角，是你家男人從外面帶回來的吧！”徐寡婦嘖嘖道。

“嗯，是肥皂。”蘇曼雨淡淡道。

“你可真好命，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徐寡婦酸溜溜道。

方友原一個癱子躺在炕上啥都干不了，還有本事？看來寡婦的確是缺男人啊！

徐寡婦見蘇曼雨不說話，繼續說道：“想當年我做姑娘那會兒也算是十里八鄉的一支花，媒人都踏破我家門檻，媒人說了好些個小伙子，讓我盡管挑，本來我是看上方二的，可我娘嫌他家窮，非讓我嫁給旺山他爹。”

蘇曼雨拿棒子的手一頓，這徐寡婦啥意思？這是說她和方友原有一腿嗎？

徐寡婦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再接再厲道：“我那死鬼男人去得早，我啊常抱怨我娘給我選錯了人。我娘就罵我說你嫁到徐家雖死了男人，但好歹留下那么大的房子還有家產。若是當年嫁給方二，受窮不說，他去服役你就要守活寡六年，回來他傷了腿你還要伺候個癱子。”

蘇曼雨翻白眼。

“我洗好啦！你慢慢洗。”蘇曼雨淡淡道。

徐寡婦看著蘇曼雨的背影，輕笑道：“跟老娘斗，你還嫩了點！”

蘇曼雨氣哼哼地回到方家后院，將洗好的被套晾好。

蘇曼雨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她明知道徐寡婦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姐姐，回來了啊！給你留了飯，快來吃。”方小石在屋門口喊道。

“不吃啦！氣都氣飽了。”蘇曼雨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