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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兩道箭一前一后插入了肩膀,一陣抽痛,符水云眼睛一花,不是痛得忍不住,而是銀宵有劇毒。
符水云視線有些迷糊,卻忽覺周圍一空!整個人又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反而清醒了些,她大口大口喘息,重獲自由的呼吸后,剛才那種暈眩感竟然逐漸消失了!
可她卻瞧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只見銀宵在地上興奮地打著滾,一會兒將身體蜷成一個卷兒,一會兒又縮成奇奇怪怪的形狀,它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剛才咬自己時那種暴戾的氣質迥然相反,此時有點呆萌,眼神也古怪地迷/離失焦。
符水云胳膊還在痛,趁機翻身爬墻,扯到傷口,痛得她又掉了下來。
身后“嗵”地一聲,符水云又是嚇了一跳。
忽又覺身后毫無動靜,余光只見毒蛇銀宵在地上轉了個圈竟然摔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死了。
符水云雖一頭霧水,可也不敢久留,用盡全力摸到坑頂,又要往上爬。
可是手指忽然被人用腳踩住。
作者有話要說:
噢~~我親愛的甜心們,瞧瞧這個可憐的碼字工,他像巴黎圣母院的敲鐘人一樣孤獨,喔!上帝,眼看都要冬天了,他還沒有迎來他的第一個評論!向圣母瑪利亞發誓,他真的太想看見一個評論了!哦!我請求仁慈的上帝保佑他達成心愿,也保佑你們。
第4章破局·第四
符水云眸光一凜,抬頭只見監管教頭在坑頂居高臨下將她望住,她的眼睛里深沉復雜,她踩住符水云的手,皺眉道:“想不到,你竟能在銀宵嘴里脫身?!?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
符水云渾身發癢,此時坑底的毒蟲已經爬了好多在她的衣服上,有一些甚至爬進了她衣服里邊,她也無瑕顧及,此刻只想上去。
教頭蹲下身,直視符水云,心中驚疑更甚:“你殺了銀宵?”
“……”
教頭森森盯住符水云,使她有些毛骨悚然,這樣的眼神,比剛才銀宵要吃了它時還要可怕,銀宵只是暴怒,而教頭的眼神有許多陰惻惻的東西。
教頭盯著符水云衣服上的毒蟲,不斷有毒蟲爬上去,可是那些毒蟲往往咬了她一口,就不知為何從她身上掉下去。
眼看著符水云抽出了手指,換了個方向,又要往坑外爬,教頭飛速走過去,又將她攔住。
教頭此時可以斷定——符水云不服解毒丹在蠱林被百毒吞噬,竟當真不受影響。
符水云竟有如此逆天的特質!這樣的體質,在修行界吉光片羽,單憑這點,教頭可以確定,符水云出閣之后,絕不會被金主興盡后廢棄!應當是個能飛黃騰達的主!
如果能在她式微的時候,控制住她。那么以后,她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將不可估計。
教頭道:“符水云,你犯了私/通之罪難逃一死。要不要我幫助你。”
符水云此時已渾身奇癢難耐了,可她撐持著,不去抓撓。
教頭瞇著眼睛,蹲在地上,朝符水云遞了一個藍黑色油光油光的丸子,“你將這個吃下去,我拉你上來。”
符水云盯著教頭:“我不想吃。”
她入閣時候不是沒吃過閣主分發下來束縛她們的“腐神丹”,深知其害。
“這是解毒丸,這里的黑霧,還有你身上的毒蟲,都會毒死你,你吃了它,毒就解了。”
符水云搖了搖頭:“我不吃。”
教頭失了耐心,道:“我是為你好。你不吃,也得吃!”
她“忽”地跳下,就將符水云擒住,掰開符水云的嘴,往嘴里邊塞!
邊塞,邊吐氣如蘭道:“我是練氣圓滿,差一步筑基,而你剛練氣,就不要以軟碰硬,讓你吃你就吃,我又不會害你?!?
符水云曾被李姥姥提點過,在風月閣,除了內閣丹坊供給的丹藥以外,任何人給的丹藥都不要吃!不論是監管、司教,還是姥姥,一律拒絕!
因為風月閣里,除了高層長老和弟子,下邊辦事的人,人人自苦,看似高人一等,實則水深火熱,他們都不是自由人,許多人都在找機會逃離。膽子大的,就會在每一屆的仙子里邊挑苗子,用丹藥或蠱毒控制她們,讓這些仙子成為她們的傀儡,仙子若是幸運能夠攀上高枝,或許能給她們離開風月閣的機會……
這種丹藥類似風月閣內閣束縛仙子的“腐神丹”,卻沒有那樣高的等級。腐神丹只做束縛,傷害性小,而她們私下弄到的丹藥,傷身事小,還會傷及修者的根骨和心脈。
眼看符水云掙扎抗拒,教頭塞不進去,甚至手指還被符水云的牙齒擦破了。
“吃下去!快吃!”
符水云死死將教頭盯住,她分明境界低微,可那雙眼睛里卻如吸附了百毒之蟲的毒氣一般,顯得狠戾毒辣,卻又陌生。
沒來由地,教頭一個寒顫,她忽地憶起符水云是個孤兒,曾眼見父母慘死,可是這些年,她仿佛一個木頭人,不見她傷心,不見她掉淚,亦不見她提起。乖巧、溫順得和每一個被風月閣文化洗腦成功的素女們,沒有任何差別。
可此時,教頭對著這樣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有點懵,還有點驚悚。她似乎在符水云眼睛里,發現了不易察覺的暗涌,能夠將人吞噬得渣都不剩那種。
為了緩解心內的怪異感,教頭冷笑一聲,換一只手拿丹藥去塞,那只被符水云牙齒咬破的手捏在符水云肩膀上,狠狠地將符水云往坑墻上扣。
教頭此時捏的,正是符水云被銀宵牙齒刺穿的那只肩膀,此時,肩膀的傷口被力道揉捏,涌出更多黑色的膿血,這些膿血仿佛有意識一般,從教頭手指上聞到了新鮮的血腥,便瘋狂地往鮮血處侵略,而教頭渾然不覺。
眼看著丹藥進去符水云的嘴里,教頭咯咯咯地嬌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忽然瞪大眼睛,她仿佛在用力想要深呼吸,可是身子抽了抽,卻仿佛喘不上氣。
她的臉色發黑,臉上露出猙獰和痛苦之色,她忽然抱住自己的喉嚨往后仰去,脊背磕在坑墻上,也砸死了幾條毒蟲,可是毒蟲汁液濺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膚便立即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腐爛!
她指著符水云,又驚駭,又茫然,似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如此,她只知道她漸不能呼吸,求生的欲望使她僵硬地伸直了手臂,指著符水云:“救……我……”
符水云將丹藥“嘔”地一聲吐出,只覺滿嘴腥臭,她用手指戳了戳嗓子,又吐出一些酸水,這才眼冒金星地去看教頭。
符水云望見她指著自己的手,頓時明白,她是碰了她肩膀的蛇毒。
符水云眼睛里迸發出冷光來:“是你自尋死路,我救不了你。”
教頭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掙扎著用祈求的眼神盯住符水云。