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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硯承的眼睛無聲無息的冷了下來,寒而靜的眼神不動聲色的落在安白的身上,眼底深處隱著一股戾氣。
安白抬手撫了撫宋安安的頭發,溫和的問道,“手怎么了?有誰欺負你?”
低頭就可以看見她被水打濕的袖子,還有她用左手托著自己的右手,忍耐的痕跡并不深,但看得出她很痛。
安白抬眼掃了宋意如和戰硯承一眼,徒然撞上那男人幽深冷漠的眉眼,心里一動,小心的托著宋安安的手。
手腕受傷了,手心里他留下的號碼……也不見了。
眉心頓時蹙了起來,他唇上露出冷意,但很快就掩了下去,只淺淺的笑著,“我帶你去看醫生。”
說著,也不顧眾人的目光,抬手將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披在宋安安的身上,然后摟著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整個過程旁若無人,瞄都沒有瞄一眼宋安安以外的任何人,好像在場除了宋安安就沒其他的人存在了。
宋安安的眸光動了動,順從的任由著他摟著自己離開。
只是在走出人群的那一刻,她頓住了腳步,朝著宋意如笑道,“姐姐,看來我只能陪你到最后,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你能從我手里拿走的東西多,還是你最后失去的東西多。”
她彎著眼睛,徐徐的目光從戰硯承的身上掃了過去,一字一句,低低緩緩地道,“你的男人,你看好了。”
今天這一場,讓她徹徹底底的明白,作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她實在是……沒什么東西所失去了。
那么她也……再不用畏懼。
宋安安被安白摟著肩膀離開,她蒼白的臉蛋上面無表情,宋意如無非是想逼著她嫁給戰硯承交出繼承權,然后又逼著她離婚。
到時候她丟了錢沒了男人還掉了身價,聽上去是挺凄慘的。
只是,她真的以為全世界的好事都被她一個人占盡了嗎?
她的唇上一點點的染上笑意,你逼我嫁給你的男人,那我便嫁,只是離婚。
呵,宋意如,你也永遠不要想成為戰太太。
她被安白半摟著,他的身體很溫暖,但這樣的對比她更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冒出的層層的寒意,怎么暖都暖不了。
大腦一陣眩暈,她閉了閉眼,下意識的扶著安白的手臂,她的感冒還沒好,再被這么折騰一次,她整個人都虛弱下去了。
下樓梯的時候,她抬起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的額頭,結果腳下一個材踩空,宋安安頓時驚慌了一秒,安白眼疾手快,迅速出手攬住她的腰。
宋安安驚魂甫定,安白抿唇笑著,低低的道,“冒犯了。”
然后俯身,手環過她的腰肢和膝蓋,抬手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了。
身后傳來不輕不重的驚呼聲,不知道是誰起的聲,馬上像炸開的鍋一樣喧嘩起來。
宋安安抬頭,怔怔的看著風華絕代又安然淡定的男人,一瞬間覺得身后的世界被推得很遠很遠。
越過安白的肩膀,她看到人群里一雙墨玉般冷寒的眸子,如深不可測的黑洞,一動不動的,沉沉的凝視她。
戰硯承瞇著眼睛,視線無聲無息的落在男人摟著她的手上,腳居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想要往前走。
猛然克制住自己的沖動,手不動聲色的握成了拳頭。
離開宋家別墅,安白將她抱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自己坐上駕駛座,見女孩仍舊神游一般的看著窗外,便俯過身子為她綁好安全帶。
直到有人靠近,宋安安才徒然回過神來,條件反射的想要往后退,但動作剛起就意識過來,她牽了牽唇角,“謝謝。”
安白側身看她,一邊發動車子,好聽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的響著,“手疼嗎?”
疼嗎?很疼,真的真的很疼。
她仰著臉蛋笑得沒心沒肺,“挺疼的,戰硯承那個人渣。”
安白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很復雜,聲音壓在喉嚨里,“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忍一忍。”
末了還是忍不住笑,“你沒事兒巴著自己姐夫干嘛?還是戰少那等不解風情的男人。”
宋安安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巴掌大的瓜子臉,尖細的下巴,短短薄薄的發,嬌嫩的臉蛋如剝掉蛋殼的新生嬰兒,她看上去很年輕,蜷縮在座位里只有小小的一團。
她聞言笑了笑,無謂的道,“他帥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