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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黎先發現連漪站著不動,還以為怎么了,下一秒,連漪就坐下去了。
也沒擦凳子。
上課的時候,夏牡看連漪低著頭做筆記,她故意往她的方向撞過來,連漪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撞得把書弄到在地,碰地一聲,全班都看了過來,老師也轉身問:“怎么了?”
夏牡道,“沒事,老師,是連漪不小心把書弄倒了。”
“小心點。”
連漪默默撿起來沒說話,她也沒看夏牡,安安靜靜做筆記。
陸黎下課跑來問她什么情況,她說沒事,對剛才發生的事,沒有提過一個字。
陸黎皺著眉,還想問的時候,聽到夏牡說:“陸黎,你護女朋友可不要這么明顯啊,這里可是學校,你信不信我把你們倆的事告訴班主任。”
陸黎說:“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女朋友,我和連漪只是同學。”
“同學,信你就有鬼了。”
“你愛信不信。”陸黎懶得理她。
陸黎跟班里的男生關系也好,夏牡這么說他,和他關系好的幾個男生幫忙嗆夏牡,原本他們班的男生女生就有點陣營不合,雖然大事上會幫女生,但嘴上可不會和女生和平的。
“夏牡,你是不是喜歡陸黎啊,看他跟連漪關系好,你嫉妒啊,吃醋啊,是不是沒有男的這么對你啊?”
“就是啊,沒人要,在那找什么存在感。”
“……”
諸如此類的話,還不少。
但男生也不全站在陸黎這邊。
還有男生私底下跟陸黎說,別跟連漪走太近,說她不太干凈,要是找女朋友,也不能找班里的。
陸黎把他們罵回去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周圍環境影響,陸黎也敏銳感覺到自己對連漪是有點不一樣的,可他知道現在可不是什么談戀愛的時候,何況,連漪也不知道對他是不是那種意思。
他也不敢輕易表露,就算真有一點點好感,他也藏著,沒說。
陸黎還有一個哥哥,叫陸瀟,比他大了七八歲,差的數有點多,兩兄弟平時沒什么話聊,回到家都是各玩各的,也不怎么說話。
因為他這個哥哥有點陰氣沉沉的。
學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沒有傳到父母耳朵里,家里人也就不知道學校發生的事。
陸黎晚上在做作業,門沒關,方便父母隨時來查崗,他打開課本看的時候,忽然掉出一張照片,他撿起來一看,居然是連漪的。
角度很像是偷拍的,但不知道怎么出現在他作業本里。
他覺得肯定不是連漪做的,連漪不像是會這樣做,他感覺到肯定是班里其他同學故意把照片塞他作業本里的。
陸瀟經過他房間的時候,余光瞥到他拿著一張照片在看,作業也不寫了,他的視力極好,從他角度看過去,能看到照片上個女孩,但是誰,不清楚。
陸瀟沒見過陸黎這幅樣子,既然能盯著一張照片發呆,那看來那張照片暗藏玄機。
陸瀟抬腿就走了進去,他走路沒有聲音的,陸黎沒發現,陸瀟走到他身后,也就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長什么樣。
“這是你喜歡的女孩?”陸瀟冷不丁地問。
這一問,把陸黎嚇的半死,他慌亂把照片塞進書里,拿起筆假裝寫作業,其實心臟早就在狂跳了。
“裝什么,爸媽沒來,就我。”
陸黎這才回頭,說:“哥,你嚇死我了。”
“怎么不說是你自己的問題,看那照片都能看入迷,怎么,她把你魂魄勾走了?”
“沒有,哪里有。”
“那這照片你偷拍的?”
“怎么可能!我才不會做這種事!”陸黎矢口否認。
“哦,那是這女孩給你的?”
“沒有啦,哥,你不要問了,這事說起來太復雜了,算了,沒什么好說的。”
陸瀟瞳仁顏色逐漸深了起來,已經記住了他剛才看的那張照片上那女孩的長相。
不得不說,看著就年紀小,挺清純的。
還說不是喜歡的對象,要不是喜歡,怎么會一直盯著看。
陸瀟是過來人,陸黎經歷過的他都經歷過,怎么會不懂。
何況陸黎可不會撒謊,他的反應把他出賣的一干二凈。
陸瀟笑容冷漠,說:“喜歡就喜歡,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他轉身就出去了。
這番話,把陸黎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激發了起來。
說實話,連漪挺漂亮的,看著賞心悅目,皮膚也白,文文靜靜,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其實都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審美了,已經不算小了,知道什么是喜歡。
陸黎感覺自己好像真陷進去了。
之后,他在學校里看連漪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但是連漪的處境一天比一天糟糕。
上個洗手間,會被堵住門;離開再回來,水杯里有粉筆;老師布置作業要交,女的課代表不收她的;要是有同學幫她,那同學就會被夏牡以及張蕙威脅,謾罵,男的罵舔狗,女的罵biaozi。
這樣搞下去,沒人再敢跟連漪來往了。
除了一些男生,夏牡和張蕙罵不過的,其他都不敢跟連漪來往。
那幾個男生跟陸黎關系好,平時會幫連漪,也就成了張蕙口里的舔狗,連漪的舔狗。
男生們不太懂女生那些彎彎繞繞的,只是知道連漪跟班里女生不來往,看起來挺孤單的。
張蕙因為陸黎的事,特別看不慣連漪,仿佛在她眼里,連漪做什么都是錯的,就連她出現在班里,都是個錯誤。
學校秋季運動會那次,連漪報名參加了短跑,短跑要穿短褲,連漪穿了件短褲,露出了腿,他們的校服,都是長褲,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
連漪露了腿,就被夏牡她們幾個說是biaozi。
還跟幾個男生說是不是玩過她,所以才這么維護她。
那幾個男生聽不下去了,尤其是陸黎,覺得夏牡太過分了,就出面制止夏牡,但夏牡裝可憐,假裝被推到在地,喊來了老師告狀,說陸黎動手打人。
陸黎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等運動會結束,連漪去換衣間換衣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人剪爛了,都成一塊一塊的布料了。
她看著這些布料,嘆了口氣。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們了,非得這樣對自己。
尤其是夏牡。
衣服壞了,也只能穿著運動服回到班里拿書包。
她順便把衣服拿上,直接找夏牡質問了,問她:“你干的?”
夏牡一臉無辜,看了看那碎成一塊塊的衣服,又看連漪,說:“不是我呀,你搞錯了吧。”
“你確定不是你,對吧?”
“那當然不是我,你可別誣賴人,你自己得罪人了,就把鍋丟給我,我可沒這么壞。”
“不承認也可以。或許你不知道,更衣室門口走廊上有個監控,要不要查監控?”
夏牡也不怕,“查呀,我怕你么?那更衣室誰都能進,就算我進去了,我也是女的,我不能進么?你別跟狗一樣,逮著人就咬!”
夏牡說的也是,的確如此。
就算藏了把剪刀,也看不到的。
根本查不到。
但連漪直覺是她,要么就是她這個小團體做的,除了她們,她想不到還有誰跟她過不去。
“好了好了,老師來了,上課了。”
這時候老師來了,旁邊一直圍觀的同學立刻散開,回到座位上,只有連漪還站著,沒有回到座位上坐。
“連漪,你怎么不換校服來上課?”
連漪說:“老師,我請假,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她需要離開這里,需要時間緩一緩,整理自己的情緒。
這種時候,她保持不了冷靜,還能坐下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