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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楚非離像往常一樣,拿著藥箱去給天城暮云上藥。只是開門的時候,好幾個丫頭在遠處哼哼唧唧地議論,還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是發(fā)現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弄得楚非離特別尷尬。
天城暮云那個脾氣非要他去上藥,莫非是因為如此,這些丫頭以為是那種關系?
“去去去,一邊去玩,別在背后嚼舌根!”
楚非離上前驅趕,丫頭們各自交流了下目光,便跑得人影都不見了。
“噼里啪啦——”
突然從天城暮云房里傳來一陣摔瓷器的聲響,楚非離趕緊開門去看。發(fā)現天城暮云衣衫凌亂地蜷縮在床帳里的角落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得,抱著手臂全身發(fā)抖。
地上是他摔得滿地都是的碎片,而天城暮云的手因為摔瓷器而傷了一條,那一處的衣袖都染紅了。
“暮云,你怎么了?又做噩夢了?”
天城暮云聽到是楚非離的聲音,猛然抬頭,看到確實是楚非離后,又拿起邊上的玉石枕頭,抱著朝地上一砸。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對楚非離講。
“楚非離,都是因為你——
因為你——
你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看到你!”
天城暮云用盡力氣吼著,他的眼底布滿血絲,一道一道的血紅分明。冷汗一滴一滴順延他烏黑的額發(fā)流下。此刻,他看楚非離的眼神,猶如看到惡鬼一般驚慌,甚至是無比厭惡。
楚非離手里的藥箱提到發(fā)抖,他從來沒有見過天城暮云看他這種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個仇人一般。他后退兩步,再看了一眼,真的是看仇人的眼神。
暮云究竟是記起了多少,怎么會這樣?
“楚非離,你沒有聽到嗎?本宮讓你滾出去啊!”
天城暮云又抱起被褥,劈頭蓋臉地朝楚非離砸下來。“滾!”
楚非離將藥箱放下,怎么走出去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猶如行尸走肉一般茫然無措地走著。
滿眼都是天城暮云看他那個憎惡的眼神,越變越憎惡。最后楚非離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一個賣著刀劍的攤位前,下定了一個決心。
也許,只有把命賠給暮云,才算解恨吧。
孟婆讓自己重生究竟是讓自己贖罪,還是來讓暮云解脫的呢。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真的錯了,不該活過來,就該忘記暮云離開他的世界,那樣暮云不會遇到自己,就不會受到傷害。
“公子,這把刀刀光呈亮,削發(fā)如泥。您試試趁不趁手?”
買刀劍的小伙子總覺得楚非離怪怪的,看著一把刀的眼神都是走神的。
遞上一塊粗壯木頭。
楚非離舉起刀,就把木頭劈得四分五裂,一塊二指粗的木頭瞬間化為了好幾塊。
小伙子目瞪口呆,只一刀就把木頭砍成這樣了?左看右看木頭似乎沒蟲眼啊,是根硬木頭,他賣的刀有這么厲害嗎?
楚非離沒錢,便以頭上的銀簪換了這把刀,準備拿回去讓天城暮云殺了自己,都求解脫,這樣皆大歡喜。
回去的時候,天城暮云正從他房里出來,儀容齊整,看到楚非離反問,他大清早上哪去了。
“你,你沒事了?”楚非離把刀藏在背后,看到天城暮云臉色如常,儀容齊整,一點也不像方才那副視他為仇人的狼狽樣子。
“本宮有什么事?你不過來給本宮上藥,跑外邊去干嘛?也不跟本宮說一聲。”
然后天城暮云揚了揚手里的一本書。“你這房里盡藏著什么,天城暮溪那個家伙你到底是感什么興趣,又查他?”
楚非離瞅著這話不對,什么叫又查天城暮溪?
“我對他不感興趣,只是覺得……覺得……”
楚非離能說天城暮溪那家伙是個弒父殺弟的惡魔嗎?今后會造反,還逼死月重霜嗎?
這些未發(fā)生的事情,楚非離當然不能說了。抓不到天城暮溪的把柄,也沒法讓暮云相信嗎?
天城暮云挑眉,將手中的書撕成碎片拋向天空。他的臉色顯然不好看,楚非離感覺腳都站不穩(wěn)了,這這這……
他反應怎么這么大?
“楚非離,你記住,再讓我知道你查天城暮溪,本宮就換個侍讀!像你這種吃著碗里還看著鍋里的人,本宮不想要了!”然后拂袖就走。
?什么?
楚非離張大嘴巴,下巴掉在地上撿不起來了。他怎么感覺暮云在吃醋啊!
反應過來的楚非離,立馬追上去拼命給天城暮云表忠心,表示除了天城暮云之外,誰都不搭理,堅決不搭理。
天城暮云挑眉,“那可不行,你若是誰都不搭理,本宮以后還怎么走上那個位置。你不幫本宮嗎?”
這話鋒一轉,楚非離愣了愣。
“怎么,你要幫助別人登上那個位置?不幫本宮?”天城暮云用手指挑起楚非離的下巴,看著楚非離的眼睛,輕聲道。
“楚非離,本宮告訴你個事情。當初是本宮讓父皇破格讓你直接來當本宮侍讀的。也許你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吧?”
他貼近他的耳垂輕聲道。“是本宮,本宮要你進宮的。”
“為何?”靠得太近,楚非離有些不自在,感覺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這明顯易見的挑逗,楚非離不傻,明白過來原來一切都是天城暮云一早就設置好的局。
只為引他入局而已。
算計么?暮云算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