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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拂顫巍展開畫軸,里面的女子梳著雙月發(fā)髻,頭上的牡丹花枝照得她明艷的面孔有些似幻似滅,有些朦朧不清。
他突然想起來,一向被自己忽視的女兒和她有幾分相似。
瞬間臉色蒼白,“鬼!那丫頭肯定是鬼!難怪我每次看到她,就極為不自在。”
慧娘的面容不斷和月重霜重疊,一時之間月拂分不清現(xiàn)實和噩夢。
他看見,慧娘胸口血流不止,憎恨地看著他,咒他不得好下場娘的面孔越來越猙獰,朝他撲過來,嚇得他拼命朝門口跑,死命開門就是開不了,似乎從外邊上鎖了一般。
“一報還一報。”天城暮云眼里霧氣凝結(jié),這句話似乎是在對月拂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漠然地看著月拂在屋子里慌亂驚恐地亂跑,頭冠散開,衣衫凌亂,像是真的被鬼追著一般。
直到他撞倒了屏風,看到后邊的月重霜,更是驚恐地一把推開,慌得像無頭蒼蠅地一般亂撞。
“表哥,我父親他這是怎么了?”月重霜被撞得腦袋昏沉,拉了拉天城暮云的衣袖。
“大概是瘋了。”天城暮云聲音毫無溫度,讓外邊的人開鎖,拉著月重霜有了出去。
兩人才出來沒站定呢,月拂就從里邊跑出來,瘋瘋傻傻地跑掉了,一邊跑一邊說報應不爽,笑得極為猖獗。
“表哥,那些都是真的嗎?”月重霜抬起一張凝起水霧的眸子,眸眼里滿是淚水,“是不是真的,表哥你告訴我。”
天城暮云把方才的畫像遞給她自己看。
月重霜顫抖地捧著畫,看到里面的女子面容,哭得不成樣子。
她蹲下身子,將頭埋在懷里,哭得更加兇了,似乎要把這十多年所受的委屈都宣泄出來。
這時,天際又下起了雨,越下越大,比上次皇宮看見的還要大。
天城暮云勸不餓動哭得妝都花了的女孩,她根本不起來,雨水和淚水和在一塊兒,完全分不清。說完哭個夠,她受夠了。
“下這么大雨,你還不躲躲?你且先拿著傘,這丫頭我來勸。”
天城暮云眸眼一縮,眼角余光暼了一眼遞傘的人,“你怎么還沒走?”
楚非離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痕,“我說過我是來找人的,怎么可能輕易就走。”
天城暮云臉色一沉,“你到底找誰?”
“喂~你這副表情看著我,沒錯,我承認,我就是來找你的。”楚非離覺得天城暮云有些生氣,莫非方才喚他美人的事被他聽見了,所以有些想扁他。“方才我看見天氣有變,便去買傘了。”
楚非離遞得手都酸了,天城暮云都沒有接,便將傘放在他身邊。“你若是不喜見著我,覺得我討厭,今日我便不煩你。”
天城暮云身上那股疏離感太強了,尤其是對著自己的時候,他能察覺出不只是討厭,還有厭惡。
楚非離安慰自己是首次相見他讓他印象不好,所以才這樣。但是越這樣安慰自己,心里就不確定。
他回頭看,天城暮云卻是背著身的,那把傘仍然在地上,任憑雨下再大都沒拿起來過。
暮云,這輩子,你怎么這么厭惡我?
楚非離心里一痛,像是被刀割了一般,快步朝前走去,想逃離得遠遠的。
天城暮云漠然的樣子和前世死前平靜的少年重疊在一起,一杯摻毒的茶從容飲下,竟是一般無二。?
“表哥,你怎么了?”月重霜哭累了,總算不哭了,卻發(fā)現(xiàn)天城暮云對著地上那把傘看得有些出神。
“沒有,只是覺得這把傘似乎在哪里見過。”
月重霜拿起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何不對,撐開了看也是沒發(fā)現(xiàn)和別的傘有什么區(qū)別。“表哥,這傘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樣子。”
“拿過來給我看看。”天城暮云接過月重霜遞過來的傘,左瞧右看確實普普通通,沒多出一塊幺蛾子。
但是怎么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