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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兒物質(zhì)貧乏，就算不是很好吃，但好歹是肉，便宜點也能賣出去，暫時先這么處理吧。等田主任把機器弄出來后，就不用愁了。

小李點頭：“好，我也先讓她們做一些出來，試試口味。”

余思雅頷首：“生產(chǎn)的事交給你，我放心。這些大姐的名單和平時的表現(xiàn)你整理一下交給我?！?

小李明白，她這是要篩選出一批正式的員工。他們清河鴨加工廠正式成立，也不能一直招臨時工來生產(chǎn)，肯定要招自己的員工。

等他走后，余思雅把馬冬云也叫了進來：“你呆在養(yǎng)殖場的時間應(yīng)該比較多，提交一份關(guān)于這些大姐干活的報告給我?！?

兼聽則明，余思雅雖然相信小李不會亂來，但人心總是偏的，他又是個年輕小伙子工作經(jīng)驗不足，萬一受人蒙蔽了呢。所以她讓馬冬云也提交一份相同的報告，兩個人的一對比，能發(fā)現(xiàn)很多問題，也能省了她不少時間。

馬冬云也知道余思雅大概是要從這批臨時工中選拔一些出來轉(zhuǎn)正，鄭重地點頭：“好的，余主任?！?

“你去忙吧，讓楚玉濤來我辦公室一趟，叫他把賬本帶上。”余思雅微笑道。

不一會兒，楚玉濤就捧著賬本來了。

余思雅讓他坐在辦公桌對面：“賬本給我看看，你再說說這兩個月的收支狀況。”

目前養(yǎng)殖場的賬目還算簡單，收入就是賣小鴨子、醬板鴨、皮蛋、咸鴨蛋之類的產(chǎn)品，支出就復雜了，除了人工工資、機器維護、飼料成本開支等等最主要的是余思雅太能花錢了，時不時地就有各種奇思妙想，她一有什么念頭，那就得花錢。

楚玉濤對賬目倒背如流：“七月和八月共計收入24650塊，其中醬板鴨銷售4860只，皮蛋……”

余思雅邊聽邊查賬目，每一筆都有出處，沒有問題?？赐旰?，她合上了賬本，問道：“那目前我們賬目上還有多少錢？”

掙得多花得也多，楚玉濤說：“結(jié)了建廠房材料的款子和人工費，還有拉電線和裝電話的費用，目前賬上還有4864塊錢。不過下個月要收紅薯，咱們得留一筆款子。幾個大隊的隊長找過我，他們的意思是直接將紅薯挖了給咱們送過來，也省得還要自己準備地窖多做一道工了。余主任，你看怎么樣？”

這樣社員確實會省事很多，不用將紅薯運回家堆放一段時間，又再送過來。

余思雅素來講究效率自然不會反對這種節(jié)省人力成本的事，哪怕節(jié)省的不是養(yǎng)殖場的勞動成本。

“可以，但賣紅薯的錢先記在賬上，年底再給他們結(jié)算。賬目上你給我留4000塊，不能動，我有用。”余思雅思索了一下說道。

省機械廠肯定不會答應(yīng)賒賬，如今是他們求著別人的時候，沒講條件的余地，只能先準備好錢了。別到時候田振華弄出了機器，她卻沒錢買。

楚玉濤有些為難：“咱們今年都是現(xiàn)結(jié)，這一下子賒賬，他們可能不答應(yīng)?！?

余思雅抬頭睨了他一眼：“不同意就按去年的規(guī)矩辦，讓他們放一段時間再送過來。剛出土的重量跟放個十天半月的重量能一樣嗎？光想撿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

剛出土的紅薯水分充足，也會重很多，要是放個半月一月的，哪怕放地窖也會減重一兩成。這些大隊都是老農(nóng)，經(jīng)驗豐富，未嘗不知道這一點，他們想早點送過來，除了省事，更多的是想多賣點錢。

楚玉濤臉色一白，瞬間明白了余思雅的意思，有些汗顏，他都沒想到這一層。

“那，要不要讓他們放一段時間，咱們再收？”

雖然同情農(nóng)民辛苦，但楚玉濤身為養(yǎng)殖場的財務(wù)，比誰都清楚養(yǎng)殖場現(xiàn)在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錢一直很緊張。大家都看到每個月他們出多少貨，賣了多少錢，卻不想想他們投入了多少，花銷有多大。

余思雅搖頭：“不用，一家也就多兩三塊錢，現(xiàn)在賬上緊張，到年底就好了。咱們在這里辦廠子，不能好處全我們拿了，也要讓社員們跟著沾光，大家才會更支持我們?！?

旁的不提，等過年馮書記寫一年工作總結(jié)的時候，村里家家戶戶的收入都能提高個一二十塊，拿出去也是一份不錯的成績。領(lǐng)導全心全意支持她的工作，她當然也要給領(lǐng)導爭光，給社員帶來實惠。不然好處都你得了，旁人只能干看著，時間長了肯定不行，會出亂子的。

雖然他們現(xiàn)在沒錢，但是冬天才是他們的銷售旺季，更何況他們馬上要開發(fā)新品了，下半年的收入一定很客觀，也不愁沒錢。

楚玉濤笑道：“還是余主任你想得周到，那我就按你說的辦，明天就把這個通知發(fā)下去?！?

“好，這個事就交給你了。楚玉濤同志，今年你辛苦了，明年咱們給你招一名助手，你也趁著這段時間物色一下，要是有合心意的，回頭告訴我，只要人品沒問題，做事踏實我就沒意見?！庇嗨佳盘崞鹆肆硗庖粋€事。

隨著養(yǎng)殖場業(yè)務(wù)的擴展，賬目也會越來越復雜，楚玉濤一人身兼會計、出納多職，肯定忙不過來。

楚玉濤趕緊點頭：“好，謝謝余主任?！?

余思雅擺了擺手：“不用謝，這是應(yīng)該的，你去忙吧?！?

她拿出了本子，規(guī)劃下個月的工作，事情太多，她怕忙起來自己給忘了。

——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運行著，時間一晃進入了十月，余思雅總算接到了田振華的電話，說機器做好了，讓她去看看。

第二天，余思雅就買了票趕去了省城。

到省城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了，余思雅去招待所安頓好后，先換了一份衣服，然后拎著一只醬板鴨、兩份鴨子零食套餐去拜訪田家。套餐里包含了鹵鴨腿、鴨架、鴨脖、鴨翅、鴨掌、鴨頭、鹵鴨胗鴨肫，辣的和不辣的各一份。

田老太太上回邀請她做客，她空著手去太不好了，這次將禮物補上。當然更重要的是跟田家建立起除了公事以外的私交關(guān)系，田老太太挺喜歡她的，這就是個突破口。以后說不定有什么事就要麻煩他們，禮多人不怪，先把交情套好嘛。

田老太太聽到敲門聲，打開門見是余思雅，驚訝極了：“閨女，你人來就行了，干嘛還拎這么多東西啊，得花多少錢，使不得。”

余思雅把東西塞到她手里：“婆婆，這沒花錢的，都是我們養(yǎng)殖場產(chǎn)的，這個是咱們?nèi)ツ曩u得最好的產(chǎn)品醬板鴨，連我們縣的梅書記都很喜歡吃呢。這個清河鴨零食大禮包，是我們今年開發(fā)的新款，我拿了兩種，這一袋是不辣的，這一袋是微辣，你們嘗嘗，看看喜歡哪一種?！?

田老太太接過三大包，很是不好意思：“你這姑娘也太客氣了。你們這袋子弄得挺漂亮的啊。”

田老太太可是連華僑商店都去過的人，眼光自然不俗，她手摸了一下清河鴨標志上的那只撲著翅膀的鴨子：“怪好看的?！?

余思雅笑著解釋：“特意請了個以前在美術(shù)學院教書的老教授畫的?！?

田老太太的目光又不同了：“難怪這么好看，你們養(yǎng)殖場可弄得真好。小余，快坐下，我給你泡茶?！?

老太太提起暖水瓶給余思雅泡了一杯熱茶，又去屋子里端了個盤子出來，里面擺著花生瓜子和大白兔奶糖。

“小余，這么遠過去，累了，先吃點零食墊墊肚子，我去做飯，今晚你別走，就在我們家吃啊?！崩咸珶崆榈卣f道。

余思雅笑嘻嘻地說：“那我就厚著臉皮留下了，婆婆，我來幫你洗菜吧?！?

余思雅這會兒有點后悔自己不會做飯了，不然應(yīng)該能在田老太太這兒刷更多的好感。

等田振華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家里特別熱鬧，兒子晨晨和女兒小麗都拿著一個塑料袋扯開，啃著里面的東西，嘴巴辣得不停的吸氣，手里還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